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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在戰爭期間,大馬車之路行人少,但並非完全閑置。


    差不多同一時期,在路上發生了一件重要的事,那就是卡羅萊納內陸的開發。


    起初,大部分從費城遷出的人,行進到弗吉尼亞西南部,便不再前行。


    因為當地的山穀裏,水源充足,氣候溫和,土壤也還不錯,人們沒有必要繼續南行了。


    但山穀的承載力也是有限的,久而久之,藍嶺背後的穀地的人口數量也達到了負荷。


    然而,新的移民不斷地到達費城,又繼續沿著大馬車之路南下,阿巴拉契亞穀地再也無法容納更多的人。


    於是,這些後來的移民隻得繼續深入南方。


    再往南,就是尚未開發的卡羅萊納內陸地區了。


    當時的北卡和南卡殖民地,大部分居民點都在沿海一帶,內陸區域隻有在大河兩岸才有城鎮。


    廣闊的內陸其它區域幾乎是荒無人跡的。


    1750年代,一位叫做莫幹·布萊恩特的丹麥後裔,帶著家人,從賓夕法尼亞南遷。


    到達了弗吉尼亞西南部之後,他們發現該地區早已沒有了留給自己家族的空間。


    於是他和他的家人們繼續前行,穿過了通向南方的謝南多厄穀地,路過了一座名叫“引航山”的山峰,來到了屬於北卡羅萊納的皮埃蒙特丘陵地區。


    布萊恩特在皮埃蒙特丘陵上安頓了下來,建立了以自己名字命名的“布萊恩特據點”。


    布萊恩特也是貴格會的信徒,因此在七年戰爭之後,他的據點也吸引了許多後來者的投奔。


    這批後來的人裏,除了貴格會信徒以外,還有很多摩拉維亞弟兄會和阿米希教會的信徒。


    摩拉維亞弟兄會起源於歐洲的波西米亞(捷克),在馬丁·路德的宗教改革開啟之前,他們就曾公開反抗羅馬教廷。他們的理念是每個人都要平等自由地生活、不應受到統治者的約束。


    後來,遭到羅馬教堂和世俗君主雙重迫害的摩拉維亞信徒輾轉歐洲各地,其中一支遷到了萊茵河穀,又隨著德國人移民到了北美。


    阿米希教會則是起源於瑞士,18世紀初轉移到賓夕法尼亞,是一個保守的教派,信徒都崇尚簡樸的生活。


    尚未開發的卡羅萊納內陸,是這兩個教派的理想樂土。


    對於摩拉維亞弟兄會來說,這片寥無人跡的土地上,沒有政府的管理、沒有稅收、也沒有宗教思想的禁錮,正好可以建立一個新的自由、平等、公共的社會。


    而對於阿米希教會來說,這片遠離城市喧囂的土地,正好是可以保持簡樸、自然的生活狀態的歸隱之所。


    於是,這兩個教派的信徒在這裏落地生根。


    他們以布萊恩特據點為中心,繁衍生息,僅僅過了兩代人,卡羅萊納的內陸便建立起了一座座村莊,一直延伸到薩凡納河沿岸,佐治亞的邊境。


    布萊恩特最初選擇落腳的皮埃蒙特丘陵,後來發展成了以夏洛特、薩爾斯伯裏和溫斯頓薩勒姆一線為中心的北卡羅萊納最繁華的地帶。


    布萊恩特在謝南多厄穀地裏探明的那段路,也被稱為“卡羅萊納之路”。


    到後來,更多的摩拉維亞信徒跟隨而至。


    路上經過的那座幾十公裏以外便能看見的“引航山”,成為了醜國摩拉維亞信徒的一個精神象征。


    當他們順著大馬車之路南下,看到這座形狀特別的山峰時,便知道,前方就是北卡羅萊納,就是自己的家園。


    卡羅萊納的內陸壯大了,來自北方的康尼斯托加馬車紛紛駛上了這條路,把隱藏多年的卡羅萊納內陸地區和弗吉尼亞、賓夕法尼亞等發達區域連成了一體,因此這一段路也被歸為了大馬車之路的一部分。


    在大馬車之路的帶動下,南方各殖民地的內陸地區,得到了長足的發展。但這還不是大馬車之路的所有的曆史功績。在獨立戰爭期間,大馬車之路成為了殖民地大陸軍最重要的補給線之一,在很大程度上確保了殖民地最終的勝利。


