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


    顧越琛坐在分公司寬敞明亮的辦公室裏,他埋頭處理著文件,手機鈴聲響起時,隨手按下接聽。


    “喂”


    “越琛哥哥……”


    電話裏傳出哭泣聲,顧越琛動作一頓,擰眉拿起手機問道:“怎麽了?”


    呂欣然嗓音委屈,“我最近,在爭取一部戲女二的角色,原本導演這邊都答應了,可是、可是……我過來才發現,他們臨時換人了。”


    顧越琛眉頭越皺越深,娛樂圈裏那些人,都知道呂欣然和他有些關係,按理來說,多少都會給些薄麵。


    更何況還是原先定好臨時變卦的。


    他問,“換了誰?”


    呂欣然語氣微頓,似乎在猶豫擔憂什麽,最後才吞吞吐吐道:“他們換的人,是溫小姐,而且我聽那意思,好像是走白氏總裁的關係。”


    “你說什麽?”


    顧越琛眼神霎時陰沉,仿佛堆積著即將傾盆的暴雨,刺骨寒意令隔著電話的呂欣然生生打了個冷顫。


    但很快,她就高興起來。


    顧越琛越是生氣,溫書怡就越是倒黴。


    呂欣然繼續裝作為難的樣子:“其實……這個角色要是溫小姐想要,我讓給她也沒事,但她和白氏總裁走的太近,我有些擔心……”


    顧越琛臉色越來越差,渾身散發著沉冷的殺意。


    他徑自掛斷電話,隨手將手機狠狠摜出去,怒到極點,反而笑出聲。


    好,好樣的。


    那女人還真知道怎麽挑戰他的極限。


    原本以為給她幾天時間,能自己想明白錯誤,沒想到,她居然扭頭就送這麽大的驚喜給他。


    “咚咚——”


    門被敲響,唐軒從外麵走進來,低聲稟報道:“顧總,溫小姐的父親多次打電話來想求你放過溫家一馬,現在正等著回話。”


    “您看,要不要收手?”


    話音剛落,滔天怒火就燒到唐軒麵前,顧越琛麵色霜寒,嗓音淬冰:“既然你這麽關心溫家,不如辭職去找他們報道。”


    唐軒心神一凜,明白自己這是又撞槍口了。


    他略微思忖片刻,暗道能讓顧越琛情緒波動這麽大的,多半也就是溫書怡,於是抱著將功補過的念頭問:“那我需不需要去查查夫人的動向?”


    查?


    查什麽,查她怎麽跟姓白的那人你來我往?


    顧越琛隻覺心頭怒火一下沿著血液沸騰至四肢百骸,他咬牙切齒道,“現在去買機票,準備回去。”


    他現在就回去,讓那女人知道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


    “可是……”


    “再廢話,就給我滾蛋。”


    顧越琛丟下句話,起身離開。


    “是。”


    ……


    溫書怡在片場裏拍戲拍到半夜,整個人累的連抬手都嫌困難,她草草卸了妝,急切的想回到酒店好好休息一下。


    白亦時刻注意著溫書怡的動向,及時追上她步伐,笑問道:“有沒有興趣吃個宵夜?順道對對戲。”


    溫書怡雖然演技出色,但到底缺少實戰,拍戲的時候,沒少被鄭成劈頭蓋臉的罵。


    他這提議,算是好心。


    不過溫書怡哪裏還有心思想這些,“不了,我想回去休息。”


    她說話間,臉上難掩疲色。


    白亦也知道她今天工作量有多大,微微挑眉,倒是沒有強求,“那行吧,就當你今天欠我一頓,改天得找機會還我。”


    壓根沒答應的事情,扭頭就變成欠債了。


    溫書怡皺眉,吐槽道:“你倒是不做賠本買賣。”


    白亦全當是誇讚:“那當然。”


    兩人說著話,一路走到酒店門口,溫書怡朝他揮揮手,拖著沉重的步伐往房間走,眼皮開始不斷往下墜。


    勉強撐著回到房間,剛進門,一隻強有力的手忽然從暗處伸出來,猛地捂住她嘴巴往裏拖。


    溫書怡猝不及防,嚇得三魂七魄去了一半。


    她腦海轉的飛快,提膝朝對方致命點踹去,然而卻被預判了行動,左腳被對方順勢控製住。


    眨眼間,她就被牢牢製服。


    溫書怡心髒狂跳,拚命掙紮,卻如同蜉蝣撼樹,毫無作用。


    “就這點伎倆,也敢反抗?”


    就在她快要絕望之際,熟悉的聲音落在耳畔,溫書怡一怔,走神間,屋內燈光亮起,照出壓製著她的人的麵容。


    這是張溫書怡熟悉到骨子裏的臉,俊美的麵容如雕如琢,深目挺鼻,輪廓線淩厲到張揚。


    ——是顧越琛。


    懸在半空的心落回原地,溫書怡神經鬆懈下來,旋即升起更多的怒意:“你有病嗎,大半夜埋伏在房間裏嚇人好玩?”


    顧越琛本就寡淡的麵色又沉兩分。


    他的手緩緩挪移到溫書怡脖頸處,沒什麽情緒的說道:“你現在膽子倒是大不少,牙尖嘴利。”


    都敢指著他鼻子罵人,看來是真覺得攀上白家就能安枕無憂了。


    溫書怡如今沒了捧著他的念頭,態度也不比以往的小心翼翼,她輕笑著說:“畢竟我現在沒打算看你臉色過活。”


    “以後應該也不可能了,要是顧總看不慣,可以盡快簽字離婚,然後娶個合心合意的老婆回家。”


    顧越琛指尖倏而收攏,他逼近溫書怡,語氣難得平和,“你以為,抱住白亦的大腿,就能擺脫我了?你有沒有想過,你弟弟該怎麽辦?”


