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夜,是能安撫一顆躁動不安的心的最好藥劑。


    四月的晚風,沒了刺骨的寒意,吹過時,帶著微涼的感覺,令人舒爽。


    人煙稀少的街道上,一個妝扮精致的女人,踉踉蹌蹌的前行著。


    寥寥過往的路人,經過女人身旁時,都會自覺的加快腳步,生怕女人下一秒就倒在他們的麵前。


    女人的視線漸漸模糊,倒下之前,一個黑色身影出現在了她的麵前,同時出現的還有那股熟悉的熏苔木香的味道。


    女人再醒來時,已經躺在了床上。


    眼前的環境她並不陌生,她揉著微微發痛的腦袋坐了起來。


    一個熟悉的身影靜靜的站在落地窗前,正吞雲吐霧著。


    “謝謝你,言總。”


    聽到了女人已經清醒的聲音,言川緩緩轉過了身。


    嘴角微揚,富有磁性的嗓音溫聲道:“曼文,我還是喜歡聽你叫我言川。”


    這個醉酒的女人就是李曼文,而這也不是她第一次被言川帶回來了。


    回想起,自己喝的爛醉被言川第一次帶回來之後發生的事情,李曼文就悔不當初。


    三年前。


    在顧煜城的事情發酵的最為猛烈的時候,言川通知了李曼文要將其雪藏的決定。


    為此李曼文費勁了口舌,也沒能讓言川收回這個決定。


    在知道事情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之後,李曼文到了酒吧宣泄大醉了一場。


    渾渾噩噩間,她被一個人帶走了,隻是那個時候她並不知道帶走她的那個人是誰。


    她聞到了那個人的身上有好聞的熏苔木香的味道,很舒心,就這麽跟著他走了。


    而離開夜店之後發生的事情,李曼文已經不記得了。


    她隻記得第二天醒來時,言川沉沉的睡在自己的身邊,他們的衣服,灑落了一地,還有床上那刺眼的血紅。


    這一刻來臨的時候,李曼文卻異常的平靜。


    三十多年來,她從沒想過自己會在酒後失身,而且還是和自己的上司,盡管她清楚言川對自己的心思,可她依舊覺得諷刺。


    等到言川醒過來的時候,李曼文早就離開了。


    這之後,一切就好像不曾發生過一樣,李曼文見到言川時,關於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更是隻字未提,對待言川,隻是比以前又多了幾分疏離和淡漠。


    對於她的沉默,言川也配合的什麽都不問,什麽也不提。


    直到,她向言川遞交了辭職信。


    “你就準備這麽一走了之?”言川拿起了辭職信,神色淡然的問她。


    “該做的我做了,現在我已經沒什麽繼續留在這裏的理由了。”李曼文麵無波瀾的回答著他的詢問。


    “那顧煜城呢?你就打算這麽放棄他了?”


    “言總,你這麽問不覺得沒有意義嗎?我從沒想過放棄他,但是你根本沒有給我幫他的機會。”


    李曼文覺得有一絲可笑。


    “如果我告訴你,隻要你留下,我就可以給他重來的機會,你會留下嗎?”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李曼文隱隱察覺到了隱藏在言川背後的一絲詭譎之感。


    “隻要你留下,三年,三年之後,我給他這個機會。”言川並沒有直麵回答李曼文。


    “你是不是做過什麽?”


    李曼文質問道。


    “曼文,很多事情你沒有必要知道,你隻需要回答我,你的決定。”


    李曼文對上言川那雙眸子,隻覺得深不可遂,直覺告訴她,所有的一切比自己想象中的要複雜的多。


    可是,言川的話卻也動搖了她,如果這一切真的是她心中猜測的那樣,她就不能離開。


    最後,李曼文選擇了留下。


    她用所有的積蓄入股了天瑞,加上言川的支持,成為了天瑞除言川外最大的股東,從圈子裏退居到了幕後,靜候著與言川的三年之約。


    李曼文拉回了思緒。


    言川依舊靜靜的站在原地,一如剛才的靜默看著自己。


    李曼文一言不發的下了床,準備離開。


    “你已經開始了。”言川忽而道。


    李曼文停下了腳步,看向言川,淡聲道:“你答應我的,三年已經到了。”


    “放心吧,我既然答應了你,當然不會食言。”


    言川的語氣極為平淡,李曼文的心卻波動不止。


    “曼文,三年前的那個晚上,我不提並不代表著我當作什麽都沒發生,還是你打算一直這樣無視我到永遠?”


