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鶴清羽這房間裏頭的情況應該怎麽形容呢。


    尷尬,極度尷尬,尷尬中還飄著一絲犯罪的氣息。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白玲和白瓏會通過書房抽屜穿越到這裏,不過她們來的時間顯然不是非常妥當。


    這從櫃子裏剛一飛出來,就看到林覺跟鶴清羽在床上擺出一副奇奇怪怪的姿勢。


    林覺此時正把房間的女主人按在床單上,伸手撕著她剛穿好的衣服,並且自己身上幾乎啥也沒穿。


    而鶴清羽則是因為剛剛一邊打鬧一邊掙紮的關係,身上本來整整齊齊的衣服多少也有些淩亂。


    這情況,差不多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來是怎麽回事吧?


    當然事實上兩人是在玩鬧,誰都沒放到心裏去,可其他人不知道啊。


    至少在白瓏眼裏,林覺就是個禽獸,正準備對鶴清羽做一些寡廉鮮恥之事......雖然他實際上已經做過了,還不止一遍。


    而對於林覺跟鶴清羽而言,這麽私密的閨房場麵被兩個小妹妹看到,一時間也是整個人都呆住了,完全不知道該做出怎樣的表情才好。


    於是一時之間,房間裏寂靜的猶如一座陵墓,誰都不敢先開口,隻能愣愣地看著對方。


    但就在五秒後,還是白瓏率先打破了沉默。


    要知道,白玲雖然跟鶴清羽沒啥特殊關係,可白瓏卻是有的,她可是鶴清羽的親傳弟子。


    此時害怕又尊敬的老師居然被林覺欺負了,那身為弟子的能不動手?


    五秒過去,白瓏看了看被按在床上的鶴老師,反應過來時立即深吸一口氣,直接便朝著那邊衝了過來!


    “咦呀呀呀呀呀!臭流氓!快從清羽老師身上滾開!”


    話音剛落,白瓏嬌小的身軀一躍而起,在半空中以一個非常漂亮的假麵騎士踢踹向了林覺的胸口!


    不得不說,她這一嗓子和這突然的動作把林覺嚇了一跳,以至於林覺都沒反應過來便被一腳踹得飛了出去,撞在牆上。


    要知道,白瓏雖然實力比起通天大能還有差距,但畢竟也不是普通女孩。


    再加上最近她沉迷於假麵騎士,私底下將這一招飛踢練得是爐火純青,如今忽然施展出來,能將毫無防備的林覺踹飛也實屬正常。


    一腳將一臉懵逼的林覺踢飛後,白瓏還連忙從床上將同樣一臉懵逼的鶴清羽老師扶起。


    並且她還對這位“不幸”的女子用堅定的語氣說道:“清羽老師!您別怕,我會堅定地站在您這邊,跟臭流氓林覺抗爭到底!”


    老實說,如果鶴清羽是真的被欺負了,白瓏這番話說起來就算是挺感人的。


    可問題是沒有啊,人家隻是小兩口鬧著玩而已。


    於是看著一臉嚴肅的徒弟白瓏,就連鶴清羽一時間都感到有些無語凝噎。


    糟糕,這尷尬的場麵居然被她看見了,該怎麽解釋呢?傷腦筋。


    一想起自己剛剛跟林覺的名場麵,鶴清羽也不禁麵色羞紅,竟是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才好。


    總不能跟自己徒弟解釋說“老師沒事,老師是跟道侶在床上鬧著玩呢”這種話吧?那也太沒麵子了。


    深吸一口氣後,鶴清羽隻好尷尬地說道:“那......那個,白瓏,你放心,本座沒事,林覺隻是......隻是不小心摔倒在了本座床上,隻是一場誤會而已。”


    不得不說,鶴清羽在撒謊這方麵是一丁點經驗都沒有,隻能絞盡腦汁想了一個聽起來就很離譜的解釋。


    林覺?摔倒在了鶴清羽床上?順帶把她推倒了按在床上謔謔?真是巧到家了嗬。


    這話說給鬼聽,鬼也不帶信的。


    雖說白瓏的智商未必比鬼高,但她顯然也一點都不信。


    畢竟鶴清羽此時麵色通紅,氣喘籲籲,渾身衣服也非常淩亂,怎麽看都不像是單純被撲倒的樣子。


    甚至就在這時,白瓏還看向了鶴清羽那猶如天鵝般白皙修長脖頸,以及脖頸下方微微露出的鎖骨處,在那片區域明顯能看到一些紅色的吻痕。


    白瓏在電視上看過這種吻痕,通常是男女偷情後才會出現的,所以她很清楚。


    哦豁,這下可好,證據確鑿!


