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玲瓏剔透的臉蛋就這麽直直撞入宮禦月的眼簾,那似陌生卻又有點熟悉的輪廓,讓他有瞬間的恍神。ww.vm)


    真正的小弄兒?


    隻一瞬,他的目光便不自覺地直直鎖定她那雙水汪汪靈動的眸子,那靈動的光澤,如此熟悉!他狠狠地倒吸一口氣,身軀一震,猛地從座位上直起身來,黑眸激動地鎖住眼前的人兒。


    是她!


    盡管她此刻脂粉未施的臉讓他有刹那的陌生,但是她的眼睛她的眼神,擺明了就是那個愛搞怪的笨女人!


    天!他找她找得都快掀翻了整個京城的地麵,她卻就這麽……這麽突然地站在他的麵前!


    這一刻,宮禦月隻覺得腦門嗡嗡作響。


    該死的她到底在搞什麽鬼?什麽時候她又變成小太監了?她怎麽進得了宮?


    驀地,一道靈光劈過腦門,宮禦月領悟地眯起了黑眸。


    她又在給他玩那些白癡變裝遊戲了!


    她身上有傷,舞媚那個小狼女為什麽放她到處亂跑?


    而且,她打扮成小太監來到他麵前,這是打算給他一個驚喜嗎?她知道他的身份了?所以才偷溜進王宮裏來見他的?


    還是說……她這次又是一次白癡的誤闖?


    隱隱地,對她的認知在告訴他,後者的可能性更大!


    另一邊。


    弄雪在抬頭看到他的瞬間,也震呆了。


    一刹那,腦子裏許許多多的畫麵像是閃電一般劈裏啪啦地閃過,讓她有瞬間的恍惚。


    一瞬,似永恒。


    然後,她驟然驚醒一般脫口而出:“宮……咦?”


    才想叫他,卻猛地看到他的眼睛……那裏沒有那塊大大的胎記!


    咦咦?!


    不是宮禦月?


    可是他長得跟宮禦月一模一樣啊!


    弄雪腦子瞬間懵了一下,一雙水靈靈的眸子死命地瞪著他,正確地說是瞪著他的雙眼。


    眼前這個人是皇帝,不是宮禦月……


    不對不對,他明明就是宮禦月,這麵孔明明就是啊!


    但是但是,宮禦月是江湖遊俠啊!


    可是可是……


    弄雪隻覺得腦筋要打結了,卻完全理不出個所以然來。


    忽而,千頭萬緒之中突來一道靈光,她恍然大悟地瞪大眼瞳。


    長得一模一樣,她和弄語就長得一模一樣,平常要是刻意想要混淆視聽,基本也沒人能夠分得出她們兩人。


    莫非,宮禦月和她一樣,都是雙胞胎?!


    有可能!太有可能了!


    既然是雙胞胎,那宮禦月會不會也在這王宮裏?還是……


    啊!難道是兩兄弟爭奪王位,宮禦月落敗了,然後被趕出王宮流浪江湖去了?


    好像後麵那個可能比較大耶,不然的話,她認識宮禦月的時候,怎麽也得是個前呼後擁的王爺貴族什麽的,可是那幾天她都沒有見到他有什麽隨從啊小廝之類的出現過,就隻是單身一人闖江湖而已。


    這麽說來,眼前這個皇帝比宮禦月更厲害咯?


    她認識的宮禦月已經很厲害了,這個沒有更高的手段如何能夠扳倒宮禦月。


    成王敗寇,自古皆然,唉……


    不知道宮禦月現在在哪裏?那天他去救她,後來怎麽樣了?那些人他打得過嗎?


    這幾天,她一直心裏揪著,卻又沒法出門,而且……她也不敢真的出現在宮禦月麵前,畢竟,他們兩人好像敵人更多一點。


    不過,她還是希望能夠遠遠地看他一眼,看到他安好……


    就在她思想大戰之後又長籲短歎再浮想聯翩的時候,宮禦月的目光也從未離開她。


    看著她盯著自己,先是乍驚乍喜,張口想叫他,最後卻突然閉上了嘴巴,然後開始瞪住他的眼睛。


    正確地說,她是在看著他的眼周,因為,他完全感覺不到她的焦點是在與他的目光對視,而是落在眼周圍。


    不用想,他便知道她是在看什麽。


    哼哼,她在找她自認為在他右眼上的“胎記”!


    因為她看到他沒有“胎記”,所以突然閉上了嘴,不敢確定他就是他。


    宮禦月眯起了黑眸,眸底閃動著危險的邪惡光澤,就這麽靜靜地讓她盯著看,等著……


    她最好認出他來,否則……哼哼!


    隻是那片刻的照麵,兩人的腦海裏便閃掠過了千千萬萬的念頭。


    他等待……


    她打量……


    終於――


    “呃……王,王上,小的不是故意的,您大人有大量,請給小的一次贖罪的機會。”


    宮禦月的俊龐瞬間鐵青,藏在寬袖裏的雙手緊握成拳,隱忍的火氣在胸口集結,奔騰,叫囂著要將眼前這小女人狠狠搖晃。


    然而,隻是眨眼的功夫,他又極度理智地掩去了所有的情緒。


    很好,該死的太好了!


    這白癡女人竟真的“不認識”他,在他翻天覆地地找她,急得猶如熱鍋上的螞蟻之後,她、不、認、得、他!


