聽了於時凡的話,何樂也不堅持非要換掉工作裝了,就去買了一些禮物,然後跟著於時凡去了於家別墅。


    路上還不緊張,可越接近於家別墅,何樂就越緊張。


    而她一緊張,話就特別多。


    不停的問於時凡他爸媽的喜好,待人接物喜歡什麽樣的,是喜歡安靜一點兒的,還是喜歡話多一點兒的。


    從拐到於家別墅的那條路開始,她的嘴巴就沒停過。


    於時凡有些好笑,他還從不知道她還有這麽話嘮的時候。


    跟在他身邊當助理這麽久了,也沒見她對哪些場合緊張怯場過。


    不就見他爸媽嘛,居然這麽緊張。


    於時凡騰出右手,左手穩住方向盤,右手伸過去,握住何樂的手。


    那力道有些大,似乎將她一整顆緊張還略帶些不安的心都給安撫了,一下子就鎮定下來。


    何樂扭頭,看向於時凡。


    於時凡看著前方的馬路,沒看她,但話卻是對她說的:“你不用緊張,一切都有我呢。”


    何樂歎氣:“我第一次見他們,總要給他們留下好印象。”


    於時凡笑,扭頭快速看她一眼,又握緊了她的手:“你有這份心就行了,我選的女人,他們一定喜歡。”


    何樂說:“但願吧。”


    反正要想跟於時凡在一起,這一關必須要闖。


    長輩們的麵也一定要見。


    她也一定要得到於時凡父母的認可。


    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那還是勇敢往前吧!


    於時凡把他父母的各種喜好都告訴給何樂,說的很詳細,又強調不用她太多話,也不要太過安靜,就尋常的說話方式既可。


    車進了於家別墅後,於時凡將引擎熄滅,側身望著何樂:“不緊張了?”


    何樂說:“還有一點點。”


    於時凡笑,解開安全帶下車,又去幫何樂開車門。


    車進來之後,管家就聽見了,於夫人和於先生也聽見了。


    管家欣喜地去開門。


    於夫人和於先生坐在客廳的沙發裏,對望了一眼,沒動。


    但看得出,兩個人眼中都有些期望和急切。


    管家知道今天少爺要帶他的女朋友回來,一整天都在激動,走到門口,一秒的猶豫都沒有,直接將大門拉開。


    他走出去,看到少爺正關後備箱,旁邊站了一個女人,一身利落的職業裝,身個纖長,背對著他,正麵對著少爺那個方向,少爺拿了禮物,關了後備箱後,一隻手拎著禮物盒子,一隻手牽住她,往他這個方向走來。


    這下子,管家看清楚少爺的女朋友長什麽樣了。


    管家笑著迎上去,立馬伸手接過於時凡手中的禮物,笑著說:“少爺可回來了,先生和夫人等很久了。”


    於時凡衝何樂介紹管家,又衝管家介紹何樂。


    管家立馬道:“何小姐趕快進屋吧!”


    說完,樂嗬嗬地先扭身,在前麵帶路,進了屋,然後又拎著禮物跑到客廳,向於夫人和於先生說人來了。


    說著話,於時凡已經帶著何樂進屋,在門口換了鞋子,走過來。


    於夫人和於先生同時起身,打量著何樂。


    何樂也打量著他們。


    管家拎著禮物下去,忙晚飯了。


    於時凡還是兩邊介紹人,介紹完,於夫人和於先生以及何樂三個人彼此打了一聲招呼,於夫人笑著衝何樂說:“過來坐吧。”


    何樂笑著坐過去,於時凡跟著坐過去。


    兩個人坐在一起,管家過來泡了茶,又下去忙了。


    於夫人還是頻頻的打量何樂,於先生端了茶杯,一個人坐那裏喝著,於夫人看著何樂,說道:“我聽時凡說,你們是大學同學?”


    何樂笑說:“是。”


    於夫人說:“能上諜城大學,能被n時代公司錄用,還能當我兒子的助理,說明你能力不錯,你爸媽是做什麽的?”


