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來在這裏麵全靠蟲兒會發光,月懨懨又強調:“記得早點回來,你不在的話,這裏太黑了,我害怕。”


    “嗯,好。”


    蟲兒說完後走遠,她所點亮的光也消失了。在這個睜著眼睛還沒有閉著眼睛看到的畫麵多的地方,頓時變得格外的安靜。


    又是這種安靜。在湖光森林好歹有路。她現在幾乎是被卡死在洞口中間,連回頭都做不到。想到這裏是什麽地方,月懨懨就怕的打寒顫。無聊間,有一下沒一下的屏住呼吸試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太冷了,一停下來,冷氣就開始往身體裏灌。


    困在這裏已經有些時間了,身上碰到洞內是疙疙瘩瘩的,手上摸到的也是幹土,沒有什麽奇怪的地方。


    怎麽也想象不出有三個人還在比她更深的地方。不由得胡思亂想,要是這盜洞真的還沒打通,她原路倒著爬回去也太困難了。那林念他們是被什麽東西給吃了嗎?


    就像是閑得無聊自己嚇自己一樣,月懨懨的雙眼閃爍,開始有點想哭了。


    她試著叫了一聲。“蟲兒?”連自己的回音都若有若無的。月懨懨等待著回應。


    五秒,十秒......二十秒......


    寂靜無回音。


    還是原路爬回去吧。


    唬的月懨懨果斷認慫,在這黑暗中不知到時間的流逝,簡直是度日如年。小心翼翼的動作著讓自己後退。就像是要趁她想象中的那些存在或者不存在的可怕東西,要趁他們不注意趕緊溜走一樣。


    與此同時,昏迷的千千靠在洞口的不遠處。這裏還站著一個男人。蟲兒攔住他往前的步伐。


    “讓開。”依舊是那冰冷至極的不蘊含任何人類感情的聲音。


    蟲兒在前卻毫不退卻。一字一句的強調道:“你忘了你承諾的事情了嗎?不要再出現在她麵前。”


    “她一個人在裏麵很害怕。”那語氣終於有了幾分溫怒。一雙淩冽的眸子看向麵前的蟲兒。


    “她的事情都早已和你沒有任何的關係了。”


    千寒辛暗轉眼看向那洞口,頓了頓垂眸壓低了聲音,試圖說服蟲兒:“我不出現在她麵前......不會讓她看到,令她如此厭惡的我。如果她會難過,我可以永遠活在黑暗中,看她站在陽光下也好。”


    那一天,站在湖光森林的深處,心中紛亂,仿佛答案已經呼之欲出,卻又了無痕跡。如果隻是一場錯覺又該如何。如果所有的猜測都隻是猜測又該怎麽辦?


    直到,他見到了蟲兒。


    解開了全部的思緒萬千。


    那一天,她讓他不比在費盡心思找尋刻畫鏡咒所需要的材料了。


    原來,她早就回來了。


    “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神的存在嗎。”


    “可她已經忘記了你。”


    “你還不明白嗎,因為,是她恨著你,她要將你永遠抹去在她的生命裏。”


    “你所認識的千寒卿已經死了,成為了一個不曾存在過的虛無。神抹去了她的所有的痛苦,讓冰雪重活一世。”


    “她會永遠忘了你的,不會記憶起分毫,直到她選擇原諒你的時候。我想那一天永遠不會到來。”


    “請你,這一次不要再出現在冰雪的世界。她不需要你,不要再出現了,不要,再惡心她。從此一別兩寬,各生歡喜吧。”


    那一晚,他去過了天堂,又跌倒了深淵。最終,陷入無盡的痛苦之中,再也難以自持。


    沒有你,我餘生如何能歡喜?


    那天,他知道她在趕來,在湖光森林兜兜轉轉笨手笨腳的正向他走來。


    可是,當她真的站在身後的不遠處,他卻已經不敢再回頭。她從很遠很遠的遠方回到他的身旁,他不得不如此的小心翼翼。連呼吸都便輕了許多,一邊卻要努力壓抑著自己的感情。


    仿佛,隻要他不夠小心,她就會像曾經的幻覺一樣消失不見,讓他像從前一樣醒來。


    聽見她遠遠的喚自己,字裏行間小心翼翼而充滿了緊張,她有些怕他。


    他開不了口,他難以抑製自己的心。


    生怕就此侵泄而出,讓一切都失控。


    所以,在蟲兒從林處出現後,他漸行離去,這一生,他或許從沒有如此怕過什麽了。正因為失去過,才明白已經不能再失去了。


    哪怕,永不再見。


    回去之後,他醉了很久。仿佛回到了剛失去她的時候。而今,卻是從未有過的高興,從未有過的悲傷。她已經有了新的人生。


    盡管如此,他還是虔誠的信了那傳說中的神明,讓她蒙受恩澤眷顧,他曾是那陷入深淵的惡鬼,而他,就像蟲兒說過的,既然被她如此厭惡著,隻要她活的開心,他就可以做到,再也不會去惡心她了。


    一個世界,光暗兩端。


    那樣的傷害過她的,那樣的被她厭惡著,被她到死都憎恨著。


    “對於那個時候的你,死,是不敢再去麵對絕望的逃避的唯一方式。而帶給你絕望的,竟然是我。是我......”哪怕對於我來說,你是這一生所愛,我還是,我終是,傷你至此。


    千寒今日的話猶言在耳,


    “原來,她才是你的情劫。”


    ......


