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闊梅,努米底亞,城主府。


    馬爾斯踱步走出了房間,來到了城主府的陽台上。


    向外望去,整個城市裏一片狼藉,就像當初剛被攻克的亞曆山大港。雖然馬爾斯下令禁止士兵們放火燒城,但是在城裏的幾個角落還是“意外地”燃起了黑煙。而陽台下的廣場上,幾個士兵在那用水衝刷地麵,但是還能隱約看出曾經的血跡。


    這是自己攻下的第幾座城市?馬爾斯已經記不太清。要知道在過去的一個半月裏,馬爾斯的部隊在北非開始了暴走般的閃電攻伐。昔蘭尼加的帕拉多尼安和昔蘭尼,納撒摩涅司的阿莫尼姆和奧吉拉,還有三四個沿途的小部落,這些都被甩在了馬爾斯的部隊之後,而留下的都是被洗劫之後隻剩老幼婦孺的空城。當然,這些曾經的王國和部落都已經覆滅,如今這些城市和部落都留下了馬爾斯的烙印――每一座城市都會留下一個百人隊,負責最基本的控製和管理。而為了防止二次叛亂,那些城市的青壯年都會被隨軍帶走,當做對戰損部隊的補充,同時也起到了“人質”的作用。


    不過此時馬爾斯並沒有一絲征服者的快感,仍舊是眉頭緊鎖地打量著這整座城市。今天早上又是一番強行征兵,在馬闊梅這兒拖來了將近500個新兵,自己的第五軍團也正式成立。不過相比於斯巴達克斯的第三軍團和沙卡波的第四軍團,這支第五軍團的確很寒酸,不過這也是快速推進的通病――沒有盔甲,隻有簡單的短劍,甚至盾牌都隻有一半人才能拿到。就連軍團長,安圖斯也是火線提拔起來的,他是蓋烏斯在羅馬的壯年兵大隊的副大隊長。而且相比之前還能有一些俘虜士兵的補充,現在的第五軍團完完全全是各地的平民們征調來的,除了大部分人的體格都比較出眾以外,軍事素養完全沒有。能否在接下來的入侵之前讓他們適應線列編隊和最基本的密集方陣都是個疑問。


    “少爺。”安娜也在房間裏走了出來。雖然一直都在行軍之中,不過安娜卻被手下照顧得很好,每天都有充足的食物,甚至在行軍之中還有個士兵專門負責背著她。一不留神,比起在內高盧的時候,這個小女孩又長大了些,都快要成為一個水靈的小姑娘。


    “嗯?”馬爾斯回過頭來,看著安娜最近曬成了小麥色的臉。


    “比克昨天晚上又把我關在了房裏。”安娜嘴裏的比克,就是專門負責照顧背負她的士兵。


    “哦。是我讓他這麽做的。”馬爾斯慢慢說道。馬爾斯現在每攻下一個城市以後,第一件事就是處死所有俘虜的士兵,一來是消除潛在的不安定因素,其次是能夠讓那些奴隸和市民新兵手上沾一些血氣。雖然馬爾斯已經習慣了那些被屠戮的血腥場景,但是自己絕對不會讓這些恐怖的場麵被安娜看到的。


    “其實……我知道為什麽把我關起來。”安娜遲疑了一會兒,才低頭輕聲說道。


    “不過,我相信少爺,一切都聽您的安排。”安娜突然抬起了頭,直直地看著馬爾斯。此刻她那閃爍著的大眼睛,一如當時在那艘奴隸船時依偎在自己懷裏的那樣。


    馬爾斯點了點頭。


    “放心,這樣的情況,不用很久了。”


    ―――――――薩普蘇斯,努米底亞,夜


    自從把迦太基人趕走以後,薩普蘇斯就是努米底亞王國的首都。而從不好客的努米底亞人,卻在晚上迎來了他們的客人。


    在法達緹烏國王的宮殿外,被200人的努米底亞士兵圍得個嚴嚴實實。這些努米底亞士兵都是全副武裝,一臉緊張地盯著他們麵前的這些不速之客――來自三個不同的部落國的精銳護衛們。


    今晚,氣氛有些凝重。


    “法達緹烏!你今晚讓我們都親身前來,到底有什麽事情要談?”發話的蓋圖裏亞的伽達烏國王,雖然蓋圖裏亞的武力並不強大,卻占擁著西非最重要的港口城市丹吉爾。常年貿易積攢下來的財富和伊比利亞半島各個國家之間的良好關係,讓伽達烏對於努米底亞的國王沒有絲毫的畏懼之意。


    法達緹烏坐在王座上,陰沉地瞟了伽達烏一眼。這個土著!這麽多年的貿易會談,難道都沒有學會一點禮節麽?