    由於南北方的經濟差異,獨立戰爭時期,南方的幾個殖民地打得很艱難。


    英國擁有殖民地所沒有的製海權,南方各地的沿海城鎮均被英軍封鎖。


    雖有法國在牽製英國海軍,但以種植業為主的南方,在後勤上仍然相當吃緊。


    特別是北卡羅萊納殖民地的軍隊,一直是被英軍重點圍攻的對象。


    而在八年時間裏,支持著北卡羅萊納堅持抗爭的,就是這條大馬車之路:


    物資和兵員可以通過這條路,直接通向遠離被英軍封鎖的海岸線的卡羅萊納腹地,為南方的前線提供支持。


    英國人當然也知道這條路的重要性。


    1780年,英軍的副總司令康沃利斯侯爵親率隊伍,向夏洛特挺進,目的就是要切斷大馬車之路,逼迫南方大陸軍投降。


    當時的南方大陸軍,在康沃利斯的進逼下,已經連續吃了好幾場敗仗,命懸一線。


    這時,華盛頓在大陸會議上,力排眾議,把戰場上的新秀納瑟內爾·格林派到了南方前線。


    格林到達北卡羅萊納之後,率領大陸軍,退守到內陸,在大馬車之路沿線東一榔頭西一棒槌地襲擊康沃利斯,讓康沃利斯的英軍疲於奔命,消耗著英軍的體能和士氣。


    次年,兩軍在小鎮吉爾福特進行決戰。康沃利斯的英軍雖然名義上取勝,但自己的損耗也大大地超出了預料,不得不放棄了對格林的糾纏,率隊脫離戰場,北上轉戰弗吉尼亞的約克城。


    格林成功地保住了大馬車之路的通暢,也保住了南方大陸軍的實力,為隨後到來的勝利奠定了基礎。


    此後,吉爾福特被改名為格林斯堡,以紀念格林的這番貢獻。


    這場以大馬車之路為核心發起的戰役,是獨立戰爭時期,南方戰線的轉折點之一。


    從此,南方戰場英軍的優勢逐步喪失,大陸軍掌握了主動權。


    康沃利斯離開後,南方大陸軍便發起了反擊,收複了被英軍占領的南方各處城鎮。


    到幾個月後進行的那場決定性的約克城之戰前夕,英軍在南方隻占有查爾斯頓和薩凡納兩座城市,別的據點已被大陸軍掃清了。


    醜國建國以後,大馬車之路繼續效犬馬之勞。


    1840年代,弗吉尼亞境內的路段被鋪上了水泥,成為了美國最早的水泥大道之一,被稱為山穀快速道。


    然而,當鐵路和公路係統逐漸發展之後,大馬車之路,連同曾經沿途的人們引以為傲的康尼斯托加馬車,都逐漸淡出了曆史。


    但這條路作出過的貢獻,至今為人們所津津樂道。


    如果沒有這條路,醜國南方內陸區域的發展不知會滯後多少年,阿巴拉契亞山南段的獨特文化景觀和鄉村音樂也不會產生,獨立戰爭中的南方大陸軍也或許會麵臨更大的困境。


    因為它對醜國南方的種種貢獻,這條路被譽為醜國南方的母親路。


    正是有了這一條條充滿曆史的光輝之路,才有了醜國的今天。


    因此,修路永遠是不過時且正確的發展方向。


    但一號公路能否順利在大西洋城附近落戶,還得看黎耀陽等人的謀劃。


    此事事關大西洋城集體利益,所有人必須放下矛盾和偏見傾城合作,才有可能啃下這一大塊蛋糕。


    於是,這場在後來被譽為‘奠基大西洋城’的會議,在太平洋酒店小型會議室中召開。


    與會的無不是大西洋城數一數二的人物,共有20餘人,主持者是基爾埃蘭德。


    為了這塊大蛋糕,他從特倫頓趕回來主持會議,這將是他在大西洋城的最後一舞。


    等項目落地,大西洋城也將徹底改頭換姓。


    正是因為有這個默契,黎耀陽才願意跟他進行這次合作,要不然指不定生出什麽幺蛾子呢。


    “先生們,這次把大家召集起來,就是為了一號公路落戶大西洋城一事,能否成功,取決於各位能否精誠合作。”


    馬菲特笑說:


    “多少年了,咱們頭回聚這麽齊,要是利潤不夠分的,都對不起這陣仗。”


    “這話我讚同,咱們還是先把賬分一分,再聊其它比較好。”馬爾科一臉貪婪,恨不得獨吞的樣子。


    基爾陰著臉:


    “怎麽?要不你們先打一架?誰贏了算誰的?”


