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古德白躲在暗處看著晉寒鴛和修遠離的背影,重重的歎息。


    下次再見到晉寒鴛時,便是晉寒鴛將死之日。


    ———


    修雖然昏迷不醒,但是並沒有變成本體,這讓晉寒鴛帶他穿過結界有了不小的難度。


    雖然晉寒鴛可以保證自己毫發無傷,但是修此時沒有任何痛覺,若是受到傷害,晉寒鴛也不能馬上知曉。


    站在結界口,晉寒鴛四處尋找。


    “你可是要穿過結界?”


    終於,晉寒鴛找到一異齡不足百年的幻化界族人。


    被詢問之人,雖然異齡低微,但一看穿著,就是富有之人。


    “確實如此,但是我看你身上沒有幻化族氣息,身邊還帶著個將死之人,我不準備聘請你。”


    隨意回了一句,此人便遠遠離開。


    若是放在平時,晉寒鴛怕是已經怒了,但現在,她卻不得不笑臉相迎。


    她並不是真的要賺取這對她來說少之又少的異能核碎片,而是必須找一個異齡低於修的人,來當做對比。


    “我確實不是幻化界的人,但我夫君是幻化者。”


    晉寒鴛追趕幾步上前解釋,看此人停住腳步,又追了一句。


    “他病的重,我要帶他回來找藥師大夫醫治。”


    終於,此人開了口。


    “原來是急著用錢,那我便也做次好人,不過,他看起來,已經無藥可治了。”


    “你如何知曉,異齡如此之低卻能看出他的情況。”


    晉寒鴛帶著些不悅,雖然她自己心裏已經清楚,但這話在別人嘴裏說出,心裏仍然不是滋味。


    “我是藥草商人,自然看得出,他怕是中了奇毒。”


    “是的是的。可有辦法?”


    晉寒鴛聽到這裏,焦急之色已經掛在臉上,同時,還帶著些許的希望。


    “難,或者說,必死無疑。”


    藥草商人一邊捋著沒有胡子的下巴,一邊解釋。


    “先進結界,我不能再此多留。還趕著去交貨。”


    催促了一聲,晉寒鴛也點頭揮出結界。


    “走吧。”


    “你這是哪係妙法?居然不用借助自然異能就能通過結界?”


    “我學的禁術,本是為了救我夫君,但是徒勞。”


    兩人一邊在結界中行走,晉寒鴛一邊提醒到。


    “你若是有任何結界帶來的不適,一定要告訴我。”


    “嗬嗬,看來,你帶我過結界並不是為了碎片。”


    藥草商人狡黠一笑。


    “你是怕你身邊的男子受到結界傷害,找個異齡低下的人做為參照吧。”


    “是。”


    晉寒鴛也潦草的回了一句,不再多說。


    “我看你禁術用的爐火純青,說明你本身異齡就不低,甚至說算是少有的天才,為了一個男子,竟然糟蹋了自己大好的前程。”


    “這是我自己的事。”


    “自古女人多癡情,你如此這般的對他,他不一定真心對你。”


    “可笑。”


    晉寒鴛不想解釋,隻是譏諷一句。


    “你拚了命的救他,把自己搞的人不人鬼不鬼,他即使真的救活了,也會嫌棄你的。”


    “他若不是因為真心對我,也不會變成現在的模樣了。”


    “原來是對兒苦命鴛鴦。”


    藥草商人噗嗤一笑。


    “你剛才說,你熟知各種藥草,那我問你,他可有救。”


    “你別看我異齡低下,其實我也活了很多年了,隻不過因為天賦問題,沒有辦法增長能量。”


    “我認識你這樣沒有天賦但是活了很久的人。”


    晉寒鴛心裏暗想,這次要找機會見一見千塵,一定要想辦法杜絕阿爾特之輩的出現。


    “嗯……雖然救不了,但是我能讓他醒來。”


    “真的?”


    晉寒鴛掩飾不住的欣喜。


    “你知道,是藥三分毒,他能醒來,但最終會因此加速死亡。”


    “什麽?”


    藥草商人從隨身的包裹中拿出棵帶著根莖的植物。


    一朵近似乎透明的小花,帶著一片脆生生的葉子。


    “這個花,本就是有毒的,但是可以使中毒昏迷之人蘇醒,當然,服下之後,因為中毒的深淺,所帶來的效果也不一樣,也許醒來能活一年,也許醒來隻能活上月餘。這就要看運氣了。”


    “月餘……”


    這要比晉寒鴛預想的時間短了更多。


    藥草商人此時欣賞著手裏的小花,繼續說道。


    “他現在昏迷這,雖然沒有感知,但是卻可以保護僅剩的能量,一旦服用了這藥草,體內的能量便會加速流失。”


    解釋了一番後,似乎還想再接著炫耀。


    “當然,對於你這種學了禁術擔心走火入魔的人來說,也是有效的。運氣好,會驅走反噬之苦,運氣不好的話……一朵花有好幾瓣花瓣,也足夠等他死後,你殉情隻用了。”


    “那你要什麽?碎片?”


    藥草商人嘻嘻一笑。


    “我是商人,當然是為了買賣金錢,不過,我要比碎片更加珍貴的東西。”


    兩人邊走邊說,已經馬上要走到結界出口。


    “我就住在幻化界主城,你隨時可以來找我。當然,要在這寶貝脫手之前。”


    晉寒鴛點頭,記下地址後,躍身而起,朝著此時已經成為千塵住所的神樹飛去。


    才落了地,扶著修的晉寒鴛便一眼看到此時正在靈泉邊呆坐的千塵。


    “想什麽呢?”


    “你怎麽來了,修怎麽回事。”


    千塵趕忙把修接近懷中。


    “惡化了,最近一直在昏迷,偶爾醒來也是神誌不清。”


    “看來……”


    晉寒鴛並不知道當初艾樂之事的真相。也不好和千塵解釋什麽。


    而前塵不知晉寒鴛已經得知艾樂死亡的消息,也沒辦法細問。


    “嗯,前些日子,大g和我說,他求了艾樂,把心髒給了修。但是隻維持了不到半年,便失去了效果。”


    “古德白?”


    “嗯,怎麽?”


    原來,晉寒鴛已經得知艾樂死了,隻不過不知道其中的原委。


    “沒什麽,那現在你打算怎麽辦。”


    “當然是等著修醒來,或者死亡。”


    晉寒鴛不鹹不淡的語氣,讓千塵聽了更加難過。


    好似習以為常,也好似是件小事一般,也證明了晉寒鴛每日都是在這痛苦中度過的。


    不等千塵難過表露在臉上,晉寒鴛繼續說道。


    “我把他留在樹洞,你好好照顧他幾天,我需要找些東西回來,留作後手。”


    “嗯。我現在每日都在這裏,一時因為經常議事,二是因為實在沒有朋友……”


    苦笑一下,千塵把修攙扶近靈泉。


    “你放心吧,我會好好照顧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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