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兩天,秦愫就感覺身體恢複了力氣。


    醫生說她這種情況甚至不算是流產,因為壓根沒著床,就是一顆受精卵路過了又走了,沒對她造成什麽具體的傷害。


    最多,也就是害她傷心了一下。


    她這兩天知道關澤修有來送東西,但兩人都默契地不碰麵,倆人互相都不想看到對方,見麵了又要爭吵,叫人煩心。


    她身體好了,在家附近轉了轉。


    走了幾步,電話響。


    她看著溫遇安的名字,沉口氣接了,皺眉說,「你幹嘛又打來,我說過不要再來找我,我不走。」


    「愫愫。」他在那頭叫她,「你身體好些了嗎?我知道你住院了。」


    她說來有氣,如果他不是這個時候回來,她可能也不會遭受這麽多的壓力和波動,也許孩子不至於沒了。


    她忍怒說,「我不要你關心,溫遇安,你上次跟關澤修打電話說什麽了?那個破紐扣,是不是你故意弄掉的!」


    他在那頭不置可否,「他因為這個衝你發脾氣了?愫愫,他太幼稚了,你們不合適。」


    「我跟你合適嗎?溫遇安,你是不是想說你才是能給我幸福的那個人?你如果早兩年,隨便多看我一眼我都幸福的要死,可是你現在對我說的每句示好的話,都是在把我推入不仁不義萬劫不複的境地,你以為你的家人為什麽要找我麻煩,還不是你這種模棱兩可的態度!你就不要管我的死活,我死了你也不要多看一眼,我才是最安全的,才不會有你的仇人來打我的主意,你還不明白嗎!」


    他沉默了許久,他何嚐不知道這個道理,「可是我做不到,愫愫,我沒法不管你的死活。後天晚上我來接你,我帶你離開這裏,你父母我另外安排,我保證他們平安。」


    「溫遇安你是不是以為,你一句帶我走,我就得狗一樣地搖著尾巴衝上來?」她覺得荒謬,「已經過了那個時候了,一切都過去了。我再說一遍,我不走,我寧願死在這裏,我也不跟你走!」


    她氣惱地掛了電話,心口窒悶,一個兩個的,都瘋了。


    她回頭往家走,腳底下沒留神,扭了一下。


    人差點摔跤,這時候一個身影忽然出來,一邊扶住她。


    她驚愕地看著突然出現的溫遇安,她以為通電話的時候他在別處。


    沒想到,他就在她身邊。


    他就這麽突然出現,保鏢竟然都沒發現。


    她推開他的手,「不要來找我。」


    「愫愫。」溫遇安低頭看著她,「我……」


    他還沒等說更多,遠處就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秦愫當是保鏢來了,急忙說,「趕緊走吧溫遇安,給人看到了我幾張嘴都解釋不清。」


    他看著她滿臉煩惱和憔悴的樣子,隻道,「你先好好養身體。」


    他預備要走,可是趕來的人卻沒那麽容易放他走。


    關澤修這兩天一直在秦家,在照顧秦愫,也在等著這個他要等的人來。


    溫遇安不是很常來找秦愫嗎,關澤修就想著在這裏等他。


    誰想到,他竟然真的這麽膽大,當別人的老婆是他可以隨時隨地來找的。


    關澤修早就忍無可忍,兩步衝上來,一句話都不說,舉拳就重重砸在溫遇安的臉上。


    他年輕,火氣重,從小時候就脾氣暴躁愛和人打架,也是有些底子的。


    溫遇安雖然比他年長,但也不是吃素的,常年混在魚龍混雜的環境裏,身手也不差。


    他知道關澤修就是想打架出氣,他何嚐不對關澤修有敵意。


    對方拳頭落下來,他反手就還擊。


    幾乎就是一瞬間兩人就扭打在了一起,秦愫錯愕地看著眼前的混亂,急忙叫著,「幹什麽!別打架,住手!」


    沒人聽她的,關澤修比溫遇安體型更強壯一些,他撲過去直接將溫遇安撞到在地上,膝蓋卡著溫遇安的胸口,舉拳砸下去。


    狠得好像要把人殺了。


    秦愫看到溫遇安口鼻流血,嚇得夠嗆,過去拉著關澤修的胳膊,「別打架,關澤修!」


    他給她拉住手臂,溫遇安一抬腳就重重踹在關澤修胸口,他人一下子後仰摔在地上,後腦磕在地麵,頓時流血不止。


    秦愫嚇瘋了,跑過去攔住要上來的溫遇安,「別碰他,溫遇安,不許你打他!」


    溫遇安看了她一眼,抬手擦掉嘴角的血,「好,我聽你的,剛才我說的話你都記著。」


    秦愫哪顧得上他剛才說了什麽,他要走就走,她扭頭跑去看關澤修。


    他從地上坐起來,血灑落在他白色的衣服上,秦愫急忙抬手按著,邊叫人,「快來人!開車過來去醫院!」


    關澤修抬手撫開她的手,嘴角露出一抹嘲諷,「你剛才不攔我,我不會受傷的,秦愫,你更心疼他是不是?你剛才怎麽不直接跟他走呢?」


    她心裏一痛,她當時隻是想製止這樣的衝突,攔他是下意識的動作,她也去攔溫遇安了,可是她當時太混亂,也不太清楚自己攔誰更多一些,她根本就是無意識的,不是故意要讓他吃虧。


    關澤修站起身,一臉冷意地看著她。


    秦愫拉著他,「我送你去醫院,你需要包紮。」


    他仍是那樣的冷笑,「你心上人也受傷了,你很心疼吧?你不是應該陪他去醫院嗎?」


    「你閉嘴行嗎!」秦愫有些氣惱,拽著他去院子裏開車。


    他一臉的銳氣,好像一碰就要爆炸的火藥桶。


    秦愫就不跟他說話了,開車帶他去醫院。


    在急診包紮好傷口,也拍了片子,醫生說是皮外傷,沒有腦震蕩什麽的。


    秦愫這才鬆口氣,開車送他回家。


    人送到了,她拿了藥放好,看他對自己愛理不理地,就說,「你給家裏阿姨打電話,讓她過來照顧你吧,或者你回爸媽那……」


    「急著走,我死在家裏你也不在乎是吧?」他說話帶著戾氣和尖刻,「走了要去看你心上人嗎?」


    秦愫氣不過,「關澤修,你能說點人話嗎?你要不這樣找茬跟我吵架,我至於走嗎?我難道看著你受傷了還無動於衷嗎?」


    「那你不無動於衷,你怎麽樣了?你心疼我嗎?心疼我多過心疼溫遇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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