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我們是繼續往前走,還是原路返回在做打算。”


    “季先生,現在就剩下我們兩個人,我就是莽夫,你怎麽說我就怎麽做。”


    看著他一臉的信任,一股暖流融入心間,越是這個時候越需要團結,此時對木村伊川的好感大增,甚至一度改變了我對日本人的看法。


    “好,既然這樣,我們先返回上麵在做打算。”


    剛要轉身往回走,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不知道是我耳鳴還是我產生的幻覺,竟然聽到了滴答滴答的水聲。


    渾身一震,看了一眼木村伊川,他也是眉頭緊皺,疑惑的看著隧道深處,說道:“季先生,這是?”


    “應該是水滴聲。”


    漆黑的隧道裏,忽然之間就傳來了滴滴答答的水聲,而且水聲時快時慢,聽水聲應該不會太遠。一時之間前進也不是後退也不是。


    有心退回上麵,卻又擔心失蹤的幾個人。算了,把心一橫,反正都下來了,是死是活聽天由命吧,更何況,失蹤的那幾個人極有可能就在前麵。


    話不多說,拉著木村伊川繼續往前走去。本以為距離很近,可走了十幾分鍾之後,依然見不到聲音的來源,而水滴聲聽起來和剛才並沒有太大的差異。


    奶奶個嘴的,到底什麽情況。到現在為止,少說在這裏轉悠了半個多小時,而且我們走的速度並不是很慢,少說也走出去二裏地了吧,這隧道難道是過火車的,長的有點誇張了吧。


    正在暗暗叫苦的時候,木村伊川忽然一把將我拉住,做了一個噓的手勢,單手指了指前麵。


    沿著他的手所指的方向看去,在不遠處的石壁上,似乎有黑影在動,黑影不大,隻有拳頭大小。距離有些遠,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它的確在動。


    咽了口唾液,擦了擦手心的汗,握著幻鱗劍慢慢朝前走去,也就三米的距離,按理來說沒幾步就能到,我卻覺得時間過的異常緩慢。


    在距離黑影一米多的時候,我終於看清了這是什麽東西,長的圓圓乎乎的,顏色和石壁的顏色幾乎一樣,隻是身體上密密麻麻的有很多小疙瘩,懶蛤蟆,這是我看到它之後的第一反應。


    當然,我知道這不是癩蛤蟆,既然能在牆上爬充其量算是癩蛤蟆的先祖,隻是越看它的背越覺得眼熟,這些圖案好像在哪裏見過。


    腦袋像是被雷狠狠擊了一下,就覺得從頭發尖一下麻到了腳底心,渾身的筋就像被人猛然間抽走了一樣。如果不是木村伊川眼疾手快拽住了我,估計我得交待在這。


    “怎麽了?”木村伊川也被我這突如其來的一軟嚇得不輕,攙扶著我就要靠牆而坐,這還了解,老子怕的就是牆上這些玩意,借著木村伊川托著我的勁再次站了起來。


    “季先生,到底怎麽了?”木村伊川可能看到麵色不善,壓低聲音再次追問道。


    我用手指了指蠕動的癩蛤蟆,然後指了指凹凸不平的石壁。到現在我總算是弄明白了,不是牆壁不平,而是附在牆壁上那些密密麻麻看起來像是眼睛的東西,全部都是癩蛤蟆。數目之多難以估計。


    木村伊川看了之後也是臉色大變,大氣不敢出一口,雙眼直勾勾的盯著我,眼睛之中淨是惶恐。


    就這樣的情況,我也始料未及,我曾經想過在這個隧道裏會見到各種現象,唯獨這個情況我沒有想到。


    示意木村伊川慢慢往前挪動,盡量不要驚動石壁上的懶蛤蟆,誰知道這玩意有沒有攻擊性。就算沒有攻擊性,不過數目這麽多,一旦都動起來,恐怕也夠我倆喝一壺。


    故作鎮定的繞過了蠕動著的癩蛤蟆,渾身落了一層汗。躲過了這隻,可後麵還有成千上萬隻癩蛤蟆在等著我倆。這次格外的小心,兩人並排的隊伍也演變成了一前一後。


    腳底邁著小碎步,大氣不敢出一口,更別提說話了。看著牆壁上攀爬的無數隻懶蛤蟆,眼前都有一種眩暈的感覺,總感覺不是我在動,動的而是它們。


    好在走了不遠,牆壁兩側斷斷續續變得比較光滑,那些凹凸不平的不明生物逐漸減少,心裏慢慢鬆了口氣,但整個人的精神還是緊繃到極點,絲毫不敢放鬆。


    滴答滴答的水聲越來越明顯,聲音也逐漸變大,看來這次應該是真的到了,心裏正在琢磨,就見眼前的隧道出現了一個分岔口。


    這是一個人字形分岔口,我們現在的位置正處於人字的起筆,眼前兩條路,入口出一模一樣。


    奶奶個嘴的,又是一道選擇題,這不誠心為難老子嗎。心裏不停的咒罵,你說本來在山裏挖這麽一條隧道就夠坑爹,現在倒好,一條隧道竟然還被分開了。


    滴水聲就是從其中一條通道傳來,而另外一條路沒有任何聲音,到底改選哪條,我也沒了主意,在入口處轉悠了幾圈,也沒有他們留下的任何線索。


    他娘的,不管了,一咬牙一跺腳,朝著沒有聲音的入口邁步走了進去。腳還沒落地,身後的木村伊川硬是一把將我拽了回來。


    “季先生,我們不是在尋找聲音的來源嗎?為什麽明明是這邊,你卻選擇走另外一條路?”