    李曼文深吸了一口氣,試圖讓自己的內心平靜下來。


    她沒想到,時隔三年,言川還是說了出來。


    “言總,三年前發生的事情,我已經不記得了。你的心意恕我無法回應,你所期待的我也給不了你,對不起。”


    說完,李曼文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看著李曼文消失的背影,言川深邃的眸子裏劃過一絲失落。


    “曼文,你為什麽連一個拒絕我的理由都不肯給我呢。”


    對著空蕩的房間,自語著。


    ……


    經過了昨天的事情,今天唐芳一現身片場,大家對她都是避而遠之。


    不過她似乎也並不在意,坐在椅子上,慵懶的翻看著手機,等待著開機。


    今天首場拍的是唐芳和安珊的對手戲。


    拍攝工作準備就緒之後,他們兩個人紛紛進了場。


    這是一場兩個人因為爭執然後大打出手的戲。


    助理把準備好的長劍道具交給了兩人之後,拍攝正式開始。


    鏡頭一開始安珊手執長劍向唐芳刺去,動作、表情都很到位,本來可以一鏡到底的一個鏡頭,結果又在唐芳這裏出了問題。


    原因就是安珊拿著劍和她打鬥的過程中無意中刺傷了她的手。


    隨著,唐芳一聲驚呼,導演立刻就喊了“卡!”


    大小場務和兩人的助理都圍了過來,查看情況。


    隻見唐芳的握著劍的手,手背處有一道血痕。


    “唐芳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沒事吧。”安珊也第一時間過來詢問,滿是自責。


    “你怎麽回事?你看不見我過來嗎,還舉著劍刺過來!”唐芳厲聲斥道,被她這麽一說,本來一件小事立刻變了味道。


    “不是...導演沒有喊停,我當然不能收手了。我真的不是....”


    沒等安珊說完,唐芳就打斷了她,


    “行了行了,你自己的問題,還怪上別人了!現在因為你,大家不還得多耽誤!”


    導演見情況不對,跟著開了口說道:“小唐先去處理一下,一會再拍。安珊你也去休息一下吧。”


    最後,在助理的陪同下,安珊隻能先出了片場到景外休息。


    坐在外麵候場的眾人,看唐芳和安珊兩人先後出來,安珊的情緒還十分低落,都關心的詢問了起來。


    “安珊姐,怎麽了?你和唐芳姐出什麽問題了?”陳宇最先開口,剛才看著唐芳被一群人圍著走了出來,他就挺納悶的。


    “一點小問題,我剛才不小心傷到唐芳姐了。”安珊緩聲道。


    “怎麽會這樣?那你們倆沒事吧?”


    安珊搖了搖頭,說道:“應該沒事,不過唐芳姐挺生氣的。還耽誤了大家的拍攝進程。”


    “沒事就好,別放在心上了,一看就是那個唐芳又在小題大做,正好趁著時候你也休息休息。”


    陳宇安慰道。


    “是啊,安珊,拍戲受傷很正常,況且你又不是故意的,不要想太多。”


    楚黎也跟著說道。


    “行了,受害者來了。”坐在一旁的顧煜城衝著不遠處比劃了比劃,眾人隨之看去,唐芳正向著他們的方向走來。


    安珊見唐芳,站了起來,再次關心道:“唐芳姐,你沒事吧。”


    “沒事兒,刺一下而已,死不了呢。”唐芳陰聲怪氣的聲音,聽起來令人十分不悅。


    “唐芳姐,安珊也是不小心,你就別放在心上了,一會還要拍戲,別影響了情緒。”楚黎見兩個人情緒都有了波動,擔心影響拍戲,好意提醒道。


    “受傷的又不是你,你當然不用放在心上了。”唐芳並不領情,冷眼看向楚黎。


    “沒事,楚黎,還是先讓唐芳姐休息一下吧。”安珊自然不希望看到楚黎因為自己,也和唐芳發生不愉快。


    好在唐芳沒有繼續不依不撓下去,走到了旁邊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一大早上的戲,因為唐芳,最後耽誤了整整一個小時。


    本來今天收工前能完成的拍攝進程,也不得不向後延遲。


    因為處理顧煜城節目錄製和拍戲的檔期,蘇好下午才到的片場。


    結果,剛一到周舒雨就把早上發生的事情給她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不過對於唐芳這樣的行為,蘇好也是見怪不怪。


    但是當聽說了,整個劇組的拍攝進程因為她向後延遲了,蘇好就忍不了了。


    “她搞什麽,每一天消停的時候。”


    “誰說不是,明知道因為她一個人影響了大家,還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你是沒看見她早上對安珊姐那副咄咄逼人的樣子,看著就讓人生氣!”周舒雨也憤憤不平道。


    “不行,她這樣下去,也會影響到煜城的,明天就要去錄製節目了,如果到時候跟劇組的檔期起了衝突,會更麻煩的,我得去找導演談談。”


    “你等等,好好,你找導演也沒用啊,上次楚黎都說了,她是帶資進組,導演也拿她沒辦法。”


    “你以為這個導演還是上次的那個窩囊導演啊,放心吧,我有辦法!”


    蘇好信誓旦旦道。


    對付唐芳這樣的人,蘇好是綽綽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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