    於時凡有些不滿他媽媽問的這話,但也沒插言。


    何樂倒不在意,她知道既來見於時凡的父母了,於時凡的父母肯定會打聽她的家庭情況。


    何樂沒欺騙也沒隱瞞,笑著將她父母的職業說了,不是什麽高薪職業,她老家是縣下的,父母在縣下開了個小超市,也不用付門麵費,因為超市門麵就是他們家的樓下一層,生意還可以,至少能養活一大家子人,平常沒事兒的時候,她母親還喜歡在超市門口支麻將桌,引得街坊鄰居的叔叔阿姨們都去打牌看牌,生意也紅火不少,父親則是負責看店,二老活的像個神仙似的。


    於夫人聽了,一臉的羨慕,於先生評價一句:“自立更身也是一種本事。”


    於夫人想著何樂這姑娘的家風挺純樸,人應該也不差,家庭對一個人的影響還是很大的,但也不能保證她就能對兒子一心一意。


    轉著心思想了想,於夫人又笑問:“何小姐在跟時凡談戀愛之前談過男朋友嗎?”


    何樂笑著搖了搖頭:“沒有。”


    於夫人說:“難得呀,這年頭,到你這個歲數的女孩子,沒談過戀愛可真是珍貴。”


    何樂:“……”你是在嫌我年紀大嗎?


    確實不小了,今年都二十六歲了。


    何樂沒接這話,嗬嗬笑了一聲。


    於夫人又問:“你家除了你,還有別的孩子嗎?”


    何樂說:“我還有個弟弟。”


    於夫人哦一聲,問道:“他在做什麽?”


    何樂說:“還在上學。”


    於夫人挑眉:“還在上學?”


    何樂說:“嗯,今年上大學,他也考到諜城大學了。”


    於夫人說:“你已經大學畢業,也工作好些年了,你弟弟才上大學,你們姐弟年齡相差挺大。”


    何樂說:“是有些大。”


    她望了於夫人一眼,使了個小心思,覺得女人其實在某些事情上還是能同情女人的,於夫人不能再生育,而她母親懷弟弟頗費了幾年的功夫,受了很多苦,如果把這事兒說了,一定能拉近於夫人和母親之間的關係,進而拉近於夫人和她之間的關係,於夫人想要女兒,她母親想要兒子,這種心情其實是一樣的。


    何樂斟酌著把她為何會跟弟弟年齡差距這麽大的事情說了。


    果然,於夫人聽了,情緒被牽動,她感歎道:“你母親是有福的,雖然這兒子來的艱難,但好歹是來了,不像我……”


    話剛說到這,於先生就打斷她,衝於時凡道:“何小姐剛來,你帶她到別處轉轉,老坐在這裏說話也悶。”


    於時凡也知道母親想說什麽,她那些想說的,他都對何樂說過了。


    於時凡也知道父親最不愛母親提什麽,也知道母親提什麽最傷心難過,便就順了父親的意思,起身拉起何樂,出了客廳。


    於時凡和何走後,於先生瞪著於夫人:“別什麽話都在陌生人麵前說。”


    於夫人哼道:“那不是陌生人,是兒子的女朋友,也是你未來兒媳婦。”


    於先生抿唇:“這就接受了?”


    於夫人又是哼一聲,不理他。


    於先生說:“她是個有心機的。”


    於夫人垂眸,拿起水果盤裏的一個桔子坐在那裏剝起來,低聲說:“沒什麽不好,至少費盡心機想得到我們認可,這就說明,她很在意兒子。”


    於先生往後靠在椅背裏,往於時凡領著何樂離開的那個方向看了一眼,這才又說:“等我查了她的底細後再說。”


    於夫人唔一聲,剝了桔子就往嘴裏塞了一個,吃下去後,抽了一張紙巾擦手,邊擦邊說:“時凡有這個何姑娘了,那蕾蕾怎麽辦呢,蕾蕾也那麽喜歡他,可我看啊,蕾蕾不是何樂的對手,昨晚蕾蕾都被她氣的一路哭回來。”


    於先生瞟一眼於夫人,不應話,自覺得許蕾蕾是活該。


    於先生年輕的時候也有過很多女人,他當然知道如果一個男人不愛一個女人,那個女人再上蹦下跳都沒用。


    他是長輩,不好當著許蕾蕾說這話,夫人又十分疼愛許蕾蕾,不會跟許蕾蕾說這話,所以才讓許蕾蕾越來越自我感覺良好。


    但再自我感覺良好也沒用,夫人雖然疼愛她,但不會真的魔怔到拿自己兒子的終身幸福去胡鬧。


    見了何樂,夫人心中的媳婦人選就一分高下了。


    能配上兒子的女人,有很多,可以是許蕾蕾那種淘氣的小姑娘,也可以是何樂這種知性又能幹且心機還不少的女人,當然還可以是別人,但不管外麵有多少女人可以匹敵,兒子心中的女兒卻隻有一個。


    何樂的人品如何,一查便知。


    於先生說:“這樣挺好,你把何樂當兒媳婦,把許蕾蕾當女兒,這樣你就多了兩個女兒,一個討你歡心,一個幫你撐家,總算兩全齊美。”


    美字剛落,一瓣桔子就砸在了他的臉上,於夫人惡聲惡氣的聲音也跟著傳來:“你覺得這樣你就能彌補你心中的虧欠了?你休想。就算多了兩個女兒又如何,那都不是我親生的!”