    從口袋裏掏出老劉頭掉在上麵的煙鬥,裏麵的煙絲早就燒完了,煙癮犯了,沒辦法,隻能幹巴巴的咗了幾口,“木先生,哦不,伊川君。既然你也說了,這裏有可能是一個陷阱,對吧。”


    木村伊川不知道我想說什麽,點了點頭,“是的,我說過這樣的話,可是這和我們走哪條路有關係嗎?”


    “當然有了。”我折射回到剛才的位置,繼續說道:“我們姑且就把這個當作一個陷阱,你不覺得在這裏出現的水滴聲也是一種陷阱嗎?也許他的目的就是引起別人的好奇心,從而把人吸引過去。”


    木村伊川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我繼續說道:“如果真是這樣,恐怕後麵隱藏著更大的危險。”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說,這條路有危險,我們不可以走?”


    得嘞,傻大個又開始變得智商低下了,無奈的點了點頭,說道:“明知不可為而為之,乃是兵家大忌。”


    “哦,是的,這句話我聽到過,想不到季先生還是一位軍事家。”


    尷尬的笑了笑,真不知道他是在罵我還是在誇我,軍事家都撤出來了,老子說的隻是一句古語。


    閑話少敘,反正滴水的那條路我是肯定不會選,這次說什麽都要將自己的好奇心扼殺在搖籃裏。剩下的隻有另外個入口,兩個人照舊是一前一後緩緩走了進去。


    剛走了不到五米,隱約之間就聽到一陣噠噠噠的聲音,豎起耳朵一聽,聲音很小,像是從石壁裏傳來。


    “槍聲。”


    兩人不約而同的呼喊了出來,聽聲音絕對是衝鋒槍射擊,就算我不熟悉,可身邊還有一個玩槍的行家呢。看情況,他們幾個肯定進入了另一條隧道,一定還遇到了危險。


    和他對視一眼,吼道:“還愣著幹嘛,快去看看啊。”


    “季先生,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兵家大忌。”


    轉身撒腿拉著他就往回跑,邊跑嘴裏邊說:“中國還有句古話,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沿著槍聲一路追尋,跑了大概二百多米,眼前的路被一條河攔住,形成了一個丁字路口,看情形這條河應該和我們之前見到的地下河一樣,河床的寬度和高度驚人的相似。


    容不得我多想,槍聲再次響起,隻不過衝鋒槍的射擊聲已經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手槍射擊,不遠的地方幾道亮光閃爍,而槍聲也正是從那裏傳來。


    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大喊了幾句,得到了老劉頭的回應之後,槍聲也停了下來,趁此時機和木村伊川大步跑上前去。


    幾個人臉色蒼白,看樣子是驚魂未定。還未來得及細問到底怎麽回事,就見一條水桶般粗細的巨蟒騰空一躍而起,胳膊粗細的信子從嘴裏吐出。朝著我張開血盆大口就撲了過來。


    姥姥的,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嚇得我都忘記了閃躲,身後的木村伊川見勢不好,抬腿照著我的屁股就是一腳。這一腳踹的相當用力,噗通一聲我就掉進了地下河。


    好在河水不深,隻淹到膝蓋,即便是這樣也受不了,被他一踹,站立不穩整個人全趴在了水裏,從頭到腳濕的這個透,現在連正月都沒出呢,正是冷的時候,被冷水一泡,整個人像是打了雞血一樣,頓時來了精神。


    掙紮著從水中爬了起來,抹了把臉,握著幻鱗劍就跳了上去。


    巨蟒見撲了個空,尾巴用力一甩,也就是木村伊川,一個旱地拔葵憑空跳起一米多高,巨蟒尾部掃空,調轉身形準備再次攻擊。


    大跨一步走到中間,單身握著幻鱗劍緊盯著巨蟒,給木村伊川使個眼色,他點了點頭,從小腿上抽出一把軍刺,這把軍刺從沒見他用過,一尺多長,刀身灰白色,除了手柄處是橢圓,刀身呈菱型,三麵血槽。


    給他打個手勢,木村伊川點頭會意,腳下慢慢移動,繞到巨蟒一側,探出胳膊揮舞著手中的軍刺,用來吸引巨蟒的注意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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