    溫書怡腦海裏空氣漸漸稀薄,恍惚的意識因為這句話再度集中。


    她氣血上湧,眼神如刀:“你想幹什麽?”


    顧越琛慢條斯理,“當然是在給你做選擇的機會,如果你想他平安無事,就怎麽搬走的再怎麽搬回來,否則,一切後果看我心情。”


    兩人結婚那麽久,這算是顧越琛第一次如此心平氣和的跟她交流。


    明明是溫書怡期盼已久的畫麵,可此時她心底卻有無盡的涼意攀升。


    能夠從顧家那種龍潭虎穴中廝殺出來的人,能是什麽善茬,以前不過是沒將她放在眼裏罷了,現在他不知道為什麽突然上了心,她還能逃走嗎?


    溫書怡心底無力,她掙紮許久,放棄道:“我搬回去可以,但是我希望能繼續拍戲。”


    顧越琛冷笑,“怎麽,舍不得那姓白的,想要繼續勾引他?”


    “我沒有。”溫書怡反駁,試圖和他解釋:“我隻是想要有份自己的事業,演戲是我從前就喜歡的東西。”


    顧越琛不置可否,沒有給出反應。


    溫書怡舉起手發誓,“我保證,我就是單純的拍戲,其餘時間會避免和白亦有任何私下來往。”


    她說著,抿唇道:“算我求你了……”


    一瞬間,溫書怡又流露出以往在顧家小心討好的模樣。


    以往看著覺得厭煩,現在卻覺得,有些順眼。


    顧越琛眸光忽然變得幽暗,他鬆開手,緩緩放到溫書怡後脖頸,不輕不重的揉捏著,“求人,得有求人的態度。”


    他勾唇,“討好我。”


    溫書怡滿臉血色盡褪,她仿佛看見自己的尊嚴和臉麵在這瞬間被狠狠扯下,丟在地麵摩擦。


    她垂在身側的指尖輕輕顫抖,半晌做不出反應。


    顧越琛靠著牆,頗有耐心的等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溫書怡狠狠咬了下牙關,上前去解顧越琛領口的扣子,同時踮腳親上他的薄唇,不甚熟練的親吻著。


    她在這方麵經驗幾乎空白,做到這步,往後該如何完全沒有思路。


    溫書怡抬眼打量顧越琛的神色。


    他就那麽站著,垂眸淡淡看著自己動作,沒有任何動情的的跡象,唇角微微勾起的弧度,似乎還帶著些許嘲諷。


    溫書怡眼睫顫了顫,笨拙的去勾勒他嘴唇弧度,放在他胸口的手順著襯衫往下滑,落在他腹部。


    慌亂中,她指尖無意間劃過顧越琛腰側,男人身形似乎緊繃了一瞬。


    溫書怡頓住,正要說話,忽然被打橫抱起丟到床上。


    她看著床邊顧越琛的半明半暗的麵容,認命的閉眼等待。


    男人很快俯身欺壓過來,他磁性沉穩的嗓音在耳邊嘲諷的響起,“技術差的要命,回頭多學學。”


    他沒說的是,雖然溫書怡剛剛毫無章法,但仍舊在他身上點了一簇又一簇的火,以至於他都沒法忍著看她繼續窘迫。


    溫書怡沒有說話,任由自己被強勢而霸道的占有。


    窗外月影搖曳,在屋內晃出一地月光。


    一場纏綿,不知何時結束的。


    顧越琛仍是像往常那樣,毫不留情的抽身,隻不過這次帶著饜足的神色,淡淡發話:“給你三天時間,把東西搬回去。”


    他給出期限。


    這就是同意她繼續拍戲的事情了,至於搬家,其實早晚也沒什麽區別。


    溫書怡想著,點頭同意。


    顧越琛居高臨下,看著她空洞的眼神,心底有些不舒服,他討厭她這幅模樣,就好像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被迫的。


    哪怕是真的,她裝也得裝出願意來。


    顧越琛彎腰,掐住溫書怡下顎,淡聲警告道:“等再見麵的時候,你最好別讓我看到你這幅模樣。”


    溫書怡心裏刺痛,覺得有些可笑。


    難道她還要做出感恩戴德的模樣來嗎?


    好在顧越琛暫時不需要她回答,說完兀自離開了。


    房間裏再度歸於寂靜,溫書怡躺著發呆許久,才慢慢擁著被子坐起身,她望著窗外無盡夜色,似乎聽到自己僅剩的傲骨在寸寸斷裂。


    胸口的情緒在無線鼓脹,委屈、厭惡、絕望……


    全部擠壓成眼淚奪眶而出。


    一整風從外麵吹進來,吹拂起屋內沉澱的旖旎氣息,溫書怡聞著,胃裏瘋狂翻滾,她回過神,起身收拾東西。


    床單被套,全都要換掉。


    溫書怡麻木的幹著活,試圖借此忘掉不久前發生的事情,直到門口傳來敲門聲。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爆紅後前夫總是上門求複合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花凝燼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花凝燼並收藏爆紅後前夫總是上門求複合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