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幾天,晉寒鴛都會因為禁術的反噬,身上殘留的毒性折磨的滿身是汗,但她卻依舊沒有半點放棄的念頭。


    當然,若說收獲,也是有的。


    她已經明顯感覺到傷口已經完全愈合,而且吸收能量的速度也加快了不少。


    “現在應該抓個人來試一試。”


    說完,晉寒鴛感應了一下樹洞周圍的動靜,確定四下無人後,輕輕走出樹洞。


    躍身飛起,晉寒鴛朝著遠處飛去。


    “隨便抓個還未幻化小獸的吧。”


    晉寒鴛心裏雖知這樣殘殺無辜是錯,但卻無法阻止自己。


    似乎有一團線,正在攪著自己的心髒,慢慢勒緊。


    低頭看去,正有一隻狼型異獸在岩石邊假寐。


    “就是你了,怪就怪你命不好吧。”


    晉寒鴛一邊嘟囔著,一邊虛空一抓,還沒等那狼反應過來,便一命嗚呼了。


    靜靜落在地上,晉寒鴛看了看眼前的屍體和漂浮出來的異能核。


    “五百年。”


    吞了異能核的晉寒鴛心裏本想默數,卻被自己嚇了一跳。


    隻不過一瞬,能量便完全被吸收了。


    “好厲害!”


    晉寒鴛由衷感歎一聲,便飛回樹洞。


    手裏拿著幾本冊子,低頭思索起來。


    “這本已經看完,剩下的幾本不知道和這本有沒有衝突。”


    過了半晌,晉寒鴛咬了咬牙。


    “一不做二不休。既然已經學了,幹脆都學它一遍。”


    臉上浮現出笑意。


    此時的晉寒鴛知道,這禁術反噬,不光蠶食著她的身體,甚至還有心智。


    但她卻無法選擇,奪回了異能界,救出了羲,大不了異能界交給羲後,和修浪跡天涯。


    雖然也許因為反噬,會縮短壽命,但至少,也足夠陪伴修到白頭。


    想到這裏,眼淚終於從她強忍了很久的眼眶中衝出,猶如決堤一般,再也收不住。


    ——


    “要不要去看看她,好幾天了都,會不會餓死了?”


    古德白在房間內來回轉悠,修也是愁眉不展的。


    “我也想去,不知道她傷勢怎麽樣,貿然去找,又怕打擾她,適得其反。”


    “事真多,喊一聲聽聽,她要是答了,就說明沒事。走吧。”


    古德白一隻腳已經邁門框,看著猶豫不決的修。


    “好吧,你說的也對。”


    隨著古德白,慢悠悠的走到神樹前。


    “喊她啊!”


    古德白戳了一下身邊的修,遞了個眼色。


    “鳶兒……”


    蚊子大小的聲音從修的嘴裏擠出來,古德白撇了他一眼,扯著嗓子就開始叫。


    “晉寒鴛,你好了沒有,修他想你啦!”


    樹洞裏晉寒鴛聽見古德白的喊聲,沒有馬上應答,而是快速把身邊的幾本書冊藏好,才回了話。


    “好多了……”


    呼吸逐漸均勻後,晉寒鴛才緩緩起身開了門。


    “鳶兒……你的傷好些了嗎?”


    “嗯,你看不出嗎?這幾天你是不是也被那些瑣事纏的心煩。”


    修點頭,拉過晉寒鴛的手,一如既往的冰冷。


    “修,明日我陪你出去轉轉吧。花海,你一直喜歡的。”


    “好!”


    修摟著晉寒鴛的腰,提議也一起住回木屋。


    “我答應你,再過幾日就回,我還沒有完全好,你看了擔心,我也分神。”


    修示意晉寒鴛一定說話算話,然後兩人牽著手坐在靈泉旁的木凳上。


    “什麽意思?我就在這裏杵著?”


    古德白沒好氣的怪叫一聲。


    “你不是要教我大本事?現在光顧著談戀愛!”