    “心疼嗎?她在流血,她在漸漸死去。而你卻想她活著,多麽相似的場景,正如死在你手下那些人生前所同樣的渴望著。你骨子裏的嗜血無時無刻不在享受殺戮的快感,你喜歡終結,你淡漠而蔑視生命。你又何曾憐憫過甚至寬恕過他們,而是將活著變成一種癡想。現在你懂了嗎,死亡所代表的意義,沒有什麽比親身體會更加來的深刻而清晰。”


    “你殺意褪盡......我們都終於等到了這一天,現在我卻說不出恭喜你的話。


    或許,這就是代價吧。我從前就想過,這過程中,你必定會失去些什麽的。”


    “她助你完成這情劫,我很感激,你們的緣分已經盡了。她再也與你無關了。總有一天你終將忘記所有,開始屬於你的生活。跟她,你的過去,再也,不會有任何交集。”


    而現在,他還記得的,他始終記得的,刻入骨髓的那段記憶。她已經忘了,她全都忘了。


    月懨懨忍不住在心裏埋怨出來的時候沒有減肥,她這麽渺小的人,竟然卡在洞裏進不去出不來了。


    夜彥一定謊報她的體重了。而她竟然恬不知恥的信了!冰雪啊冰雪,你自己多少肉心裏沒點數嗎。


    而且還是一個男人都曾爬過去的洞口。這不科學?


    一邊忙的刨洞裏的土企圖給自己多點空間。月懨懨委屈的連恐懼也褪去了幾分。


    她被困在這狹小的通道中,呼吸都是困難的。不能多動,隻能靠著智商不高的腦子思考著有什麽逃身的好法子。她太可憐了。


    月懨懨想想就心疼自己。如今已經不奢望蟲兒能有所回應。等回去一定要好好跟她拉扯拉扯今天的事情。教她再也不能丟下自己一個人。


    月懨懨正準備用最笨的法子一刨土脫身,這裏麵的土質也算不上硬的,如果密度在小些,用石頭砸也不能騰出多出的空隙了。“嗯?”月懨懨疑惑出聲,突然就感覺周身的空間在一點點的變大。


    慢慢有了空間,隻覺得周身的土洞像是被用很大的力氣往深處漸漸推了進去,直到緊的讓她摸起來真的比石頭一還硬,宛如被壓縮到了極致。所留下的空間讓月懨懨已經可以坐起來了。


    “什麽情況......”


    繼續往前?還是趁機溜走?一拍腦子,便不再猶豫。當然是趁機溜走了。月懨懨正要回過身,光線就亮了起來。突然的不適令她閉上了眼睛。


    隨之而來的聽見了熟悉的一聲嬌嗬,是蟲兒的聲音:“你幹什麽去。”


    髒兮兮的坐在那洞口深處的通道內的女孩,用髒兮兮的小手護著眼睛適應著光亮,月懨懨因為剛剛有些難受臉色還有些發白,蟲兒靠近後,也不忍心再放重了語氣。


    看來剛剛一定是難受的很了,而且這次沒哭。


    月懨懨適應了光線,看著蟲兒凶道:“蟲兒?你去哪了!而且,你怎麽,怎麽從我後麵過來的?你不是......”月懨懨無措的比劃著她走的方向和她現在的地方,心裏疑惑,進來這麽久沒有留意到什麽分叉口,怎麽就這麽一條路走回去了?


    蟲兒別過臉不敢看月懨懨:“咳咳,我可以落入土裏,所以在土裏迷路了,走著走著就到外麵去了。”


    月懨懨之見她泰然自若,麵露疲態,也不像是在說謊。


    月懨懨卻笑了,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塵土。“你以為你是人參果啊,那果子遇土而入,難道吃了你也能長生不老?”


    蟲兒低低的飛著到了月懨懨身邊:“你怎麽能拿那物跟我相提並論,還說把我當朋友,這就想著要怎麽吃我了。好了,先不說這些個了,咱們繼續走吧,我們一起走,不遠了,馬上就能到看到出口了。”


    本章已完成!


    星際男神求抱抱最新章節一百九十一:一別兩寬,網址: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星際男神求抱抱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虞美人兮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虞美人兮並收藏星際男神求抱抱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