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懨懨真的像是親身體驗了一把魂飛魄散,從第一眼便被打入了冰冷的無間地獄一般,從那一瞬間,讓她不僅僅失去了支配自己的權利,她隱隱察覺到,有什麽不一樣了。


    正如此刻宛如成為他的傀儡一般,滿身,滿心,隻剩下順從。


    卻深深的明白,隻是一個開始。和再也回不去的恐懼。


    除此之外,什麽也沒有了。


    周邊的風景視而不見,跟在他的身後,一步步走入黑暗的深淵。


    直到傳來他的一聲歎息,就像難以忍受寒冬的男人微微的歎息,帶著涼意。月懨懨的意識瞬間回籠,試著轉動眼睛,驚怯的看著他的臉。寵溺的伸手撫上她的一縷發絲,西琉眼中多了笑意。“叫我的名字。”


    她的唇微微顫動:“......西......琉。”


    他的笑意加深:“不。”“是千寒辛暗。”他依然淺笑著,然後用修長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俯身吻住她的唇。


    壓迫感襲來,終於感覺到四周有風經過,月懨懨承受著他的吻,然後,溫順的閉上了眼睛。


    衣服,被慢慢的褪下,落在地上,月懨懨視而不見,她像一個空洞的木偶,眨了眨眼睛,不敢反抗,也不知身在何處。


    他的吻,仿佛沒有盡頭的癡念,身體也早已不再受她的控製。目光微動,一隻有力的手拉過她的手覆在他的身上。


    身後的樹磨得後背發燙,直到身體被撕裂般的痛苦將她填滿。


    “疼,好疼。”怕到極致的她終於找回了一點自己的意識,宛如大夢初醒來。她痛苦的發出聲音,本能的開始試著微微反抗,卻不敢太過。很快就被他的吻蓋了下去,聲音溫柔而暗啞:“你是,我的。”


    眼淚一顆顆不受控製的落下來,連一絲反抗都不夠,被動的承受著他宛如地獄般的愛。


    西琉,你知道嗎。我每一次看著你,跟你說話,吃飯,依偎在的身旁。心,就變得好冷,好冷......


    在你的身旁,我幾乎連自己的心跳都感覺不到了。無論我怎麽努力去喚醒它,都做不到。


    可是現在,我的心又好痛,好痛......


    就像,靈魂被撕裂。


    早已蓋過了身體的痛。


    今天的夜格外的涼,月亮倒影在水麵上,很快潛入了雲層之中,大地被黑暗籠罩。遊魚仿佛也感知到本能的危險而不安的四散開來。


    月懨懨醒來,見到了一個本以為再也見不到的人,微微張了張嘴,喊出她的名字:“容......”才發現喉嚨疼的可怕。


    容璃冷冷的看過來,將毛巾浸水覆在月懨懨的額頭上。“醒了。”


    月懨懨想起身,有躺下,隻是微微一動,全身就像被人拆過隨便縫好了一樣,一動就能散架。


    意識漸漸回籠,月懨懨愣了許久,黑色的眼眶裏漸漸漫上了水霧。


    怎麽會......變成這樣......


    希諾,你說的沒錯,如果不讓西琉知道她的身份,事情就不會變成這樣了。


    如果有些東西,從一開始,就錯了。若不能及時放下,就要一錯再錯,越來越遠,直到某一天,受盡因果的折磨。


    琴飛菲、沈淮、冷秋、綠綠、原來不僅僅是他們逃不開。仿佛置身事外的自己,也深陷其中啊。


    “你別動了,剛上好藥。”容璃無聲的歎息,測量了一下月懨懨的體溫,緊蹙的眉微微鬆動。“沒事了,再睡一會吧。”


    月懨懨閉上眼睛,熟悉的聲音響起在心底。


    “那是你太笨,嗬,他知道了也好。如果他傷害你了,我就可以帶你走了。或許也隻有到那個時候,你才會死心。”


    “又發燒了,給我好好休息。別再亂動了。還有......收起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想法。”


    “是不是他們欺負你了。”


    月懨懨搖搖頭:“我以為你不會回來了。”


    希諾將月懨懨抱在懷裏,小聲的安慰著“別哭了,我不是回來了嗎。怎麽跑這裏來了?”


