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窩草,是女神啊啊啊啊!”


    那店主在看到樓棉的時候,忽的瞪大了眸子,身子下意識的一竄而起。隻用一秒鍾的時候,便跨過了那堵在麵前的大桌子,然後站在樓棉的麵前,直勾勾的盯著她。


    樓棉:“……?!”


    陸少琛扯了扯嘴角,單手扣住樓棉的手臂便往自己的身後扯去。


    樓棉被扯得一個踉蹌,連忙伸手拽住了男人的衣服。


    抬起眸子朝著陸少琛看了一眼,她發現男人的臉上已然帶上了不怎麽好看的神情。而聯係到對麵這位店主的話,樓棉的臉上頓時露出了一抹好笑。


    這男人,不會連這點醋都吃吧?


    想到這兒,樓棉不由得搖了搖腦袋。


    “喂,你讓開!別擋著我看女神!”那店主探出腦袋,眸子幾乎冒著怒火死死的盯著眼前的陸少琛。


    也正是因為這一下,男人的麵貌顯露出來,落入了樓棉的眼中。


    這位店主,意外的年輕。看上去不過才十六七歲的模樣,一張臉嫩的幾乎能掐出水來。而且,狐狸眼,尖下巴,紅唇,怎麽看都應該是一個小姑娘。


    這般想著,樓棉的目光便不自覺的落在了少年的喉嚨處。


    唔,有喉結,的確是男生。


    樓棉摸了摸下巴,看了一眼自家這位醋意不小的三少,又看了一眼少年,心裏十分明白,這少年絕對不是自家三少的對手。


    而接下來發生的一係列事情也的確證明了這一點。


    陸少琛看著少年,聲音冷沉,帶著三分輕嘲,“你憑什麽讓我讓開?”


    聞言,那少年頓時瞪大了眸子,他看著麵前的男人,忽的伸出一隻手指著陸少琛,“你你你……你這個臭不要臉的!你誰啊你,別擋著我看女神!讓開讓開讓開!”


    一邊說著,少年竟是伸出手想要直接將陸少琛的身子給撥開。隻是,陸少琛又怎麽會允許呢?


    男人站在原地不動,卻將樓棉往自己的身後再次挪了挪。


    隨後,陸少琛好整以暇的看著少年,再次不屑的勾了勾嘴角,盯住少年那雙漆黑晶亮的大眼睛,一字一字的道,“我是她老公,你又是誰?”


    少年:“……”


    媽蛋!老公了不起啊!現在老公老婆又怎麽樣!到時候還不是可以離婚的嗎?


    思及此,少年頓時學著陸少琛勾了勾嘴角,然後不屑一顧的道,“老公怎麽了!老公還可以變前夫呢!你以為你多厲害?!”


    一邊說著,那少年一邊瞪著大大的眼睛,甚至還鼓起了腮幫子。看的樓棉忍不住一陣心猿意馬,想要伸手上去掐一把。


    然而樓棉心裏也很清楚,要是自己這個時候真的動手了,估計陸少琛今晚就會讓她下不來床!


    於是,樓棉隻能低低的咳嗽了一聲,當做什麽事情也不知道。


    這邊樓棉保持了沉默,站在她麵前的男人卻差點被眼前少年的一句話給氣死。


    他和樓棉在一起這麽久,現在甚至已經結婚領證了。然而還真沒有哪一個人敢當著他的麵,說出這種話的!


    這臭小子是什麽意思?敢情就是不讓他倆好是吧?


    思及此,陸少琛頓時冷笑一聲,“你是我見過的這麽多樓棉的粉絲中,最令人唾棄的一個!”


    我擦?!


    陸少琛這話一落,那少年顯然還沒有反應過來。但是站在他身後的樓棉卻已經震驚的瞪大了眸子。


    她家三少該不會是被掉包了?竟然連這種話都說出來了!


    樓棉印象中的陸少琛,在外麵麵前從來都是高冷的。但是今天……連這種話都說出來了,可想而知,這男人的心情有多麽的不好。


    吞了吞口水,樓棉忽的伸手扯了扯男人的衣角。然而,在對上陸少琛那漫不經心的目光時,樓棉頓時訕笑一聲,然後訕訕的鬆開了自個兒的爪子。


    就在樓棉和陸少琛進行一番小動作的時候,一旁的少年也終於反應過來了!


    “窩草!你個老男人什麽意思?!我怎麽就令人唾棄了?明明令人唾棄的應該是你!年老色衰,體力不支,一分鍾!”


    樓棉:“……”


    少年,你在說這些話的時候,究竟有沒有想過後果啊?


    其實在聽到‘老男人’這三個字的時候,樓棉便已經感覺到了自家三少的心情已經down到了穀底,結果這少年更是誇張,連什麽‘年老色衰,體力不支,一分鍾’這類的話都說出來了!


    樓棉不由自主的吞了吞口水,看向少年的眼神中,也不由得帶上了一絲同情。


    阿門,真心希望你不要死得太慘!


