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玉青一大早便被轉移到了便攜救護床上,醫護人員將他推到麻醉室中做持續腰椎麻醉。


    長長的針頭刺入腰椎,讓溫書怡有一瞬間不忍直視。


    而麻醉室內溫玉青卻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麵朝著溫書怡硬生生扯出一抹純粹的笑容。


    溫書怡眼眸微微顫了顫,緊咬下唇。


    溫書怡不知為何,現在看到自己的弟弟越是這樣堅強,自己心越是絞痛。


    最終她還是害怕自己看著會給溫玉青壓力,溫書怡先一步走到手術室外。


    用審視的目光看著手術室外潔白的沒有一絲人情味的牆麵,以及待會兒即將亮起的燈,想到過一會兒進入裏麵的就是溫玉青了,她手指不自覺的擰緊。


    溫書怡眼眸中閃爍著希翼的光亮,她和溫玉青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了。


    不知今日怎麽的,手術室外站著的不隻有她,還有一群平日見都見不到的專家在一起商討。


    一個身著白大褂的醫生向前走來,對著溫書怡說道:


    「溫小姐,骨髓造血幹細胞移植配型越高成功率也就越高,這一次是的吻合程度很高。我們考慮到溫玉青移植前的身體狀況不是很好,會有或大或小的排異反應我們這邊保留建議還是得再留在醫院觀察一段時間。」


    溫書怡麵上露出感激的神色,說道:「謝謝專家了,大早上還專門為我們跑一趟。」


    站在溫書怡麵前的專家笑了笑:「沒事,都是顧總提前和我們……」


    「啊,什麽?」溫書怡方才分神看了眼手機上彈出的消息,沒有聽清專家說的話。


    「嗬嗬,沒事沒事,額早上我好像還要查房,那我就不多待了啊溫小姐,你若是有什麽事情,隨時給我打電話或者谘詢護士台的護士也可以。」


    專家險些說漏了嘴,他趕緊圓了話,加快腳步和一群人一起離開了這一層。


    顧家老宅內


    早晨明媚的陽光透過琉璃的窗照入顧家老宅內金光燦燦的扶手上,大麵積地撒在窗台嬌豔的花上。顯得奢華,一切都是金碧輝煌的模樣。


    顧越琛身著昨日那一套暗色西服,褲腳熨燙的一絲褶皺也沒有。襯的他的身形挺拔完美。


    看見了早就坐在餐桌前的柳毓華,顧越琛快步走向前也坐了下來。


    柳毓華看著麵前坐著的眼底一片陰沉的顧越琛,淡淡的搖了搖頭,目光中流露出一絲不滿的神色。


    似乎自從孫媳婦走了之後,顧越琛就沒有一天精神好的日子。


    「越琛,昨晚你又沒睡好?」


    柳毓華餐盤中的煎蛋放入顧越琛碗裏,試探性的開口問道,她想聽一聽自己孫子到底每天在為什麽而煩擾。


    柳毓華的聲音響起,顧越琛似乎才堪堪回過神來,對著柳毓華說道:「沒有,我休息的挺好的,奶奶,我吃飽了,我先去公司了您慢慢吃。」


    可是……


    他明明就隻喝了一口粥。


    柳毓華溝壑縱橫的手懸在半空,正欲開口叫住他,顧越琛拿起一旁的車鑰匙,徑直走出了老宅的大門。


    柳毓華不深不淺地歎了一口氣,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備用司機,說道:「你去開車送越琛,我看這小子哪裏還有開車的精神。」


    說罷,待看著司機跟了出去後,柳毓華才有心思坐下來吃飯。


    她這會兒隻覺得口中發澀,柳毓華看向站在一旁的柳嫂。麵上猶豫的說道:「也不知道這婚離的是福還是禍。哎,書怡是個好丫頭,可是越琛不懂珍惜啊。說白了還是沒緣分。」


    柳嫂看向屋外頭花草的眼中也劃過一絲深意。


    此時,


    黑色邁巴赫低調奢華,盡顯矜貴氣質。


    坐在後座的顧越琛眼底一片青紫之色,想到昨晚在醫院門口聽溫書怡說的那些話,不知為何,此時他心裏隱隱的絞痛。


    「嗡——嗡」此時通話鈴聲響起。打破了車內一片寂靜。


    顧越琛看了一眼屏幕上赫然顯示的助理,沒有猶豫就接了起來。


    「喂顧總,醫院那邊的專家已經打電話來,這會兒溫書怡的弟弟已經準備好開始手術了。」


    助理的聲音從電話那頭清晰地傳來。


    顧越琛淡淡的嗯了一聲。


    似乎又想起了什麽,顧越琛很快補充說道:「你記得和那些專家再說一聲。一直要跟進到溫玉青出院為止,還有無論溫書怡有沒有繼續續費,讓那些女護理也把餐送到最後一天。」.z.br>