    於先生有些動怒,但又委實無話可說,那濕膩膩的桔瓣從臉上砸下來,他伸手接住,大力扔進垃圾筒裏,站起身就上了樓。


    於夫人繼續將桔子吃完,拍拍手,又去洗了個手,這才去找何樂。


    何樂在外麵的花房裏,低聲問於時凡:“你覺得你爸媽是喜歡我還是不喜歡我?”


    於時凡摘了一朵月季往她頭上插:“自然是喜歡的。”


    說完,原本想順勢親她一會兒,卻看到他母親走出了陽台,他連忙拉著何樂出去,一時也忘記了把那月季花拿掉。


    等走到於夫人麵前了,於夫人一眼就瞧見何樂頭上的那朵月季花。


    何樂上班的時候基本不披頭散發,偶爾也會披著頭發,換一下造型,但也會挽發,今天就挽了一個發辮,那月季花剛好插在發辮裏,襯著她一身幹練的職業裝,十分不合適宜,卻又像黑白畫裏的一點紅,格外美豔。


    這麽一對比,竟覺得何樂比剛剛美了很多。


    於夫人笑著看了一眼於時凡,衝他說:“你進屋去吧,我陪樂樂走一走,晚飯做好了過來喊我們。”


    於時凡蹙了蹙眉,單獨讓何樂跟母親相處,他還真的不放心。


    看出來他的不放心,何樂笑說:“你去吧,我陪阿姨走一走,說說話。”


    於時凡看著她,見她似胸有成竹的樣,他隻好嗯了一聲。


    於夫人打趣說:“看來母親的話不管用了,得女朋友的話才行。”


    於時凡笑說:“你們聊吧,不管是母親還是女朋友,你們都是我最重要的女人,你們誰不高興我都會不舒服,我是怕你們一會兒言語不和,鬧了不愉快。何樂剛來,我當然要先顧著她。”


    於夫人瞪他:“不會說她的,你完全放心,滾進去。”


    於時凡轉身就滾了。


    於夫人轉頭看向何樂,對兒子的不耐煩情緒立馬換成了慈祥的笑,帶著何樂又去了花房。


    兩個人在花房說了什麽話,於先生和於時凡都不知道。


    吃完晚飯,於時凡帶何樂離開,車裏,於時凡好奇地問何樂,何樂想了想,覺得沒什麽不能說的,便說了。


    其實於夫人也沒對何樂說什麽,說的無非是許蕾蕾的事情。


    而何樂這麽聰明的人,如何又聽不出來於夫人為何會單獨跟她說許蕾蕾的事情呢。


    之所以說,是因為於夫人已經接受了她。


    接受了,又怕她會因為許蕾蕾而不高興,或者會因為許蕾蕾而跟於時凡有心結。


    最重要的是,於夫人說她接受她做於時凡的女朋友,但也不會斷了和許家人的關係,更加不會斷了對許蕾蕾的寵愛,自然,也不會斷了許蕾蕾出現在於時凡麵前的機會。


    何樂無所謂,隻要於時凡喜歡的人是她,出現一百個許蕾蕾她也不怕。


    而且她也沒那資格去要求於夫人不跟許家人來往,那不是她該插手的事情。


    於夫人的意思何樂也明白,就是讓她別拿許蕾蕾當情敵,要當妹妹。


    這大概也是於夫人接受她的另一個要求。


    之前一直聽於時凡說他母親有多想要女兒,這一見了麵才知道,那種想要女兒的心情光靠言語來說還是顯得太蒼白。


    何樂十分心疼這位於夫人,就算她不是於時凡的母親,她也心疼她。


    一個不能再孕育自己子嗣的女人,該是多麽的悲涼。


    何樂說完,於時凡英俊的眉頭跟著擰緊,覺得他母親太過份了,怎麽能這麽要求何樂。


    還不等他發火,何樂又來一句話,嚇,不,驚的他差點沒把刹車當油門踩了。


    何樂說:“我們生個女兒吧,今晚我去你那裏,我們不避孕了。”


    於時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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