    這般想著,樓棉倏地後退了一步。


    而陸少琛在聽到少年的話之後,整個人都不好了。


    年老色衰?體力不支?一分鍾?


    嗬嗬。


    這種形容詞會出現他的身上嗎?


    男人扯了扯嘴角,麵上露出了一抹笑容。然而也隻有站在他身邊的人才能感覺到,此時此刻的他,究竟有多麽的生氣。


    陸少琛這樣的人,從來不會和一般人斤斤計較。但是今天不一樣,眼前這臭小子竟然挑釁了他身為男人的權威!


    思及此,男人上前一步,因著他的身高比那少年足足高出一個頭,所以陸少琛可以輕而易舉的俯視他。


    “一分鍾?像你這種童子雞,大概才是一分鍾,嗯?”


    樓棉:“……”


    果然吧,她就說吧,自家三少肯定被氣死了!


    “你丫才童子雞呢!”聽到‘童子雞’這麽三個字,少年連哭的心思都有了,因為其實陸少琛說的一點錯都沒有。他就是一隻童子雞。


    但是童子雞怎麽了,童子雞有錯嗎?!他是童子雞,他驕傲行不行?!


    想到這兒,少年頓時冷哼一聲,還想說什麽話來反駁的時候,卻陡然又聽到陸少琛開口了。


    “像你這種白斬雞一樣的身材,體力有我好?嘖嘖,也虧得你能昧著良心,說出這樣的話。”陸少琛一邊說著,一邊嘖了嘖嘴。緊接著,他又道,“成吧,我也知道你是羨慕嫉妒我,我就不和你一般計較了。”


    樓棉:“……”


    她算是發現了,今天的陸少琛實在是太不一樣了。


    連這種昧著良心的話都能說得出口。大概是真的受刺激了。


    還不一般計較呢!如果真的不計較了,怎麽會說這麽一段話!


    樓棉將目光從陸少琛的身上挪到那少年的身上,隻見,那少年俊秀的小臉一癟,仿佛下一秒就會哭出來一樣。


    樓棉抽了抽嘴角,正想著是不是要說些什麽話來安慰一下被再見三少刺激的幾乎泫然欲泣的少年,下一秒卻聽到一陣爆哭聲響起。


    “哇——哥!這老男人欺負我!”


    樓棉:“……”少年,說不過別人就找援助這種事情不厚道!


    陸少琛:“……”嗬嗬,老男人?


    就在樓棉和陸少琛各自沉默的時候,隻見那少年忽然往後轉了個身。


    “哥——你要幫我報仇!嗚嗚嗚……”


    隨著這道聲音落下,樓棉和陸少琛忽然聽到桌子的後麵響起了一道漫不經心的‘嗯’。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他們才看到隱於陰影處的一個人影。


    當下,樓棉便和陸少琛對視了一眼,兩人的眼中紛紛閃過一道相似的冷芒。


    不知道是他們太不關注周圍了還是這個家夥故意藏起來,這麽長的時間,他們竟然不知道麵前還有一個男人。


    “我說你也太沒用了,罵人你不是號稱最厲害的嗎?說什麽自己號稱第二,絕對不會有人能稱得上第一。怎麽今兒個,就敗北了呢?”


    那隱藏在陰暗處的人一邊說著話,一邊緩緩的邁著步子。最後,出現在了眾人的麵前。


    和剛剛那少年不一樣,這男人的年紀顯然要大上一些,不過,看著也就二十七八歲的模樣。一雙和少年相似的狐狸眼中可謂是風情萬種。


    豔色的紅唇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妖冶異常。


    而最令人驚豔的是,男人的身後,竟是一頭及腰的黑發。此時的黑發正用一根紅色的綢帶隨意且鬆散的綁著。


    樓棉看到他的時候,頓時癟了癟嘴,忍不住小聲嘟囔了一聲,“狐狸精。”


    雖然樓棉的聲音來的很輕,但是奈何現場實在是太安靜了,於是,三個人便把這三個字聽得一清二楚。


    陸少琛隻是回頭看了她一眼,見到自家小姑娘臉上帶著的那一抹嫌棄之色,眼底頓時露出了一抹笑意。


    而那少年,則是看了看樓棉,又看了看自家哥哥,震驚的瞪了瞪眸子。


    至於那被樓棉稱之為‘狐狸精’的男人。在聽到這三個顯然用來罵人過多的三個字的時候,臉上也沒有生氣的表情。反而帶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那我就把樓小姐的話當做是稱讚了。”男人微微一笑,原本便如花一般嬌豔的麵容上,頓時露出了一抹笑容。隨後,他忽的伸手,竟是直接將還處於桌子外側的少年給一把騰空揪了起來。


    待到少年在他的身邊站定之後,他才對著樓棉和陸少琛道,“兩位過來可是看中了什麽東西?”