    於是白瓏深吸一口氣,伸手指著鶴清羽脖子、鎖骨處的吻痕大聲說道:“怎麽可能是誤會!清羽老師!你看,你的脖子和鎖骨那裏都有被那臭流氓弄出來的吻痕!他明明就是在對你耍流氓!”


    ......白瓏,你個逆徒,幹脆直接給本座一刀得了。


    此言一出,坐在床上的鶴清羽隻感覺眼前一黑,差點被白癡弟子這番絲毫不加掩飾的話給羞得爆血管而死。


    林覺是不是在對她耍流氓,鶴清羽自己還能不知道嗎?


    之前在地下研究所裏什麽流氓也耍了,剛剛在床上也好好耍了,這倒是真的。


    但問題是這種話......這種話是能在這麽多人麵前說出來的?


    要知道,如今鶴清羽的房間裏除了有林覺、白瓏外,還有個始終瞪大眼睛看著的白玲。


    在這麽多人麵前,被親傳弟子點出了身上的吻痕以及被人耍了流氓什麽的,對於鶴清羽而言簡直就是在公開處刑。


    別說她本來就是臉皮比較薄的人了,哪怕換成臉皮厚如城牆的卡露拉過來也遭不住啊。


    頓時,鶴清羽隻好低下頭去,一張俏臉紅得跟他喵煮熟的蝦子一樣。


    但白瓏看到這場麵還不消停,反倒轉頭怒視坐在地上抓起窗簾邊角遮體的林覺,用憤怒的語氣吼道:“看看!看看你做了什麽!把清羽老師弄成這個樣子!你是不是人啊!”


    哈?咳!咳咳!聽到這話時,林覺也是狠狠地咳嗽了幾句,顯然差點一口氣沒上來給憋死當場。


    白瓏,你可真是個......真是個絕頂小天才。


    要是現在問起林覺這輩子最後悔的是什麽事。


    他肯定會說這輩子最後悔的,就是給白瓏設了這麽一個沒頭腦人設。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我嘞個娘。


    本來林覺跟鶴清羽在床上親熱得好好的,搞不好能再來一番高次元亂鬥什麽的舒展一下筋骨,誰知白瓏一闖進來整個全都亂了套。


    鶴清羽吧,成了可憐的受害者,身上的吻痕都被拿出來公開處刑。


    林覺更慘,成了可恥的臭流氓,啥屎盆子都得往他頭上一頓暴扣。


    一時間,林覺跟鶴清羽當真是無語至極,兩人都不知道該怎麽跟白瓏解釋。


    所幸在這種究極尷尬時期,聰明伶俐的白玲也終於反應了過來到底是怎麽回事。


    畢竟在設定上,白玲是在母胎裏吸取了白瓏大部分智商而出生的聰明人,通過鶴清羽跟林覺微妙的表情變化,也大概猜到了他們的關係。


    這兩人......他們難道是那種關係?剛剛隻是在床上打情罵俏?


    白玲不但通曉人情世故,而且也非常擅長觀察人的神態和舉止。


    如果鶴清羽真的是不願意,被林覺強行欺負了,她臉上的表情肯定不會是這種無語到極致,又不知該如何解釋的羞恥神態。


    而林覺這邊也沒有任何被抓了現成的驚恐和慚愧,反倒是一副“饒了我吧”的無奈。


    再加上根據白玲所知,林覺並不是那種會強迫女士,對女士動強的類型。


    並且鶴清羽如果真被動強了,估計也不是這小打小鬧的掙紮,那肯定打起來連房子都拆了。


    所以綜上所述,真相隻有一個......這並不是一場流氓事件,而是一場特殊的親密遊戲。


    如果真是那樣,白瓏的所作所為就很讓人尷尬了。


    就像是人家小兩口關在房間裏玩打屁屁,你丫進去就是給男的一耳光,大罵打老婆算什麽男人。


    那場麵,一想到就尷尬得讓人頭皮發麻。


    為了保護自己的頭皮,白玲也便連忙跑出來製止住了正準備繼續痛罵林覺的白癡妹妹。


    她走過去拉起白瓏的胳膊,苦笑道:“那個,白瓏,我覺得這應該是一場誤會,當事人都說沒事了,咱們就不要深究了吧。”


    好!不愧是你,白玲!加油!繼續說下去!


    聽到這番話時,林覺跟鶴清羽都用期盼的目光看向了她,仿佛在看一位救世主那般。


    誰知白瓏聞言卻是搖了搖頭,義正辭嚴地說道:“不!清羽老師雖然說了沒事,但她有遭受脅迫導致不敢說出真相的可能性!所以要好好幫助她!”


    “好......好好幫助?怎麽好好幫助?”


