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朝皇帝把滿朝文武大臣召集到大殿上,對他們滿懷期待,以為會為昨天之事,而跟自己的主子同仇敵愾,能想出懲罰北朝軍的辦法來,結果是令這個皇帝老爺大失所望了。


    從分析近萬年以來的曆史中得出,雖然每五百年後,會爆發一次世界大戰,但是每次隻有北朝國挑起戰爭。然而,為什麽查不出沒有一次是南朝國先挑起來的呢?


    通過大臣們的集思廣益,從中探討到了一條必須恪守的規律,不得不佩服他們祖先的智慧,不是因為南朝國的實力不如北朝國,而是那條一成不變的規律在告誡他們,隻有克製住自己的衝動。


    戰爭一旦爆發,先發起的一方就會消耗一定的武器裝備,在有限的條件下,如果不斷地投入進去,到後來,一方沒有重型武器的支撐下,就打不過已經卷入反攻的另一方了。


    南朝皇帝在視察赫魯大江上的防務之中,由於咽下去北朝軍如此的肆無忌憚,很想改變以前的,每輪到下一次世界大戰的爆發時期,開啟一回先例,支持自己的設想,希望南朝的強大,不隻是一種炫耀,也表現在實際行動上。


    南朝皇帝不想聽文臣武將的,而是聽聽科技界的聲音,道:“還是由巴薩拉來回答朕的話。”


    “回上皇,南朝天國的水軍,大部在赫魯大江上,赫赫在目,可數可指,我們明顯強於北朝國。”巴薩拉大學士當然先要注入興奮劑。


    接著是水軍大臣:“就‘大江’艦,可以敵北朝國所有的水軍。”


    “素微臣實言,再強大的水軍,隻能在赫魯大江裏作戰,上不了岸。”巴薩拉大學士給在場的人潑了一盆冷水。


    惹南朝皇帝不高興了:“巴薩拉你什麽意思?”


    “回上皇,決定戰爭勝利的,還得靠空軍和陸軍。”


    “這如何見得?”


    “戰場上勝利的保障,靠的是飛機的狂轟濫炸,陸軍坦克集結的鋼鐵洪流,水軍的機動隻限於水麵。”


    陸軍大臣插上話道:“攻城略地,大部分需要的是坦克群和飛機大炮的強大攻勢,”


    “你巴薩拉,主張我南朝天國,還是吞聲忍氣。我們隻有挨打後,到一個時期,才能奮起反抗。”


    在此大殿上,南朝皇常聽到了大臣們,有悲悲切切的,有振振有詞的,也有狡詐多變的勸阻……莫衷一是。


    總而言之,“羞星”上,每五百年一次輪回的世界大戰,南朝國隻能忍,甚至忍了再忍,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先挑起戰爭。幾乎隻有忍這一條,才會是最後的贏家。


    以雙方有限的戰備積蓄,一方一旦有了消耗,另一方就有了勝券在握的本錢。


    “散朝!散朝吧!”南朝皇帝的火氣大。


    立一邊的貼身侍女道:“今日的朝議,有本的可奏,無本的退朝。”


    大殿下,無一人再掀風波。今日朝上議事,還是從南朝皇帝的點名,才發表言論的。大臣們早就不想繼續下去了。


    見南朝皇帝從金鑾殿上起身,下麵的文武大臣,一齊下跪在大殿上,高呼:“吾皇萬歲!萬萬歲!”


    在侍女的扶著之下,南朝皇帝怏怏不樂的離開了金鑾殿。


    散朝之後,巴薩拉大學士由專車送回了上京核物理皇家學院的家。守著家裏的夫人,一見老爺回府,從一雙眼睛裏看出,就像有急事似的,起身迎了上去。


    “老爺回來了。”夫人先開的口。


    巴薩拉大學土有一點疲倦:“剛從皇都回來。”


    “今天,紮西教授打一上午的電話了。”


    巴薩拉大學士站住:“什麽事,催得這麽的急?”


    “還不是催著老爺,給‘蓋尼米得‘號加足燃料的事。”夫人答道。


    “上次加的5000升的氫燃料,就用完了。”巴薩拉大學士聽後,神色有些吃驚。


    “老爺,掛個電話再問問他吧。”


    巴薩拉大學士走近右邊的一排座椅,從茶幾上,抓起了話筒,湊到耳朵邊道:“請接一下上京皇家飛行器研發機構的辦公大樓。”


    “稍等一下。”那邊是電話局的回應聲。


    電話很快就通了,發出一個女人的問話:“喂,哪一位?”


