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這抹溫意離開了,她把嘴裏的酒全數吞下,而鬱辰桉也咽下了口中殘留的半口,心想就這半口應該無礙。


    挽晚現在頗有些醉生夢死地感覺,她醉意熏然地奪過了桌上的酒,抱著罐子仰起頭,才發現已經空了。


    於是她又打算開另一罐,誰知鬱辰桉誠心和她過不去,硬生生把她到手的酒又給拿回去了。


    挽晚這次不再去搶,喚了兩聲小二沒反應後,她自己去取了,反正她看小二是從那裏取來的。


    搖搖晃晃走過去後,鬱辰桉又把人抱了回來。


    挽晚看著略顯模糊的麵孔,伸手抬起了他的下巴,說:“小哥哥,長這麽好看,介意給我咬一口嗎?”


    說罷,她歪頭就朝他的脖子上咬去,這是真咬,血液很快就留戀齒間。


    鬱辰桉沒想到她來真的,吃痛歪了歪身子,沒有反抗。


    片刻,他把挽晚的頭推開,問:“可以了?”


    挽晚吧唧吧唧嘴,點點頭悻悻然地說:“我有分寸,不過你的血好甜嘞。”


    酒香也不如他血的味道,隻是不知為何,整個人的意識卻更加迷糊了。


    “你若還想要,便同我換就是。”鬱辰桉邊說邊抱著她上了樓,臨行前還不忘把桌上的錢袋子取走。


    畢竟這是他作為窮人唯一的財產了。


    “怎麽換?”挽晚嘀咕了一句,看到他脖子上血蜿蜒而下。


    又秉持著勤儉不浪費的好意,伸頭過去沒有浪費一滴血。倒是鬱辰桉受罪了。


    他說:“你若真心想換,那就……”


    鬱辰桉附耳對她低語,挽晚卻似乎沒有聽清,不假思索地點了點頭,“好,成交。”


    鬱辰桉微頓一怔,壓根兒沒想到她會同意,但是也僅僅過了兩秒後,他便勾唇欣然接受,“成。”


    ...


    朗月換晴空。


    次日,挽晚睡覺時最不安分,翻來覆去硬生生把自己摔下了床才甘心,然後還滾了一骨碌方才大夢方醒。


    她的腰像快斷了一樣,腳也夠不上力,雙手撐地半晌才坐了起來,搖頭晃腦片刻,她站起身來趔趄了兩步,扶著頭昏腦脹的腦袋左右搖擺著,旋即看清了屋內的狀況後下了樓。


    這家客棧是被陸棲包了的,所以下樓後隻看見了張途他們,倒是沒有看到鬱辰桉和陸棲。


    挽晚還有些迷糊,但看了看門外烈陽高照,便突感不對,詢問道:“現在是什麽時辰了?”


    張途回:“應是午時三刻。”


    挽晚訝然,暗自嘀咕:“我怎麽睡了那麽久?”


    而後又想起了她昨夜本還在喝酒,然後……肯定是鬱辰桉送她回去的,可她今天一醒來怎麽跟被人揍了一頓似的。


    看人都在吃飯,挽晚也有些餓了,便坐到張途他們那桌,讓小二填了副碗筷,邊吃邊問:“鬱辰桉人呢?”


    張途疑惑,“他不應該在你房中嗎?”


    “啊嘶...”挽晚狠狠把嘴巴咬了個口子,可以感覺到有血的味道,就是沒有他的血甜。


    “算了,我不問他。”挽晚沒了心情吃飯,“不如你們告訴我陸棲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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