    幽深的黑眸裏掠過陰暗的邪氣,他驀然勾起了唇角,冷傲的俊臉倏然一漾,溫和的笑容揚起。


    一刹那,瑰麗如殘陽,讓弄雪迷眩了一下,讓李公公震驚之餘又如釋重負,還偷偷笑了,果然他眼光沒錯,小弄子那麽玲瓏剔透的小娃兒哪能讓王上大發雷霆,這不,王上都笑了!


    宮禦月瞅著她,神情高深莫測:“也罷,念在你是初犯,本王就給你一次機會。”


    聞言,弄雪眼睛立即綻亮起來:“真的?”


    看著她忽亮忽亮的眼瞳,宮禦月唇邊的笑意不覺更加泛開,嗓調卻依舊平靜:“君無戲言。”


    “太好了!那我要做什麽?”弄雪高興地幾乎沒跳起來。


    劫後餘生啊,嗷嗷!


    這時候,李公公小聲地插話訓誡道:“回王上的話時候,要稱奴才。”


    “無妨,從今天起,小弄子在宮裏可以免去那些繁文縟節,即刻調到神月殿來服侍本王,非本王主意,誰也不準使喚她。”


    啊――


    這無聲的驚訝出自除了宮禦月之外的所有人心裏。


    弄雪瞪著圓滾滾的眼珠子,受寵若驚卻又心驚膽戰,腦袋一片亂哄哄。


    她留在這裏服侍他?!


    無語……


    對於宮禦月突然的宣布,特別的禮遇,李公公著實意外不已。


    不過,畢竟是經曆過大風大浪的總管,尤其是主子還是時常陰晴不定的王上,什麽奇怪的命令都接過不少,李公公倒是很快便晃過神來。


    “奴才明白,奴才等下就會去知會各宮。”


    “嗯。”


    宮禦月滿意地應了一聲,隨之揮揮衣袖,道:“你們都退下吧。”


    “是。”


    弄雪心裏暗自鬆了口氣,忙不迭地跟著他們走。


    誰知,她才剛剛抬起一隻腳呢,那廝就――


    “小弄子,你留下,本王說了從這一刻起你留在神月殿伺候。”


    抬起的腳僵住在半空,弄雪眼睜睜地看著其他人包括李總管慢慢退出大門口,很快便完全沒了身影。


    偌大的店堂裏,隻剩下他們兩個。


    呼吸,不自覺緊繃。


    僵在半空的那隻腳,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放下。


    然後,深呼吸,她低垂著頭,盡量不讓自己的聲音流露出內心的鬱悶,問:“王上,您要先喝湯嗎?”


    吼!吃個飯而已,伺候個p啊!


    筷子在麵前,飯菜在桌上,他四肢健全頭腦看起來也挺發達,為啥要當廢人?!


    盡管心裏在咒罵連連,但是她表麵卻是端著討好的微笑。


    宮禦月沒有回答她,先慢條斯理地重新又坐下,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點著桌麵,一雙眼睛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嘖,她那微笑還真夠扭曲的。


    想必心裏很不甘心留下來哪,嗬嗬……


    認不出他是吧,來日方長,這筆帳,上筆帳,上上筆帳……所有的帳一起,他慢慢跟她算。


    這一次,是在他的地盤,她是插翅難飛了,哈哈哈……


    而正在心裏悶滋悶滋i著的弄雪渾然不覺自己掉入一個怎麽樣的大坑。


    好一會兒,弄雪用眼角餘光瞄著他手指點桌麵的動作,一下,又一下,點得她心慌慌,以為他又要改變主意懲罰她的時候,他終於開口,卻是要求:“把衣袖卷起來我看看。”


    “啊?”弄雪終於又抬頭看他,眨了眨眼,茫然。


    她那滿是懵懂的眸子,晶亮,卻又迷茫,晶瑩剔透的小臉蛋更是洋溢著令人想要……狠狠蹂躪一番的呆蠢樣,嗬嗬……


    真是可愛又無辜的小白兔啊。


    隻是,這小白兔的臉色太蒼白。


    宮禦月瞳孔暗暗縮了縮,腦海裏浮現她受傷的一幕。


    “服侍本王用餐之前,本王得先確定你的資格,首先,雙手不能不幹淨。”


    宮禦月不著痕跡地睜眼說著瞎話,實則,他想看的是她的傷口。


    不是吧,他有潔癖嗎?還要親自檢查人家的手是不是幹淨。


    完全不知情況的弄雪忍不住又在心裏吐槽一下,但是仍舊乖乖地照做,卷起兩邊的衣袖至手腕上部。


    誰知,他卻又再次開口:“全部卷起。”


    喵的,要不要連手臂也要檢查?!


    弄雪忍住想翻白眼的衝動,惱地幹脆兩手對邊一拉,一下就將袖子扯到幾乎到胳膊處。


    這樣總行了吧!


    宮禦月黑眸眯起,目光暗自鎖定她的左臂,看著那白皙如雪的肌膚,沒有了那道傷口,但是卻依舊能夠看得見淡淡的新生粉色肌膚。


    一顆懸掛的心終於落下。


    想不到那小狼女竟肯損耗自己的靈力來幫她療傷。


    難怪她能夠這麽快就活蹦亂跳地到處瞎闖。


    不過,瞎闖進宮裏的話,正合他意!


    “嗯,挺幹淨。”


    白皙似雪,晶瑩如凝脂,讓他忍不住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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