    巴薩拉大學士說明了用意:“我是巴薩拉,找紮西教授。”


    可以確定是紮西教授的助手:“老師剛離開。”


    “請快叫他來接電話。”


    “好的。”


    等了五六分鍾,那邊有了聲音:“我是紮西。”


    “老朋友,我是巴薩拉。”


    “一個上午見不著你巴薩拉的人。”


    “又被上皇召進了宮裏。”


    “沒有別的,煩你給‘蓋尼米得’號加足燃料。”


    此事讓巴薩拉大學士很為難:“5000升的氫燃料,就用完了。”


    “剩不多少了。”


    “等用完了再加吧。”


    “不要有這種想法。”紮西教授接著道:“我老頭已經琢磨到了,昨天,在出發前,上皇提出要視察、檢閱三軍,隻到了‘大江‘艦上,再走馬觀花似的看了赫魯大江上沿江的軍事防禦工事。以後,會是沒完了的事。”


    “據說你紮西陪上皇去了。”巴薩拉大學士的鼓舞之聲。


    紮西教授似打不起精神來:“你別拿我老頭開涮了,緊張死了一天,把上皇送走,才算輕鬆了一下。”


    “領悟到了,伴君如伴虎,以為我巴薩拉:上皇身邊的紅人,是那麽好做的嘛。”


    “別扯遠了,給‘蓋尼米得’號加足燃料。”


    “剛才不是說了,用完了再加。”


    “‘蓋尼米得’號,已經成了上皇的專機,有隨時準備起飛的可能,燃料不加足,途中出現了什麽差池,怪罪下來,誰也擔當不起。”這不是紮西教授嚇唬人的話。


    “是呀。今天下午,我巴薩拉馬上去辦。”


    “拜托了。”


    在家裏用過午餐之後,巴薩拉大學士休息了一個多小時,乘坐專車開往軍部。


    近些日子,巴薩拉大學士有多次進入軍部的記錄,有道是一回生二回熟,一報巴薩拉大學士的大名,衛兵就放行了。


    找到軍部的指揮中心,軍需總部辦公樓,見到了珂卡大將。一提到需要氫燃料之事,人家的態度可不怎麽的好。


    巴薩拉大學士的開門見山:“珂卡大將,我巴薩拉找你,就是向你們軍需總部索要燃料。”


    “記得上次,一下加注了5000升氫燃料。”把守軍需戰備物資關的珂卡大將,可不是一個隨意的人。


    “上皇一次視察、檢閱三軍的前沿防禦設施的行動,還隻是在赫魯大江上,轉了一轍,燃燒就剩不多少了。”


    “那什麽號轉一圈,5000升氫燃料就消耗了,像如此這樣下去,我軍需總部可消費不起。”


    “知道,這東西很難弄到手的。”


    “氫燃料是防空戰備特級物資,五百年以來,剛好積攢了5萬升,每一次加注就是5000升,消耗不起啊!”珂卡大將的苦惱。


    “‘蓋尼米得’號,一次加注5000升不夠,必須加滿。”巴薩拉大學士還是咄咄逼人的話。


    “一次5000升還不夠,難道要加注一萬升。”珂卡大將有氣無力的念著:“五百年,才5萬升,剛好加5次就完了。”


    “珂卡大將,我們都是在上皇手下辦事,不管有多難,一定要滿足上皇的需要。”


    “是呀。再怎麽的困難,少不了一國之君的,”


    “今日朝上議事,你我都被召集到了大殿上。上皇就是想,把昨天檢閱‘大江’艦時,北朝國人太氣焰囂張,肆無忌憚的,炮彈在‘大江’艦上爆炸……”


    “以上皇的個性,肯定咽下去這口氣。”


    “然而,在大殿上,上皇未得到滿朝文武大臣的支持!”


