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德白認真的畫了許久,紙上的人才逐漸清晰起來。


    “認得嗎?”


    古德白把手裏的畫卷遞給晉寒鴛。


    “這個人……”


    晉寒鴛仔細看著他的五官眉眼,突然低喝一聲。


    “他好像是跟著羲來的人,但向來和衞淩兩人不合,怕是糟了他們的毒手。”


    雖然這話也是不錯,但修此時又開始懷疑起羲來。


    “那婚服和毒藥如何解釋?”


    “當然是嫁禍。”


    晉寒鴛想也不想便回答。


    “我看不見得吧。”


    古德白拍了一下晉寒鴛的肩膀說道。


    “你不覺得怪事太多?”


    說完,吞了吞口水,怕晉寒鴛生氣。


    “你接著說就是,幹嘛如此看我。”


    “好。”


    古德白挪了挪屁股,躲在修的身後繼續說道。


    “管家可是死在羲麵前的,說是躲不過魘的一擊,倒不如說是替羲擋的,而且……他死前和羲說,一定要守護好異能界,這些我們都是看見了的,絕不可能有假。”


    頓了頓,古德白看晉寒鴛沒有反駁,臉上也沒有怒氣,又開了口。


    “所以,管家對羲來說,是沒有仇恨的,甚至於是效忠他的才對。衞和淩之所以幫暗黑界辦事,想必也是管家的原因,那麽,管家明明幫著暗黑界辦事,為何還處處護著羲?”


    “你是說,羲和魘之間有咱們不知道的勾當?”


    修趕忙接話。


    “對,就是這樣,我猜測,羲因為一些事情,和魘做過什麽交易,後來管家和幾個貼身護衛,不得不明麵上和魘為謀,私下裏,還是忠於羲的。”


    “這怎麽可能。”


    晉寒鴛趕緊反駁。


    “我失憶之後遇到的羲,若是羲指使這一切,根本沒有時間。”


    “不見得,你也許失憶前就認得羲,失憶以後把他忘了,所以……”


    晉寒鴛渾身冒著冷汗,她不是沒這樣猜過,而是不敢如此猜測。


    “現在這些怎麽都是未知之數,既然阿爾特知道此事,幹脆從他下手!”


    “也好,若真是猜測錯了,誤會了羲,而沒有救他,我也是內疚的。”


    修已經看出晉寒鴛有些不悅,無論如何,相處了四千多萬年不說,曾經還是情侶,換了誰,都是承受不了的。


    “等明兒個阿爾特聯係我們,我們去找他!”


    古德白說完便一個人回了屋。


    他剛才一邊猜測,一邊思考。


    已經差不多可以把整件事還原了,其中差的,不過是修為何會死這一環還沒有搞清楚而已。


    基本上,古德白已經確定,一直在幕後操縱這一切的就是羲。


    眼看著晉寒鴛心裏難過,他隻好把後麵要說的話咽了回去。


    他也知道,遲早有一天,修和晉寒鴛的記憶完全恢複,自己的猜測便會讓晉寒鴛不得不承認。


    至於,他為何如此肯定,並不光是因為塔塔那一絲控製時間的能量,而是他作為唯一的一個旁觀者的緣故。


    當然,世事無絕對,也許真的有那決定性的證據,被真正的幕後之人銷毀,在層層疊疊嫁禍給羲,那麽,這個人就真的太可怕了。


    到這裏,古德白不想再去琢磨,伸了伸懶腰,準備調息一下,看看有沒有更多的對時間的感悟。


    一夜無話。


    清晨,修摟著鳶兒還在睡著。


    他皺著眉,說是摟著,更想是禁錮著一般。他如此害怕,就像古德白想的一樣,已經十有八九確認了羲便是主使。


    他擔心鳶兒不能接受現實,又擔心晉寒鴛因此暴怒,才如此緊緊的把晉寒鴛固在懷中。


    晉寒鴛側著身子,早就醒了,或者說一夜沒睡。


    自從聽了古德白的分析,她自己也開始動搖,也開始害怕,甚至還流淚傷心。


    羲,曾經可是她唯一活下去的原因,若這些猜測全部實現,那麽,羲不光騙了她,還是殺死修的真凶。


    要知道,失去記憶的六千多萬年裏,修才是自己的伴侶,自己的愛人,而在成婚前夕,硬生生被殺害的。


    晉寒鴛不是魘,不是把界主看的重的人,若是為了界主之位直接開口,她也是會讓的。


    因為自己,修死了,又因為複活修,敖森死了,也許今後,古德白也會死,修更可能再死一次。


    想到這裏,晉寒鴛有些忍不住了,猛然起身。


    “要是因為我的緣故,把幻化界攪的天翻地覆,你可會怪我!”


    修猜到鳶兒要做什麽,趕忙回到。


    “阿爾特和魘交易這麽許久都沒出事,怕是找不出的。何況你的傷,也才剛好。”


    “不如……咱們先下樓去吧,等等看,今天阿爾特會不會和我們聯係。”


    修細心的給鳶兒搭了一件外衣,輕輕吻了她的額頭。


    晉寒鴛突然眼淚就忍不住了。


    “怎麽了,鳶兒。”


    修慌張又笨拙的給她擦著眼淚。


    “若是讓我知道,當年是是謀害於你,就算真的是羲……”


    這句話沒有說完,晉寒鴛的默默落淚,轉為了號啕大哭。


    是啊,這種撕心裂肺的哭,不光是為了修而哭,更是為了自己。


    也許,這是晉寒鴛第一次為了自己哭的吧,第一次感覺自己原來如此可憐,甚至於,想到若真是羲的所為,更為自己和羲那四千萬年的感情而哭。


    足陪伴了自己四千萬年的人……


    晉寒鴛無助的摟著修的脖頸。


    “不能是他,不會是他!”


    哭喊著,晉寒鴛突然氣血攻心,暈了過去。


    “又暈了啊!”


    古德白看著修陪在晉寒鴛的床邊,不鹹不淡的說了一句。


    “別看著她了,趁著機會,我們兩個去找阿爾特。”


    “你怎麽不擔心!”


    修瞪著古德白。


    古德白心裏也知道,晉寒鴛委屈,修也委屈,有氣沒地方宣泄,所以他並不生氣。


    “她卻是挺可憐的,所以我們才要更快查出真相,免得她天天胡思亂想,哪天一個想不開,學了旁門左道的禁術走火入魔,那時候就真的晚了。”


    古德白的提醒,讓修重新振奮了精神,點頭示意二人下樓去等。


    二人等了不過一刻,伴隨著阿爾特特有的尖銳聲音,便從遠處飄來的樹葉中傳來。


    而晉寒鴛此時也慢慢睜開了眼睛。


    等二人出門尋找阿爾特的時候,自己一定要再找一次塔塔。


    這次無論是何代價,也要讓塔塔說出真相才行。


    塔塔既然已經出手幫了古德白,那便也側麵證明,十有八九,古德白的猜測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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