    “你要是不亂跑,好好呆在那個地方,怎麽會淪落到這種地步。看看你都笨成什麽樣了,手也腫了......從前你就愛亂跑,這下長記性了吧。你還好意思哭呢。”


    ——


    “好,我聽你的。”


    ——


    “你怎麽總是不明白,這個世界上,能夠護你周全的人,隻有我。可你寧願去相信一個剛認識不久的人,你也不願意相信我。”


    希諾,我想你了,一直都好想你,可是為什麽要不告而別,你到底在哪,你真的回家了嗎。我不信,你說過的......你說過的......希諾,是我錯了。我好疼,我好疼,救救我吧。


    看著月懨懨閉著眼睛,眼尾的淚水不斷的流,眼睛腫的不忍直視。容璃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事情變成這樣......


    她不敢再亂想,搖了搖頭,容璃站起身,西琉從門外走了進來。容璃心底一顫,不自覺低下了頭。


    眼前的男人,從那時起,那個得到阿卿落到那些人手上的消息傳來的時候。


    她就再也不敢麵對他了,或者說,她才明白一直在他眼裏自己就像個空氣。表麵上所謂的熟,隻是順便的。其實心裏什麽也沒有,這個人,冷血到了極致。待到她連一絲價值也沒有,被蔑視的感覺在他眼裏連螻蟻都不如......


    尤其是對於她們這種人,每天刀尖舔血,所以即便他隻是平靜的站在這裏像以前一樣,容璃也格外的敏感小心翼翼的多。


    “出去。”


    這是這些天他對她說的第一句話。容璃立刻反應過來逃命一樣的離開了這個她已經快要窒息的房間。


    月懨懨並沒有完全睡著,房間的氣氛便的沉重了起來,她也沒有睜開眼睛。


    朦朧間,手被一隻有力的手握緊。她知道他在看著自己。可是醒過來又能說什麽呢?


    責備?質問?還是痛哭一場。這些她都做不到。


    “再有一會,軍隊就要入城了,你確定還要繼續睡著嗎。”冷冷的聲音帶著嘲諷,西琉很少讓別人聽出他話裏的情緒,除非是刻意的。


    正如他所想,月懨懨幾乎是下意識的就睜開了眼睛。用她沙啞的聲音艱難開口:“西琉,為什麽?”


    他的笑意加深,如此迷戀,卻是令月懨懨感到前所未有的陌生,才察覺到,原來自己從來沒有真正的了解過她。“你說的是,為什麽要攻打牧野之城,還是,為什麽要強迫你?”


    “所有。”她的聲音哽咽。


    “第一個是我本來就要做的事情,第二個。”他督了月懨懨一眼,抬手放到她的臉頰上,目光平靜:“養了你這麽久,總不能便宜了別人對嗎?”


    月懨懨的呼吸顫抖,努力不讓自己的眼淚湧出:“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你知道我在你身上花了多少錢嗎?本以為你能發揮更大的價值。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這樣的關係最合適我們。”


    “可是、你知道嗎,我、我一直......一直把你當作我唯一的家人......”


    他的目光陰騭,冷笑著將語氣加重,一字一句道:“家人?別自作多情了,欠我的,你這輩子都還不起。”


    月懨懨閉上了眼睛,眼睛哭的發疼,打濕了睫毛,唇張了張,微微顫抖的不能自已。


    “好好養身體,我還‘需要’你。”他站起身,又猶豫了一下。


    “我可以再給迎未遲一點時間,可你不要再試圖惹怒我。”


    關門的聲音響起,月懨懨睜開疼痛的雙眼,察覺到他真的走了,整個人卻空蕩蕩的。隻好忍者身體的疼痛從床上坐起來,閉上眼睛緩和了一會。


    銀夏的藥都是很好的,比起那個時候,已經好了太多。她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掀開被子,看著熟悉而陌生的房間。始終不敢相信過去的一切都是假的,可是她不得不信,這就是現實。


    是他掩飾的太好,還是她騙了自己呢,都不重要了,什麽都不重要了。是自己太傻,現在她隻想逃,逃的越遠越好。


    原來。


    她真的是那種不撞南牆不回頭的類型。


    之前,明明已經那麽多人勸過她了。


    西琉走下樓梯,央衡裳坐在沙發上揉著太陽穴。聽到他下樓,起身站起來:“她怎麽樣了?”


    “醒了。”還以為要一覺不起了呢,一套話就醒了。


    央衡裳猶豫了一下,像是醞釀了很久才說出口:“你......這麽對她真的好嗎?”


    看了他一眼,西琉不耐的移開了視線,微微垂下眸子:“反正,她不在乎。”他頓了頓,許久的靜默過後,沉聲說道:“在星海市,她沒有被侵犯。”


    央衡裳突然睜大了眼睛,然後愣了很久,直到由內而外感覺到了一絲恐懼,某種答案呼之欲出:“這麽說、所以,所謂的巨大創傷引起的情感冷漠的症狀......都是假的?”


    “......”


    本章已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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