    “當然是借助大家的力量一起幫助她,我這就去把宮明月姐姐、卡露拉姐姐和茉莉姐姐都叫過來!有這麽多人撐腰,清羽老師一定敢說出真相的!”


    嗚!白瓏話音未落,鶴清羽就當場臉色一白,險些當場暈倒。


    拜托了!你這是要讓本座在多少人麵前社死啊啊啊啊啊啊!


    一想到這件事會被白瓏說給其餘幾位女主角聽,鶴清羽就有種想當場從道宗最高樓跳下去的衝動......雖然跳下去也摔不死就是了。


    更糟糕的是,白瓏這家夥還不單單是說說就算了,她是真的轉頭就想朝穿越衣櫃那邊跑去,真想去把另外三個人拉過來一起給鶴清羽“撐腰”。


    要是她真這麽做了,那真的是尊享社死......鶴清羽估計這輩子都抬不起頭來見人。


    於是就在妹妹從自己身邊逃過去的一刹那間,隻見白玲微微歎了口氣,直接轉頭就是一拳敲在了白瓏的後腦勺處。


    噗通,伴隨著一陣悶響,白瓏一腦袋問號的倒在了地上,甚至連誰敲暈自己的都沒反應過來。


    將妹妹打暈扛起後,白玲轉頭對一臉尷尬表情的林覺跟鶴清羽說道:“本來我們過來找你,是因為有人送了一封奇怪的信過來,上麵寫著‘林覺親啟’,不是故意要打擾的。”


    “......我知道,意外,意外而已。”林覺還能說什麽呢?隻能說意外了。


    但在領走之前,白玲還是歎氣道:“不過事情都已經這樣了,我也沒法幫你們隱瞞......有什麽事該公開的還是盡快公開吧,否則等她一醒過來,你們就更百口莫辯嘍。”


    話音剛落,白玲便扛起妹妹朝著衣櫃那邊走去,一下子便消失在了穿越的時空旋渦之中,隻留下林覺跟鶴清羽麵麵相覷。


    哎,這下可好,一下子全亂套了。


    兩姐妹雖然鬧了一通離開了,可是林覺這邊的麻煩卻也一點沒少。


    說起來,他本來是打算先回去跟卡露拉匯報一下成績,然後再逐漸一個個攻略所有人,慢慢告訴她們關於自己想開後宮這件事。


    但白玲白瓏姐妹的出現卻打亂了這個部屬。


    反正無論如何,白瓏這大嘴巴肯定會告訴其他幾人,林覺對鶴清羽耍了流氓,那就沒辦法慢慢告訴了,隻能一次性全部解釋清楚。


    這時,從來都沒經曆過這場麵的鶴清羽也多少有些緊張,忍不住問道:“林......林覺,我們現在應該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隻能跟她們開誠布公地談一下,關於我們變成了道侶關係的這件事。”


    “這......這樣好嗎?”


    林覺聞言笑了笑,坐到床邊伸手摟住了鶴清羽的肩膀,笑道:“仔細想想也沒有什麽不好,又不是什麽見不得光的事,有你這樣的道侶,我是再榮幸不過了。”


    本來林覺這番話說著還是挺帥的,但鶴清羽卻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挑眉道:“說得好,不過下次你在耍帥之前要是能把衣服穿上就更好了......這樣會讓你看起來像個變態。”


    ......


    被鶴清羽吐槽後,林覺思考了一下,這才拿起床單把自己裹了一遍。


    雖然用床單裹完後的他看起來像是蘇格拉底、帕拉圖、亞裏士多德這群古希臘賢者,不過怎麽都比像個變態好上太多。


    就這樣,林覺裹著床單,帶著鶴清羽一起回到了久違的書房。


    然後他一邊準備跑去換衣服,一邊讓白玲去通知另外幾人,通知一下一會兒自己要宣布一件大事兒。


    隻不過看到林覺回來後,白玲低頭看了看他那裹得跟希臘哲學家一樣的床單服裝,先是忍不住笑了笑。


    然後才提醒道:“對了,通知她們之前,你還是先把這封奇怪的信看了吧。”


    “奇怪的信?寫給我的?”


    “對,上麵寫著林覺親啟,而且整封信用的是黑色信封加金色燙金、紅色封泥,看起來非同尋常。”


    白玲一邊說著,一邊將那封信遞到了林覺手上。


    身為出生於王室家族的公主,白玲在看到這封信的瞬間就知道這來信者不一般,因為普通人是絕對不會用到這種特殊、奢華的信紙和封泥。


    對白玲點了點頭後,林覺便帶著這封奇怪的信回了房間。


    隻不過當他拆開信件時,從裏頭出現的卻是一張熟悉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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