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鳶微一頷首,坐下跟服務生要了杯檸檬水。


    “蘇小姐真是美女中的美女,氣質絕然,難怪我們副總點名想讓你在集團的周年慶典上一展絕妙舞姿。”


    等服務生走開,宋知鳶看著蘇晚莞,馬屁拍的極其自然,“說實話,我看了蘇小姐的演出視頻,也被深深迷住了。”


    蘇晚莞溫溫柔柔地笑著,端起麵前的咖啡喝了一口,“其實今天你來不來,或許說不說這些好聽的話,周氏的演出邀請,我都是一定會答應的,因為是祈川想看我的表演。”


    說著,她放下手中的咖啡,抬眸看向對麵的宋知鳶,笑容愈發的柔和,“從小到大,祈川都說,我跳舞的樣子,是最美的。”


    宋知鳶也笑了,“那我們副總有沒有說,蘇小姐不跳舞,哪怕隻是坐在這兒,也是最美的。不過,——”


    她忽然話峰一轉,低頭看向蘇晚莞纏著紗布的腳,“蘇小姐的腳……?”


    “哦,沒事,祈川把我送去醫院很及時,所以醫生說,最多一個星期就好了。”蘇晚莞也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踝說。


    “那就好。”宋知鳶點點頭。


    這時,服務員端了檸檬水過來給宋知鳶,宋知鳶道謝,端起水來喝了一口,才又說,“既然蘇小姐已經決定答應周氏的邀請了,那我過來,是還有其它什麽問題可以替蘇小姐解決嗎?”


    “知鳶,你是聰明人。”


    蘇晚莞笑笑,話峰突然一轉,“我和祈川十幾二十年的感情,不是你跟他睡睡就能比的,更何況,他一開始睡你,完全不是自願。”


    宋知鳶看著她,低頭莞爾,下一秒,她俯身湊近蘇晚莞一些,“想必回來這些天,蘇小姐已經聽聞了許念禾許小姐的大名吧。”


    蘇晚莞看著她,一直溫淡的目光,忽然變得淩厲起來。


    宋知鳶不疾不徐,又道,“就前些天,許小姐還跟我說,讓我別跟她搶男人,用不了多久,我肯定就不是周太太了。”


    說完,宋知鳶退了回來,仿佛自嘲般的笑笑,“這些年,除了你們幾個有心之人,誰知道我是周祈川老婆,周祈川要是在乎我,也不會讓我一個人在晉寧獨守空房三年,要不是跟許氏的合作,說不定他根本還不會回來,至於我這個老婆,他未必記得。”


    “所以呀,——”宋知鳶又笑了,“蘇小姐不必把我當情敵,要是有什麽事,我能幫忙的,蘇小姐盡管開口。”


    話落,她就拿了包包站了起來。


    今天周五,她還要去療養院陪母親。


    “你知道祈川當年心甘情願放棄跟周敬宇爭奪周氏總裁之位,被發配去歐|洲,是為了什麽嗎?”蘇晚莞忽然問。


    “知道呀,為了你唄!”宋知鳶答的輕快。


    蘇晚莞看著她,一時語塞了。


    “蘇小姐還有什麽事不明白嘛,要是沒有,我就走了。”宋知鳶說著,下巴往落地窗外揚了揚,“看,周祈川來了。”


    蘇晚莞順著宋知鳶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果然,周祈川正從車上下來,要往咖啡廳裏走。


    “既然你想的這麽明白,那就沒事了,走吧。”蘇晚莞語氣傲慢,神色卻是溫柔的。


    宋知鳶一笑,提步離開。


    不過,走到門口,和某個男人擦身而過的時候,她的手腕卻被一隻溫熱且微微帶著薄繭的大掌一把拽住了。


    她扭頭,一臉淡漠地看著眼前的人,“???”


    周祈川眯著眼前的人兒正要張嘴,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了不遠處路邊的車窗探出來的攝像鏡頭。


    當即,他鬆了宋知鳶,微擰眉宇叮囑道,“去療養院路上,開車小心點。”


    宋知鳶聽著他這話,簡直想笑死。


    但她強行忍住了,很是公式化的丟下一句“謝謝副總關心”,然後提腿就走。


    今天去療養院的路上,基本沒塞車,所以宋知鳶跟往常差不多的時間到達。


    “奸夫淫婦,奸夫淫婦,為什麽要這樣對我,你們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死的好,你們都死的好,報應,這就是報應,你們就該死,都該死!”


    當她來到母親病房外的時候,就聽到裏麵母親咬牙切齒的痛罵聲傳來。


    母親的病又發作了嗎?


    宋知鳶一慌,趕緊衝進病房。


    病房裏,一片狼藉,護工和護士一起將劉夢芸摁在床上,劉夢芸則還在掙紮著,一雙渾濁的雙眼裏,充斥滿了恨意,嘴裏的痛罵聲仍舊沒有停止。


    “媽。”


    宋知鳶見壯,趕緊衝過去,抱住劉夢芸。


    聽到女兒的聲音,劉夢芸迷離又溢滿滿痛恨的雙眼,這才漸漸恢複了一些清明。


    她看向宋知鳶,爾後“哇”的一聲就痛哭了起來,“鳶鳶,媽的乖女兒,你終於來了!快讓媽媽看看,你有沒有事,有沒有事?”


    護工和護士見她清醒不少,這才鬆開她。


    獲得自由,劉夢芸立即就去捧住宋知鳶的臉,上上下下的打量她。


    “媽,我沒事,我好的很。”宋知鳶去握住她的手,拚命安撫她。


    好一會兒,劉夢芸才徹底清醒冷靜下來。


    不過,折騰了幾個小時,她也累了,緊緊抓著宋知鳶的手,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等她睡沉之後,宋知鳶慢慢將自己的手抽出來,去收拾地上的狼藉。


    她這才發現,地板上被撕碎的那些紙張,居然都是十多二十年前,她父親寫給母親的信,包括情詩。


    大致拚湊起來一看,信裏的內容,是情意綿綿,滿滿的都是父親對母親的纏綿愛意。


    “這些信我媽從哪裏翻出來的?”宋知鳶不解的問護工。


    “是上周一位自稱姓陳的老人送過來的,說是你母親的東西,當時你母親打開一看,反應明顯的就不對勁。”護工回答。


    姓陳的老人。


    宋知鳶努力回想,“是位老太太嗎?”


    “是的,看起來比你的母親年長些。”


    宋知鳶點頭。


    她知道了,是他們宋家原來管家的老婆,叫陳萍,他們宋家沒落敗之前,陳萍就一直負責照顧她母親。


    “除了這些信,她還送來了什麽?”


    “還有一疊照片,不過那些照片,都被你母親剪碎,扔馬桶裏衝走了。”護工回答。


    所以,那些照片,是上周她在床頭櫃的抽屜裏看到的那些嗎?


    一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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