    聞言,陸少琛並未回答,而一旁的樓棉卻已然點了點頭,“正是。”


    “既然如此,兩位慢慢挑,看中了什麽東西,送與你們便是了。”說罷,男人衝著樓棉微微一笑。而恰好這時,樓棉抬起頭。


    一眼便看到對麵男人眼中的那一抹意味深長。


    樓棉微微一怔,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麽,卻已經看見那男人帶著少年轉了身,朝著一旁的椅子而去。


    一時間,兩人再度隱藏在了黑暗之中。


    然,卻還有兩道聲音透過黑暗傳進樓棉和陸少琛的耳中。


    “哥!你幹嘛要免費送!我們這樣很虧的你知不知道?!”


    “樓棉不是你的女神嗎?送你女神一點東西還不願意了?”


    “那不一樣!棉棉是我女神沒錯,但是她身邊的那個臭男人才不是!”


    “嗤,就你有理了。”


    聽著兄弟倆的對話,樓棉和陸少琛對視一眼,前者衝著後者聳了聳肩,隨後便扯了扯男人的衣袖,然後來到桌子麵前,開始挑選物件。


    陸少琛見到自家小姑娘感興趣的模樣,不由得挑了挑眉。


    幽沉的目光劃過對麵的陰暗處,他緩緩的勾了勾嘴角,隨後上前一步,走到了樓棉的身邊,側著身子,目光凝視著自家小姑娘。


    呈現在樓棉和陸少琛麵前的是一個並不是很大的桌子,但是桌子上的東西卻很多,而且擺放得十分淩亂。估計那少年把整理這些物件的時間都用來看她樓棉的電影和綜藝了。


    想到這兒,樓棉不由得覺得好笑的搖了搖頭。


    “沒有喜歡的?”陸少琛看見她搖頭,不由得開口問道。


    樓棉聽到這麽一句話,當下便是一愣。隨即便知道大約是陸少琛誤會了。她連忙衝著自家男人搖了搖頭,笑了一聲,道,“不是。”


    話語落罷,樓棉繼續看著桌子。


    其實一開始的時候,她走到這邊來是有原因的。因為,她覺得這邊好像有什麽東西正在召喚她快點過來。


    所以,她才會拉著陸少琛來到這裏。


    沒想到,還沒感知到那東西是什麽,樓棉便被這兩個奇怪的攤子主人給吸引去了全部的視線。


    帶著三分審視的目光劃過桌子上的所有東西。


    從左往右,當真是什麽東西都有。古劍,香爐,鼎,鐲子……


    等等,鐲子?


    樓棉原本劃過鐲子的目光頓時一凝,隨後,纖白修長的手指便已經將整個桌子上,唯一的一隻鐲子給拿了起來。


    鐲子看起來已經十分的古老,上麵畫著一種詭異的花紋,在昏黃的燈光下,看著頗有些滲人。


    但是……


    當樓棉拿起這個鐲子的時候,心裏卻有一種聲音正在拚命的告知她——就是它了,就是它了!


    樓棉拿著鐲子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最終道,“就拿這個鐲子了,可以嗎?”


    這句話顯然是對那倆兄弟說的。


    隱藏在黑暗中的男人雖然看似漫不經心,實際上滿門心思全部都放在樓棉的身上。尤其是,當她拿起那個繪著詭異花紋的鐲子的時候。


    如今聽到她這句話,眼底的笑意更加的意味深長起來。


    他扯了扯嘴角,輕笑一聲,道,“樓小姐確定了嗎?桌子上的其他東西我倒可以說的出他們的來曆,都是一些罕見的古董,唯有這個鐲子,我卻是一點都不清楚。”


    正在等待回答的樓棉聽到這麽一句話,頓時微微一愣,隨即便笑著開口了,“這麽說來,我還真是非拿這個鐲子不可了。”


    “哦?”聞言,男人頓時挑了挑修長的眉,眼底的興味更濃了,“不知樓小姐何出此言啊?”


    “你說這桌上的其他東西都有來曆,我如一分錢不給的拿走,你豈不是虧了?何況,我良心也不安呐。所以,我還是選擇這個沒什麽特殊來曆的小東西好了。”


    說罷,樓棉也沒等男人開口,手指勾著鐲子便衝著陰暗處揮了揮手,道了一聲,“兩位,有緣再見。”


    一句話落下,樓棉便拉著陸少琛的手,一齊離開了原地。


    走在街道上,陸少琛低頭看了一眼一直在研究鐲子的小姑娘,皺了皺眉問道,“這鐲子有奇怪之處?”


    聞言,樓棉抬起了腦袋,對著陸少琛晃了晃鐲子,笑著問道,“你看著覺得如何?”


    並沒有直接回答陸少琛的話,樓棉隻是反問道。


    隨著樓棉的問題落下,陸少琛立刻便伸手接過了自家小姑娘手中的鐲子。


    燈光下,鐲子並沒有什麽特別的。要說有,大概也隻有繪在上麵的花紋,和整個鐲子來的有些不太協調。


    ------題外話------


    二更往後翻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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