    黎耀陽失笑道:


    “一群老胳膊老腿的,再把自己打進土裏,都歇歇吧,這次咱們按勞分配,誰出力多誰掙得多,別整沒用的,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這赤果果的威脅頓時起到作用,全場噤聲,馬爾科他們也都很給麵子,一句不吭。


    基爾繼續道:


    “我們能夠爭取的路段全長超過120公裏,按照100萬刀每公裏的造價計算,總工程項目1.2億刀起步,諸位可以算算這裏麵的利益有多大!”


    馬菲特就是搞建築的,算的飛快:


    “至少5000萬起步!”


    聽好了,是至少,如果他們狠一點,6000萬也不在話下!


    基爾提醒:


    “還是要保證質量的。”


    馬菲特聳了下肩:


    “我這就是在保證質量的基礎上給出的數字,如果不保證質量,至少8000萬起步。”


    天文數字!


    這個年代的5000萬,快要逼近後世的10億美刀了,非常值錢。


    當然,如果跟20多人平均分,那也沒多少錢。


    不過怎麽可能平均呢,基爾和黎耀陽肯定拿最大頭,另外幾位委員也都要多吃多拿,剩下點零頭給大家分,這才是最合理的分配。


    黎耀陽估摸著,自己少說也能分到1000萬,多的話,1500,2000,也是有可能的!


    大蛋糕天大的蛋糕,必須拿下!


    他緊跟著說:


    “我知道這個項目有很多困難,但我相信,隻要大家同心協力,一定可以戰勝困難,一起發財!”


    眾人舉杯:


    “一起發財!”


    笑容出現在每個人的臉上,隨後他們商量了一下具體措施,誰負責什麽工作,都有很明確的分工。


    黎耀陽和馬菲特二人主要負責施工部分,公關方麵交給基爾埃蘭德,而馬爾科則負責協調土地所有權的問題,佩洛普負責後勤。


    每個人都不閑著,為了掙錢,必須要付出汗水。


    其實醜國的公路文化很有趣,也可能跟醜國的霸權主義有關,導致很多人被醜國文化洗腦了。


    就比如66號公路,可以說是醜國的文化象征。不僅沿途有秀麗的風光,而且還有悠久的曆史。


    66號公路東啟第三大城市芝加哥,西至第二大城市洛杉磯,穿越了8個州,全長約3940千米,經過了五大湖地區、密西西比河、奧紮克山地、大平原、洛基山、莫哈韋沙漠等多個地形區,一直到達西海岸邊的陽光小鎮聖莫妮卡(屬洛杉磯)。


    最初,它隻是醜國編號公路係統中普通的一員,但在它建成以後的年代裏,幾次發生在本土的重要曆史事件,成就了這條傳奇的公路。


    這條如今舉世聞名的公路,最初卻是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的影響下修建的。


    這個小人物名叫塞魯斯·阿弗裏,原為俄克拉荷馬城的一名保險推銷員,後來在1910年代美國中部石油產業興盛之際,到石油之都塔爾薩成立了一個阿弗裏石油公司。


    這時候的醜國剛步入進步時代,管理者一改以前的貪腐,開始更加關注民意;


    這同時也是汽車在逐漸被普及的年代,福特公司的流水線生產成功地降低了汽車的成本,讓廣大的中產階級能夠買得起汽車。


    因此,“好路運動”在醜國大行其道,各地的人們呼籲政府,修整早已破爛不堪的公路,並建設更加密集的公路網,以方便人們開車出行。


    阿弗裏也參與了好路運動,並且很快就成了塔爾薩地區好路運動的領袖。


    和許多地區的好路運動參與者隻是喊喊口號不同,阿弗裏比較務實,他親自參與到了好幾條不同公路的築路委員會中。


    由於他人緣好,在委員會的工作也很出色,塔爾薩所在的郡邀請他擔任郡長。


    在他當郡長的任期裏,做了一件讓塔爾薩上上下下都叫好的事:重建11街大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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