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蘇?


    ————————————————


    ......


    那一刀從上到下,毫不猶豫的劈砍了下去。


    無名刀的鋒利遠遠超過了陸安康的想象,力道不大的他萬萬沒有想到,那一刀下去,竟然瞬間將那具腐屍砍成了兩半。


    從腐屍複活,再到被砍成兩段。


    前後也就數息的功夫。


    這數息的時間裏麵,陸安康在眾人心中形象已然大變。


    “現在捕快應該清楚,此非人力所為了吧!”


    陸安康聲音冰冷的說道,那捕快退後兩步,低下頭:“是在下衝撞了校尉了!包公座下,果然皆是能人異士,非我等凡人所能想象!”


    那一刀並非是為了立威,陸安康從那腐屍上感受到了邪氣。


    他想知道那邪氣是什麽!


    想要知道,就得把它給引出來。而此刻找不到鏡子,最好的辦法隻有以鮮血為引子,將其從屍體當中吊出來。這是一個任何人都可以使用的辦法,不是他陸安康的專屬。


    邪佞對鮮血的渴望遠遠超過普通人的想象。


    所以,那幾滴鮮血夠了。


    但僅僅憑借著那一下的掙紮,卻還是不夠陸安康搞清楚腐屍裏麵的邪氣是什麽。隻是那邪氣太淺,最終在那無名刀的刀氣下散掉了,許是因為這刀的刀氣太強,所以才會導致這樣的結果。


    陸安康隻得將注意力挪到了那被砍成兩半的屍體上麵。


    但接下來的一幕——


    “屍體的五髒六腑是活著的......”


    陸安康的發現不可謂不是驚奇的,連那已經年僅三十餘歲的捕快都聞所未聞過。


    一個已經腐爛的屍體,五髒六腑竟然是活著的!


    這怎麽可能?


    可是回想起剛才那屍體複活過來的場麵......


    這又有什麽不可能的!


    但這具五髒六腑尚且活著的屍體對於陸安康的意義遠不是他們想象的。因為此類的情況還發生於不久前,他剛檢查過的燒焦女屍身上。並且......正是這女屍體內的人皮路引把他帶到了這奇怪的穿越當中。他皺著眉頭,接近全力的想要搞清楚所有事件的始末。


    可是他盡力了——


    資質有限,他想不到更深的層次方麵會隱藏著什麽秘密。


    但眼下,他清楚這屍體出現的情況跟之前遇到的那燒焦屍體不會隻是巧合。


    事發第二天。


    驛館老板到底是怎麽死的?


    官府沒有給出明確的答案,畢竟此類消息一旦傳播出去,必然會惹得民不聊生。縣令隻得私下裏麵找來法師過來驅邪......


    而陸安康依舊在驛館裏麵。


    直至七日夜後,那應該算是驛館老板的頭七。


    經之前一事後,驛館的小哥早就辭職不幹了!而陸安康流在此七天,自然也不會是閑著的。


    在屍體被帶到衙門第二天,陸安康便憑借著身份再度對屍體進行了查驗。因受到條件的限製,陸安康所獲取到的信息和之前的沒什麽兩樣,唯一多出來的便是在死者的體內發現了不少蠅蟲的腳足以及翅膀等殘肢物質。而且數量不少......一旁陪同的仵作,還以為死者生前有什麽吃蒼蠅的怪癖。


    事實應該不會這麽簡單。


    這些蒼蠅的軀體並沒有被咀嚼過的痕跡,並且大量囤積在死者喉嚨和食道部位,進入胃部的極少,也就是說......


    “他在臨死前吃了這些蒼蠅!”


    陸安康疑惑的看著這具屍體,會是什麽東西搞出來的這些呢?


    妖邪?


    可能性應該是很大的,也隻有這種東西方才能搞出此類事情。


    那隨即而來的問題又多了......


    為什麽驛館老板會遭遇這種東西?


    那妖邪是否還會繼續作祟?


    這些東西都是不能深究的。


    因為越是深究便是越是麻煩。


    而陸安康留在這裏渡過了頭七後,依舊沒走的理由也正是因為人皮路引遲遲未作出下一步的指示,這讓陸安康感到一種無措感。根據他的猜測,隻有完成了相應的任務之後,方才回去。


    可眼下......


    頭七已過,鎮上並未再出現什麽怪異的情況。


    驛館也被安排了新的老板再度開始運營了。為此,縣令親自上門登臨想要感謝陸安康,多半是想進行一下官場上的規矩。而這位完全不在乎這些的校尉大人已然瞧瞧離開。


    他並沒有直接離開鎮子上,而是下意識的去找之前那位驛館小哥,試圖從他那裏在得到一些此事的些微線索。


    然而,等尋到這小哥家的時候,附近的鄰居卻告知這位小哥早已在幾天前就搬走了。


    按照正常的邏輯,陸安康明顯會將這小哥突然搬走跟驛館老板的死聯係在一起。


    恐懼?


    人都已經死了?


    還恐懼什麽?


    畢竟在古代,搬家這種事情可不是輕而易舉就能辦到的。尤其是對於一個驛館的小哥來說,更難.......


    那麽這位小哥與驛館老板死聯係也就加深了,甚至於他可能知道些什麽秘密,卻未曾吐口?而這秘密多半跟驛館老板死因有著極大的關聯!


    打聽了那位驛館小哥離開的方向後,陸安康便一路往西南去了。


    因為六品校尉的身份,使得他輕鬆的在驛館借來了一匹馬。雖然騎術不是特別好,但幾番折騰後,多少還是能上路了。


    那一路追過去,本就是茫然的......


    但對於此刻還沒有接到具體任務的陸安康來說,這恐怕是他唯一能找到的方向感。


    連續追了三日,始終沒有找到驛館小哥的人影。


    或許是從中間岔開了走,或許還沒有追上,諸多原因。


    途中更是在經過一家野店的時候,胯下的馬給人偷走了,想要問責野店老板的時候,發現整家店早已人去店空。而後院一股從土壤裏麵冒出來的腐爛的味道也緊跟著鑽到了陸安康鼻息當中。他找來了工具,果不出所料的從後院那裏挖出來一具屍體,隻是他料不到的是這具屍體的主人正是那驛館小哥。


    更加讓人想不到的是驛館小哥此刻已經成為了驛館老板之後,第二個死於那種全身腐爛的狀況。


    陸安康當場剝開了他的胸膛,喉嚨,食道內皆發現了蠅蟲的痕跡。


    就在陸安康回想起當時闖進驛館,撞到的蠅蟲時,沉浸許久的人皮路引終於給了一絲反應,急忙掏出查看,發現那人皮路引上終於多了一個字:


    【嘉裕二年。蘇......】


    “蘇?”


    陸安康疑惑的看著那個字:“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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