    “今晚邀請你們過來,的確是有重要的事情協商。”法達緹烏努力讓自己的語調變得平和。


    “難得法達緹烏陛下有這麽好的脾氣啊。是不是擔心哪一天連薩普蘇斯都淪落了?”坐在伽達烏對麵的,一位白人壯漢說道。他是馬薩西裏此時的國王,帕拉赫米。雖然馬薩西裏是北非的一個黑人土著部落,卻破天荒的入贅了一個來自希臘聯邦的國王。這個健壯的希臘壯漢帕拉赫米不僅征服了馬薩西裏最美麗的黑人公主,此刻手下還控製了一整個巨盾勇士軍團。


    “你們都聽說了?”法達緹烏臉色愈發得陰沉。雖然馬闊梅被攻破也就是這幾天的事情,但是想必這些自己的老敵人都通過各種途徑了解到情況。


    “當然知道了。不然的話,我們幾個也不會親身來到這兒和你會談啊。”一個溫柔的聲音傳來,正是葛拉馬提亞的女王,娜塔梅耶陛下。


    “既然都聽說了,那麽這次會談的內容大家也都快猜到了吧。我們要好好商談一下,怎麽對付這個共同的敵人。”法達緹烏揮了揮手,一張沙盤就被幾個奴隸抬了進來,放在大廳的最中央。


    接著,法達緹烏招呼這其他的幾位一同站到了沙盤前麵。


    “嗬嗬,法達緹烏。不就是你的馬闊梅給攻占了麽。我倒是樂意看你倒在入侵者的劍下呢。”伽達烏看到馬闊梅的銅質標識被放倒了(表示城池被占),冷嘲熱諷道。


    “不要以為你的丹吉爾在遠端就可以安然無恙!”法達緹烏提高了自己的聲音。


    “從帕拉多尼安到這,入侵者已經全部占領了!”法達緹烏的手幾乎劃過了大片北非的區域。


    “嗯?!”一時間,眾人都吃了一驚。原來以為隻是針對努米底亞的軍事行動,如今看來遠遠不是這麽簡單。


    “是誰?托勒密的克裏奧帕拉麽?”帕拉赫米問道。


    “不是。據我現在收到的所有情報來看,是羅馬的軍隊!”


    “塞琉古和羅馬人已經完全攻占了埃及,現在羅馬人的軍隊開始了他們的西征!”


    “啊?”大家徹底地震驚了。原來在自己毫無察覺中,整個非洲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你是怎麽知道這麽多的?要知道馬闊梅據說可是全城被滅啊。”娜塔梅耶緩緩說道。


    法達緹烏聽到了這句話,然後冷笑一聲,


    “把塞琉古的信使大人帶來!”


    一個身著希臘戰甲,全身披著一件淡藍色披風的信使來到了眾人麵前。


    “我代表安條克國王,給你們帶來最友好的問候,和此刻最寶貴的情報!”


    眾人此刻都屏氣凝神,認真地聽著這位信使的每一句話。


    “入侵的羅馬將軍叫做馬爾斯。他是不屬於羅馬元老院的勢力。他的手下有兩個羅馬軍團,在他的入侵下,昔蘭尼加,納撒摩涅司和其他幾個部落都已經覆滅!”信使的臉隱藏在披風之下,誰都看不清。不過他的聲音卻是流利的努米底亞話,讓每一個國王都清晰地知道發生了什麽。


    “我的朋友!現在我們必須要聯合起來,就像當初擺脫可惡的迦太基人一樣!我們的軍隊都要最快的集結起來,然後盡快攔住這頭還在奔襲的羅馬餓狼!”法達緹烏大聲說道。這次他的號召也讓其他幾個國王頻頻點頭。


    沉吟了一會兒,基本上所有的國王都同意了法達緹烏的提議。


    “那麽,就讓我們為了這一次聯合,幹上一杯!”法達緹烏拍拍手,然後就有奴隸端著酒杯來到眾人麵前。


    “為了我們的家園!”大家都舉起了酒杯,然後一飲而盡。


    “那麽,法達緹烏,我們可以繼續談下具體的安排。”帕拉赫米把酒杯放在了沙盤之上。


    “額……法達緹烏,你幹了什麽!”突然,帕拉赫米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怎麽回事?”伽達烏有些莫名其妙地看著還在掙紮的帕拉赫米。自己的心髒卻也猛地一跳,仿佛受到了重擊一般。


    “酒裏有毒!”看到了帕拉赫米和伽達烏都開始了掙紮,塔娜梅耶也發覺自己變得頭重腳輕起來。


    “怎麽了?”法達緹烏看著眼前這莫名其妙地狀況,不知所措。酒裏有毒?


    “保護國王!”幾個努米底亞護衛衝上前來,護在法達緹烏的身前。而各個國王帶進殿來的護衛們,也都一把拖住了自己的主人。


    “法達緹烏!努米底亞人下毒!”帕拉赫米的護衛隊長大聲吼道。此刻的他抱著國王,看到國王已經沒有了意識而且口裏開始吐出白色泡沫。


    “來人!”伽達烏的一個護衛卻一口氣衝到宮殿門口,對著還在宮殿外等待的士兵喊道。


    於是,宮殿外就開始了一片混戰。


    “這到底怎麽回事?”法達緹烏看著倒在地上的三名國王一動不動了。有些驚恐地喊道。


    “努米底亞人!我們和你不死不休!”帕拉赫米的護衛隊長拖著自己國王,在三個手下的護衛下,向宮殿外退去。


    伽達烏的幾個護衛卻都拔出了自己的武器,然後向著法達緹烏衝了過來,大聲叫著想要給國王複仇。不過卻被蜂擁而上的幾個努米底亞長槍護衛給洞穿了身體。


    塔娜梅耶的護衛也想背著主人向宮殿外撤去,不過在宮殿門口卻被幾根不知道哪兒飛來的標槍給扔成了刺蝟。


    整個努米底亞的王宮陷入了徹底的混亂。在王宮外的一個角落,披著淡藍色披風的阿比德最後看了一眼這混戰中的士兵,然後隱沒在了黑夜裏。


    p.s這兩天自己在認真地看一些羅馬和羅馬軍團的資料和書籍,發現了以前有幾個硬傷。所以會先把前麵的改了。所以發的時間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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