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局勢已經很不樂觀了,金河已是個火藥桶,隨時都會爆炸。(..info無彈窗廣告)


    “你托庇在明武宗下,就想大樹底下好乘涼吧?可你知道金河到底還是我燭門地盤,你一念宗就一個人,明武宗能保全得了你?”李青寶寒聲道。


    懷銘也不多說什麽,含糊了兩句就把電話掛了。


    李青寶要遷怒到他,他也沒什麽好說的,這身為明武宗的外係,也隻能按明武宗的意思去做事,終是不成還要幫著李青寶。


    將手機放下,李青寶的臉陰沉得很,白媚也不知說什麽好,剛才的電話她全都聽到了。


    “師父……”


    “不能靜等著,我和蘇淑說一下,先清掃一下金河的修士,明武宗和修劍門怎麽會沒交上手,怪了葉副靠在牆角處,聽著李青寶和雷龍、蘇淑的爭論。


    “現在人手有限,要是主動出擊的話,那折損人手,到時能不能保護好夏清的安全都不好說,”蘇淑說,“何況,這不是告訴別人……”


    她沒往下說,雷龍和葉副都不知妙修之體是夏清。


    “我倒是沒意見,留下譚兄和他,”雷龍瞟了眼跟影子也似的葉副,“就足夠保險預警,要能找到將種就再好不過,我對他不會手下留情。”


    不單是修士,九尾妖族的將種也在金河,要是還有別的妖族趕過來,那就是一點火星就能把整個金河夷為平地了。


    “哼,光靠龍組和水門就行了?我說你是太小看那些修士了。”蘇淑抱胸冷哼。


    “我一點都沒小看他們,我的想法是,我們主動出擊的話,就會牽住一部分的力量,就算能過來也沒多少人了。”雷龍說。


    李青寶沉默半響,拍手說:“雷兄組織人手,我也讓慕容帶人過來,白媚再帶一批人跟我走,蘇淑你和葉副留在新湖苑,我去先清一清這金河的外來人。”


    雷龍精神一振,拍板的人還得是李青寶。


    蘇淑白他眼,但他這樣說了,也隻能這樣做。


    ……


    雨點如細線,落在地上,黑暗的巷弄中躺著七八具屍體。站在屋頂上的兩人手中都是血汙,借著雨水清洗幹淨,就向轉角招呼。


    十多個穿著黑衣的練氣修士背著長劍小跑出來,將屍體上的納戒全都取下,完整的法劍、寶刀收集在一起,碎裂的法器也都用掃帚小心掃攏,裝在背上的布袋裏。


    兩人扛一具屍體,拖著就往後退走,整個過程熟練整齊,不到十分鍾,現場就打掃得不留痕跡。


    “想要將納戒中的物品取出來不大好辦。”屋頂上站著的白媚將手中的血汙洗幹淨說。


    “法子是有的,不行就問左禁,”李青寶冷著臉說,“殺了人東西也奪走了,卻取不出來,說出去不成玩笑了?”


    “嗯,”白媚媚然一笑,“都殺了十多人了,不休息一會兒?”


    “慕容那邊的情報現在整個金河有四百多修士,多半都是築基,也有不少金丹,要不除掉,人越來越多,就越來越不好辦。”李青寶握緊手中的灌天邪劍冷聲道。


    灌天邪劍像是歡欣起來,發出微弱的嗡鳴聲。


    這大半天的吸得它是夠爽的了,卻也沒聽到吉的聲音,說來也有幾天沒聽他出聲了,是不是被悶死了?


    你大爺才被悶死了……


    草,還活著?


    咳!最近有些感冒,這天氣不好,你知道的……


    ……你一個劍靈感冒個球!


    說了你也不懂,我說你這邪心四象的心法修得進度不……快啊。


    換心法我容易嗎?我能修得快就好了。我還是四行全開,就差一行,速度是平常人的四分之一啊,大爺。


    有用功就好,吉桀桀地笑。


    其實李青寶的進境已經出乎他的意料了,但這個速度還是遠遠不夠。至少你得先突破金丹吧?可由於換了心法,金丹那一步之遙就變得無比遙遠。


    李青寶懶得跟他再說什麽,胡海鵬那頭又有消息,發現幾個修士在東南亞大酒店頂樓桑拿房裏。


    東南亞大酒店在金河也算是五星級酒店裏比較知名的了,主要還是裏麵開展的業務比較特殊。


    往常別的酒店裏有小姐的,都是在按摩室那頭,也有直接打電話過來的。那都是外麵雞頭帶的小姐。


    可這小姐至多也就是有些俄國妹子,東歐妹子就算了,這東南亞酒店裏偏生有許多的東南亞妹子。


    這就是人種的關係,東歐那邊是斯拉夫人高加索人種外加混血。東南亞是馬來人種外加混血,馬來人本來就是皮膚黝黑的貨,這黑又不像是那種有錢人在海灘上曬出來的黑,有點髒的黑。


    跟那臉上抹了淤泥似的,就算是挺漂亮的女生,那也有些不符合國人的審美觀。可嚐鮮的人也不少,特別是來旅遊的。


    畢竟誰也不會試試東南亞妹子就往國外跑一趟,這金河在嶺西,嶺西就鄰著越南。這東南亞酒店越南妹子又尤其多,來這裏旅遊的,特別是跟團的,就有些人提出這方麵的要求,那領隊就帶他們過來。