    “巴薩拉,你也別再說了。”


    “在這個時刻,不要因為一條辦事不力,而撞上皇的槍口上。”


    “關於給‘蓋尼米得’號,加注氫燃料的事,軍需總部,就是傾家蕩產而包攬下來了。”


    “在此,我巴薩拉謝珂卡大將了。”


    “蓋尼米得”號的燃燒保障,在軍需總部珂卡大將親自親為的督促之下,一步到位。都是為了討好南朝皇帝,試圖還想得到更好的提拔高升。


    巴薩拉大學士離開了軍部,緊接著軍需總部,發了兩大鏟裝大卡車氫燃料運送到了上京皇家飛行器研發機構,給“蓋尼米得”號一次性灌注了6000升氫燃料。


    第二天,蘇華乘坐的罐裝多輪大卡車,從山穀村一路長途跋涉、顛簸勞累的回到了上京皇家飛行器研發機構。


    由司機領著,到辦公大樓人事部進行了注冊登記,正式編入上京皇家飛行器研發機構的管理係統。到後勤倉庫領到一些生活用品之後,跟著司機一塊已在男集體宿舍裏。


    當熱麗得知從山穀村回來的罐裝多輪大卡車,已經到了上京的消息後,馬上去找蘇華。經過一番打聽,在男集體宿舍某一間見到了他,當時跟蘇華一起回來的司機也在。


    熱麗打著招呼:“這不是司機大哥吧?”


    “認識你,‘蓋尼米得‘號的駕駛員。”在山穀村,他們之間多次碰麵,當然認識。


    “什麽駕駛員,跟大哥一樣,也是一名司機。”


    “別叫司機大哥,比你們倆小多了。”


    熱麗打量起人家來,在她的視線裏,花白的頭發,額頭上的幾道皺紋,加上一張蒼白的臉,有一種老,但是他的精神狀態像一個小夥子。


    “逆星人”給我們地球人的印象,看上去,越是顯得蒼老,就越年輕。


    熱麗會接受事實,但不能違背這些“逆星人”的認知,道:“叫司機小兄弟了。”


    “大姐,是來找蘇大哥的嘛。”


    “老婆趕來這裏,當然是來找老公的。”


    司機轉動了幾下腦袋,道:“來的不巧。”


    熱麗有一點急:“來的不巧,怎麽一回事呀?”


    “蘇大哥剛上廁所。”


    “我進廁所去找他。”熱麗真的是急了。


    “這裏是男集體宿舍。”司機的提示。


    “我們是夫妻,不介意這些。”


    這間房子,跟女子宿舍一樣,上鋪下鋪,十幾個人擠在一間屋子裏。找到衛生間,推了一下門,插上門拴了。


    “啪!啪啪。”先拍了幾下,熱麗接著喊:“蘇華,你快出來、快出來!”


    “方便之時,也有人推,”在裏麵的蘇華,念念有詞的:“十幾個人窩一間房子裏,吃喝拉撒也要排隊,是誰在外麵催著了。”


    “蘇華,是我!”是一個女子的嗓子。


    “好像是女人的聲音,男子宿舍裏,不允許女子隨時進來的,這……”


    “我是熱麗!”


    “聽出來是老婆的嗓子。”


    不一會,蘇華出來了,見他還摟著褲子。


    “多日不見,老公想老婆了嗎?”熱麗就這句毫無遮掩的話。


    “這是男宿舍,還是廁所的門口,能不能文明點。”


    “我們夫妻倆,到外麵去說。”


    “剛到,能不能讓你老公,擦一把臉吧。”


    “好吧,老婆在外麵等著。”


    熱麗說完,一雙灼熱的眼睛,再看了一會蘇華,一扭頭,急急的腳步走出了此間男子宿舍,到外麵等著蘇華的出來。


    在衛生間裏,蘇華洗了一把臉,不但擦去身上的疲倦,而且為自己洗去了一些塵埃。然後出了男子宿舍,看到熱麗就在樹蔭下的一條過道上等著自己。


    等蘇華剛露出身體,熱麗似乎迫不及待的跑了上來,蘇蘇見老婆這麽主動,於是迎合了過去。


    熱麗與蘇華之間的感情,曆來就是如膠似漆,有人說公不離婆,他們兩個,像婆不離公似的。


    “我們的機會來了。”熱麗按耐不住的說。


    “機會來了!”蘇華先吃驚一下,問:“你這莫名其妙的話,能不能具體一點?”


    熱麗的心裏一旦有什麽事,藏不了多久,往往一吐為快。這回變得神神秘秘的,再道“我們夫妻倆,為什麽要費那麽大的周轉,檢查、檢測、檢修‘蓋尼米得’號呢?”


    “為了等待從‘黑暗的深淵’裏,二十年後,兒子回歸山穀村來尋親生父母,而用來打發時間。”蘇華慢條斯理的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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