    晉寒鴛笑眯眯的彎著眼睛看著他。


    “等我傷好了,一定教你,你天賦極佳,也許用不了多久就能超過我了!”


    哄了古德白幾句,晉寒鴛轉回身子看著修。


    古德白自然知道現在他已經是多餘的,便甩著膀子朝著木屋方向走去。


    “幾日不見,總感覺你清瘦了不少。”


    修摸著鳶兒的臉龐,略帶心疼。


    “沒有的事,不要總是為我擔心,倒是你,這幾天可有好轉?”


    修知道晉寒鴛說的是自己能量每天消逝的事情,卻轉了話題。


    “我想哪天再去找一趟塔塔。總覺得似乎知道很多事情,就是不肯告知。”


    晉寒鴛溫柔的朝著修微笑。好像要把修的眉目麵龐都刻在眼裏才甘心。


    “他自然知道的不少,但是也沒有辦法逼著他說,他可是絲毫不把我們這些界主放在眼裏的。”


    修驚愕。


    “鳶兒為何有如此感覺?”


    點了點下巴,眼睛依認真的看著修。


    “我和他認識時間不算短了,雖然沒見過他出手,但是我知道,他比我們這些所謂的界主強的多。或者說,在他眼裏,我們不過螻蟻一般。”


    頓了頓,晉寒鴛繼續說道。


    “如他所說,他是掌控時間和空間之人,那麽他活了多久呢?可能是我的十倍,甚至百倍不止。那麽……”


    修聽著晉寒鴛如此說,心裏也有了其他想法。


    “他經曆的,也許我們都不曾聽過,他見過的,也許我們都不能想象,所以,我們隻能等到他有一天自願說出這一切,沒有其他辦法的。”


    晉寒鴛拉住修的手,貼在心口前。


    “與其這樣,不如我們自己想辦法,我如今真的害怕失去你,雖然還未回想起丟失掉的那六千年記憶,但我越來越愛你,也越來越想過一過那你所希冀的生活。隻有我們二人,沒有任何事情打擾的生活。”


    修聽了晉寒鴛的話,心裏不單單是歡喜,還覆上了一層擔憂。


    他的鳶兒向來不是能說出這種話的人,如今這般反常,一定是出了什麽事情,或者發現了什麽。


    “鳶兒可是又夢到以前的事情了?”


    “並未。”


    “但……”


    晉寒鴛話鋒一轉。


    “雖然那些古怪的夢沒有再次在我腦中浮現,但是我現在已經確定,那是真是存在的。曾經,我馬上就要嫁給你了,我們原來如此相愛。”


    “鳶兒,你今天說話好奇怪,是不是遇到了什麽事情。”


    修不再遮掩,而是直接開口問道。


    “我不過感慨罷了,當初若不是你殘留著記憶,走遍各界尋我,也許現在的我,正孤零零一個人,渾身是傷的躲在哪裏。而非現在這般,雖然失去了界主之位,還依然幸福。”


    食指抵住修的嘴,晉寒鴛繼續說道。


    “我想通了,回去奪回異能界後,也不管羲是否願意,我便和你離開,可好?”


    “那,異能界的子民怎麽辦?”


    身為族長的修,已經開始理解晉寒鴛的難處。


    “羲也是為了挽留我,才不答應,若到時候逼到他退無可退,我相信,他也會做個稱職的界主的。”


    “好,鳶兒覺得好便好。”


    修把她摟進懷中,晉寒鴛臉埋進修的胸口,在感受著溫暖的同時,也窺探到修的身體確實出現了大問題,鼻子一酸,眼淚便溻濕他的了衣衫,緊緊的摟住修。


    “鳶兒,為何要哭。”


    修看到晉寒鴛如此,緊張的詢問著。


    “我不過高興,今後每日都能像這般,有你在我身邊。”


    修寵溺的揉了揉她的發絲,嘴唇輕輕的點在她冰冷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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