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怒火中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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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沉默往往是悲傷的情緒正在被醞釀。


    羅文皓看著那些紛紛低下頭的秦淮河女子。


    他已經知道了發生了什麽?


    隻是——


    這一切原本他可以阻止的。


    可是——


    上天不會什麽意思都會順著他來。


    他來不及去安排李教官其餘事情,撞開了地窖,一路朝著醉紅樓奔走過去。


    ......


    那秦淮河邊的醉紅樓滴著雨,也滴著血。


    好似這上天想要用這雨來掩飾和洗去他的殘忍一般。


    隻是那雨滴在血中,使得這樓,這街,這河,這片土地。


    變得更加殷紅。


    變成了真正的醉紅。


    羅文皓站在雨中——


    他內心苦到了極致,也痛到了極致,宛如刀絞,宛如撕心裂肺一般。


    他站在那裏,他已經能夠瞧見醉紅樓中,豆蔻和另外一個叫作香蘭的女子的慘死時的畫麵.即使假神父約翰米勒安慰玉墨她們,說豆蔻走得沒有那麽痛苦。


    可是生存在這個世上本就是痛苦的事情,又何來沒有痛苦之說呢?


    羅文皓站在雨中——


    任由那雨水將自己的全身逐漸的廝打浸透。


    他說不出言語,隻是冷冷的站在那裏。


    雨水掩蓋了他泛紅的雙眼,卻掩蓋不住他逐漸冷漠,和燃燒起來的內心。


    在時空的另一個彼岸那裏。


    那個活了近百年。


    那個叫蒲生的男孩。


    那個豆蔻當作弟弟,又愛上的男孩。


    此刻已經陷入了崩潰當中。


    他撕心裂肺的在那裏吼著,他的吼聲傳遍了整個玲瓏寶塔,響徹在整個八步裏街的上空。


    他發了瘋。


    內心的世界完全崩潰。


    當大幕布上,出現了豆蔻全身赤裸的被捆在椅子上,全身竟是鮮血的畫麵時。


    他徹底的進入了瘋狂的狀態。“不好!他要入魔了!”


    王不一警覺的看著一樓那裏蒲生的方向,與茅不易同時從四樓躍下,一左一右,將蒲生按到在地上。他全身被一股強大的黑氣籠罩著。那是入魔的初步現狀——


    王不一清楚,一旦在這個時候不稍加阻止,這個活了近一百年的家夥,必然會成為一方邪物。當即與茅不易同時施展道家真氣,試圖平息蒲生心頭的憤怒。


    然而,當他們接觸到蒲生身子的時候,赫然發現:


    不死人?


    他們之前隻是以為蒲生是一個被詛咒的冤靈,竟然沒有想到,竟然是一個受到了詛咒的不死人。二人當即正色,再度朝著蒲生身上施加發力。


    然而那個身為死徒團領袖的家夥,則是衝著兩人獰笑一聲,隨即對蒲生吆喝道:“你說那女人對你多好。嘖,可惜那個時候你多麽的無能,竟然連她都保護不了。不僅保護不了她,整個教堂的人,你都保護不了,你說你還能做什麽?”


    那是極其惡劣的激將法。


    王不一衝著蒲生喊道:“不要聽他的。逝者已逝,那女子也自然不會想看到你現在這般模樣,你一定要振作起來。”


    然而,蒲生的反抗越來越激烈。


    局麵近乎到了無法控製的局麵,甚至連玲瓏寶塔外的四個守衛也打算動手了,卻給清雅攔住。


    這個時候,花木蘭手中閃飛雷飛出,朝著領袖直接撲了過去。


    二人交手十餘招之後,花木蘭被打退,卻依舊想要繼續戰鬥。


    然而在這個時候——


    “退下!”


    伴隨著一聲冷喝傳來。


    花木蘭疑惑的看著那冷喝聲看了過去。


    隻瞧見。


    陸安康竟然醒了。


    他竟然回來了。


    渾身是血的站在那裏。


    難怪王不一剛才會突然出現。


    領袖瞧著陸安康全身重傷的樣子,冷笑道:“時空懲罰不好受吧。”


    陸安康不語,緩緩走到了那崩潰發瘋的蒲生跟前:“活下去,就算是為了豆蔻,你也不能墜入魔道!”


    伴隨著陸安康舉起一隻手掌,落下的時候,重重的的擊打在了蒲生的臉上。


    那蒲生竟然被陸安康一巴掌打昏了過去。


    而陸安康呢?


    也在出手之後,再度陷入了昏迷當中。


    伴隨著蒲生混到,王不一沒有再留在現場當即背著陸安康離開了現場朝著玲瓏寶塔外離去。


    花木蘭守在門口那裏是玲瓏寶塔唯一的出路,就算是領袖想要派人去追,也得先過她這一關才行。


    現實中一切在緊張的進行著——


    而在那近百年前的民國二十六年的那個時空當中。


    羅文皓的腳最終踏進了醉紅樓。


    他看著醉紅樓中,豆蔻和香蘭的屍體。


    他沉默的站在那裏,看著地上已經被撕碎的衣服。他從醉紅樓的一間房間當中找出來兩套雖然沾了灰塵,卻還算完整的衣服。


    他將豆蔻身上繩索解開,一聲不吭的。


    他將兩人屍體放在一起,從秦淮河那裏打來了一桶水,給這兩個秦淮河的姑娘洗幹淨了身子。雖然他曉得有些東西是永遠無法再洗幹淨的,但他依舊還是照做著。


    他在給豆蔻擦洗身子的時候,從她的口中找到了半個咬掉的耳朵。


    那是最後一個欺辱她的日本兵的耳朵,她咬下了她的耳朵,那日本兵憤怒的殺了她。


    羅文皓將那半個耳朵裝進了口袋裏麵,然後將豆蔻的嘴角血漬一點點擦幹淨。


    再然後呢?


    他給兩個姑娘穿上了衣服,盡量的把上麵的灰塵都打掃幹淨。


    他就這樣默默的坐著。


    就這樣默默的等到了天黑。


    他抱著豆蔻,背著香蘭的屍體,一路回到了教堂。


    在教堂的墓地那裏,他和假神父約翰米勒,還有陳喬治連夜埋了豆蔻和香蘭。秦淮河的女人們都在窗戶那裏瞧著......


    她們沒有走過來。


    不僅僅是因為怕守在大門口的士兵瞧見,也是因為——


    她們想保留住內心深處的那一點祈禱......


    祈禱著豆蔻和香蘭真的如假神父所說——


    她們死在了流彈當中,並沒有遭什麽罪。


    她們隻想守住這些。


    在安葬好豆蔻和香蘭之後,羅文皓連夜又去給教堂偷來了三次量的時候。


    已經預感到了什麽的,假神父約翰米勒急忙攔住著急離開的羅文皓,勸阻他:“活下來,不要去做傻事。我相信那兩個姑娘也不希望你去送死......”


    羅文皓甩開了他的手:“這不是去送死,是去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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