    「好的,總裁。」


    「對了總裁,還有部門那邊…」


    此時,前方主駕駛室內的司機忽然抬眸,透過化妝鏡看了一眼坐在後麵的顧越琛麵上不可掩飾的關心之情,他忽然覺得有些摸不著頭腦。


    分明上個月顧越琛還和他的前妻鬧得不可開交。


    怎麽這會兒……


    算了,有錢人的世界他不懂。


    溫家老宅,


    早晨的溫家老宅內一切如同往常一般進行。


    「月月啊,阿姨準備了早飯,你快來吃呀。」曾蕊看了一眼桌上由保姆事先備好的早餐,琳琅滿目,她像是每日早晨一般熱切的招呼著溫月到餐桌上來。


    然而,此時此刻,曾蕊並不知道的是。


    激烈的鬥爭此刻正在溫和慶心中發酵,從臥室房門內出來的他,眼眸不同往常的猩紅了一片。


    「啪」


    溫和慶從樓上走到客廳前猛的甩了一個巴掌在曾蕊臉上,劃破了這一片寂靜。


    這些年來曾蕊將溫和慶哄的服服帖帖的,溫和慶從來沒有一次會和曾蕊惡語相向,更何況是打她呢。


    曾蕊顯然沒有想到剛才還同自己在同一張床上醒過來的溫和慶會這樣對待自己,頓時一臉不堪置信的看向他。


    曾蕊的聲音有些發顫,腦海中飄過一絲不太好的預感,她謹慎的出口詢問道:「慶哥?」


    「哎呦,爸這你是幹什麽呀?再怎麽說也不至於打媽媽吧!」很顯然,溫月也被溫和慶此番舉動嚇得不輕,她幹著急的跺了跺腳。


    然而,這一巴掌還不能消磨掉溫和慶的怒火。


    溫和慶雙目瞪的老大,就像是一頭看著紅布的牛一般。他喘著粗氣,卻又仿若馬上就要有一口氣呼吸不上來一般。


    「你也不看看你媽都做了些什麽好事情,好啊,現在爆出來了,我的老臉都被你們給丟盡了。」


    「我告訴你們這件事情如果鬧大別說是你們娘倆,整個溫氏,整個溫家都要不保了!」


    溫月見狀雖然依舊不明所以,但還是趕緊跑了上去,攙扶住癱坐在樓梯上的曾蕊。


    曾蕊一雙美眸瞪的老大,一手捂著紅腫的臉。


    「你倒是說啊,我做了什麽事情?至於讓你這麽打我?」曾蕊看著麵前絕情的男人,委屈的皺起了臉。


    溫和慶將手機猛地甩在沙發上,他怒目圓嗔。冷哼了一聲道:「你想知道,那你就自己好好看看,你就說這上麵是不是真的吧!」


    曾蕊眼眸中劃過一絲狐疑之色,隨後拿起了躺在沙發上的手機。


    屏幕上顯示的東西…


    讓曾蕊的眼眸忽然緊縮。


    其上是一個顯目的標題,


    「溫氏集團總裁妻子非法放貸坐實經濟罪罪名,非


    法資本家該當何去何從…」


    其下複製的圖片中有曾蕊先前非法放貸的那戶人家在警局的照片。


    溫和慶看著曾蕊此時臉上變幻莫測的神色,頓時覺得可氣,道:「鬼知道你是什麽時候做這些事情的!老子知道你有小動作,但你總得謹慎點,別被爆出來吧!現在倒好你做的這麽明顯,等於是給別人把柄讓他們對我們開刀。」


    曾蕊眼眸中唯餘空洞與絕望。


    他實在想不到是誰手段如此狠毒,能挖出這些陳年舊事來,就為了將自己置於死地。


    她做著精致美甲的手顫顫巍巍。


    向下翻去,


    甚至曾蕊的老底子都被扒了出來。


    「三觀盡毀!溫氏總裁現任妻子小三上位…」


    下麵的評論更是數以百計,顯然讓所有人沒有想到的是這件事情流量已經達到了巔峰。誰人不知曾蕊是溫月的母親。


    而這件事情被爆料出來溫月也逃不過。


    意識到這一點的溫月,眼瞳也止不住微微顫了顫。


    完了,


    全完了!


    自己好不容易在娛樂圈樹立的形象全都毀於一旦。


    是誰在害他們!


    溫月咬了咬牙,在腦海中設想了無數個名字。


    她能想到的或許隻有溫書怡了。


    溫月的聲音淒厲難聽:「一定是她,一定是溫書怡。是她害的媽媽名聲淪落到這一副樣子的。」


    「我現在就去找溫書怡算賬!」溫月說罷便要朝外走去。


    溫和慶隻覺得怒火燒的眼冒金星,他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看著溫月的背影。


    他甚至有一瞬間感覺自己快要被氣死了。


    「你給我站住,你給我站住,聽見了沒有?」


    溫和慶歇斯底裏。


    溫月想起這些東西對自己演藝事業的影響就更加想要出去了,她徑直朝外走去,似乎是下定決心了一般要找溫書怡爭論。


    「我不管,這些東西一定是溫書怡她爆出來的!」溫月頂撞溫和慶說道,她此刻隻想趕緊見到溫書怡,然後質問她為什麽要將自己家害成這個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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