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綰輕輕貼了幾下,又觸電一樣飛快縮回來,臉熱得不行,匆匆穿衣服下炕。


    身後,秦斯悄悄睜開眼,勾唇淺笑又闔上眸子,等唐綰穿好衣服出去才起身。


    外邊是唐老大在鏟雪,唐綰趁著身上還暖和,去廚房先熱上骨頭湯和饅頭。


    灶上已經燒了熱水,唐綰聽著秦斯起來的動靜,把水端屋裏去洗漱,兩人安安靜靜地刷牙洗臉,偶爾對視一眼,空氣裏都有莫名其妙的甜。


    等洗漱好,唐綰剛要端著水盆出去,被秦斯摟住肩膀,青年湊過來,吻住。


    氣息糾纏交換,唐綰怕唐老大進來看見,緊張之下心裏悸動得更厲害,忍不住推了推青年,“晚上,晚上再親。”


    秦斯低笑著鬆開,柔軟指腹擦過女人唇邊的水色,有點高興地點點頭,“好啊,那我就等晚上。”


    唐綰莫名覺得自己好像掉進了什麽陷阱,但是看著小相公笑意盈盈的模樣,又覺得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小叔。”外邊,秦光偉喊了一聲,驚醒還湊在一起的兩人,秦斯眨眨眼深吸口氣推門出去,“你怎麽起來了。”


    “我本來傷得就不重,早上就覺得沒事。”秦光偉扶著門框道。


    “那也不能大意,走我再給你抹次藥。”秦斯把人扶進去。


    等秦光偉也收拾好,唐綰差不多做好早上飯,骨頭湯裏涮了兩小把野菜,撒點鹽就很好喝,雜麵饅頭裏摻了細麵,雜麵磨得很細,所以不硬不梗不噎人,就著小鹹菜和煮雞蛋,吃得渾身都暖和。


    秦光偉在家從沒吃過這麽舒坦的飯,吃飯的時候忍不住頻頻看向秦斯。


    “怎麽了,看我下飯啊。”秦斯咬著饅頭笑問。


    雖說他在現代的時候也吃過苦,但是剛穿來時還是有點無法接受雜糧饅頭。


    這會兒的雜糧就是真雜糧,麵粉磨得也不細致,一咬就掉渣掉粉,顆粒感十足,特別噎人。


    秦斯最開始都是梗著脖子咽的,後來唐綰發覺他吃不習慣,再和麵蒸饅頭都摻細麵。


    秦光偉耳根一熱,搖搖頭,小聲開口,“不是,就是覺得,當初成親的時候,大家都等著看小叔你的笑話,估計怎麽也想不到小叔你是來享福的。”


    這話說得雖然直白,但也是真的,別說大北汪了,小北汪也不都是等著看唐家的笑話。


    其他三人都笑起來,秦斯笑眯眯的,“可不,要是外人知道我在這過的神仙日子,隻怕後悔得很,都後悔沒能來當上門女婿。”


    唐綰下意識反駁,“那我也不是什麽人都要的,隻有相公才行。”


    話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忙低頭吃飯。


    唐老大在一邊也是點頭,“沒錯,我也是這麽想,斯哥兒是個好的,旁人給我,我可不換。”


    “這下他們更要嫉妒我了。”秦斯得了便宜還賣乖。


    吃過早飯,唐綰正要做炸丸子,聽得外邊幾聲嘈雜聲響,還以為秦家人又來了,放下筷子從灶膛裏抽了根正燒著的柴火氣勢洶洶地出去。


    打開門才發現是村裏出了事。


    金寶錢死了。


    唐綰驚訝地瞪大眸子,忙放下柴火跟家裏說一聲匆忙過去,“杏花姐,杏花姐?”


    屋裏,杏花像是嚇傻了一樣坐在炕邊,渾身顫抖臉色慘白,額角還有血跡,而金寶錢,已經在炕上氣絕了。


    梁阿姐的閨女也快嚇傻了,小姑娘哆嗦著站在梁阿姐身邊,正語無倫次地說著早上的事。


    “這些天杏花姐一直在幫我娘做豆腐,今早我,我來喊杏花姐過去吃早上飯,發現院門沒關,然後我喊也沒人應,就進來看了。”


    小姑娘臉色煞白,“我一進來就看見杏花姐倒在炕上,頭上都是血,怎麽也喊不醒,我嚇壞了就趕緊出去喊人,就,就這些。”


    梁阿姐怕孩子嚇出個好歹,趕緊牽著出去回家。


    唐綰顧不得許多,忙過去拍了拍僵住的女人,觸手冰涼,“杏花姐?杏花姐!”


    女人長長地吸口氣,又暈過去,唐綰把人背回家,又是一陣手忙腳亂地收拾請大夫看。


    “這頭上的傷是新的,估摸著昨晚就是撞暈過去,受了一夜凍今早又被刺激,心情大起大伏下暈倒也有,不過這得去城裏開藥。”村裏的老大夫說道。


    “不過我先拿藥酒搓熱她的手腳,讓她身上暖和起來,不然路上得出事。”


    唐綰忙去找唐老大,“爹你套車,咱們帶杏花姐去城裏看看吧?”


    唐老大自然答應,唐綰不讓秦斯跟去,給杏花裹得嚴實,兩人坐上驢車急急地去城裏。


    秦斯穿好衣服,出去到杏花家裏看看,見到村長,“我爹和我娘子帶著杏花姐去城裏看病去,杏花姐昨晚又被打了。”


    圍觀的人一陣怒罵。


    “得虧是杏花好性子,要換成我,金寶錢個孬種腿瘸的時候我就直接把他另一條腿也打殘。”


    “大過年的真是晦氣。”


    “可不,不過往好了想,杏花這個年就能過好了,可算出了口氣。”


    “村長,這金寶錢怎麽弄?”


    老大夫給金寶錢也看了看,“這是喝酒之後又凍死的,真是活該。”


    結合杏花的傷,昨晚大概的事大家也就能想明白,肯定是喝醉了酒又動手打暈杏花,杏花一暈倒,沒給燒炕,金寶錢又醉酒,結果凍死。


    杏花也凍得厲害,老大夫的話也證明了這點。


    秦斯在人群裏沒出聲,眼神掃過炕邊牆上的血跡和燃盡了的冷膛。


    他雖說覺得真相可能有些出入,但是,結果是好的,那又何必在意真相。


    況且,金寶錢這樣的人渣早該死八百回了,現在才死確實是便宜他。


    秦斯沒再管這閑事,看村長和幾個人拿一卷破被裹住了金寶錢,到山上挖了坑將人埋下。


    這一片都是村裏人的墳,村裏人都厭惡金寶錢,誰也不想辦他的喪事,草草埋了,又請老大夫寫了個木牌插在墳頭也就是了。


    忙活完了,村裏人都聚在一起閑話,畢竟這也算個不大不小的事,秦斯回家一趟,拿了掃帚抹布,回到杏花家燒熱水,把那堂屋裏裏外外打掃起來。


    他倒不是好心到這種地步,而是提前幫自家綰綰分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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