    這樣也在旅遊圈裏有了很大的名聲,不少的旅行團都幹脆直接住在東南亞酒店裏了。這樣連入住率也提高了,真是一舉兩得。


    畢竟就是外麵的雞頭帶小姐上門,也是要給酒店抽成的。


    除非你能瞞住大堂和樓層經理,但基本上是不可能的,這些人眼尖得很。


    李青寶和白媚趕來的時候,就有一堆的東南亞妹子正陪著個東北團往裏麵走。這團李青寶一瞧就明白,鐵鐵的東北炮兵團。


    整團都沒一個女人,也沒小孩,全都是精壯男子,瞧著也不像是太有錢,也就是白領的級數。一個挽著個模樣隻能說是正常的東南亞妹子,往酒店裏走。


    那些妹子也會些華語,就跟他們勉強說說笑笑的。


    有個男的挽的那妹子差不多才一米五高,卻是有些矮胖,胸更是像兩顆白楊戰略導彈。那男的一臉淫邪,邊走就邊用手去掐導彈。


    妹子倒也不害羞,在這裏來賣的,都在國外,那臉皮也厚起來,不怕會遇到家鄉人。倒不像是某些本地小姐,都扭扭捏捏的。


    李青寶跟這團人擦身而過,就聽中間有人說:“等明天就去四季酒店,那裏有東歐妹子。”


    “還是金河這國際旅遊都市好,哪裏的妹子都能找得到,”另個人說,“那東歐的不說,東北那旮旯也有,可東南亞妹子咱那裏就沒有了。”


    “那是,東南亞的都能到咱東北去,那本事可就大了。”


    這些男人都笑了起來。


    李青寶和白媚的腳步極快,眼看就要擦身而過了,就有個男的突然伸手接住她胳膊:“你也是小姐?”


    “嗬嗬。”白媚轉頭衝他一笑,就甩開手往前走。


    那男的被她笑得神魂顛倒,倒不說他沒見過漂亮女人,隻是白媚的那渾然天成的媚態,卻不是光有漂亮就能比得上的。


    他就想要跟上白媚,就看李青寶突然轉頭一拳打在他鼻梁上,就聽得哢地一聲,整個臉都被打得血肉模糊。


    那炮兵團的人都愣住了,幾個小姐捂著嘴,一臉驚恐,有的還尖叫起來。


    “我忍他就是不想打草驚蛇,師父,要是樓上的人發現了怎麽辦?”


    “就是發現這裏鬧騰,也會當做一般衝突,你怕什麽?”李青寶笑道。


    轉身就往樓梯走,雖說在頂樓,可坐電梯也不知哪一層會停下,反倒不如走樓梯跑得快了。跑到頂樓二十層,也不過是一分鍾時間。


    那樓下吵嚷起來,東北漢子也不是吃素的,就想上去將李青寶攔住,可他和白媚的速度何其快,他們連李青寶的衣袖都沒碰到,剛要追上樓梯,就看到幾道白影,一下就不見人了。


    幾個相顧無語,扶起那受傷的同伴,就要去找大堂經理處理。


    就瞧外頭走進來個滿頭金發的男人,徑直將大堂經理先叫過來,衝這邊指了幾下,那大堂經理一臉畏懼,像是怕極了那男人。


    那男的瞧起來也不過就是二十歲上下年紀,那些東北漢子已不笨,想要上來問話,就看外頭走進來一堆黑衣人,背上都背著長劍。


    那男的自然就是胡海鵬,那些背著法劍的就是他帶著的練氣期的打掃戰場的清潔隊。


    才組編完成,就一晚的時間配合就能拿得出手了,幹練利落,收拾起來那叫一個快。李青寶和白媚上了樓,這邊就要馬上跟上去,不然可怕收拾不及讓人瞧見。


    他們也走的樓梯,就看那些東北漢子目瞪口呆,胡海鵬也懶得跟他們說什麽。


    等跑了十四樓的時候就聽到一聲輕響,像是子彈刺到棉花中的悶響,便加快了步伐。


    趕到桑拿房就見那裏已完全倒塌,房裏的碎石撒滿一地,木門都碎裂了,地上躺著四具屍體。三男一女,地麵還裂開了一條四尺長的細縫。


    “是劍湖山莊的人。”李青寶肯定地說。


    這些人儲物櫃裏的衣服都被白媚翻了出來,就看左胸地位紋著劍湖二字。若不是劍湖山莊的人,怎麽會繡這兩個字。


    “紫雷劍君怕是已經到金河了。”白媚皺眉道。


    該來的終歸要來,殺了這四人也是給他個教訓,讓他知道燭門不是好惹的。


    清潔隊打掃著地上的屍體,就看頂樓的樓層經理要進來,胡海鵬就笑著迎了上去,將他攔在走廊外頭。


    “紫雷劍君實力跟軒轅道也在伯仲之間,要是單打獨鬥咱們都沒把握,但要是我和譚風水在一起,就算敗也不會敗得太難看。”李青寶說道,“讓下麵的人快些找找看,能不能找到紫雷劍君的下落,一定要先下手為強。”


    白媚深以為然地點頭。


    李青寶就聽到手機響,接起來卻是雷龍的聲音。跟他兵分兩路,也不知他那邊怎樣了。


    a隊的人手也很精湛,特別是他帶了雷組的人,配合起來實力不輸這頭。


    “你來一趟,出事了。”比李青寶先前擊殺那七八個修士更黑暗的巷弄,地上橫陳著三具屍體,周邊屋頂上各蹲著三四名雷組精英。鋼盔、防彈衣、手執衝鋒槍,腰畔還插著x-1,就是不說話,看過去也能感到他們身上騰騰而起的殺氣。


    細雨早停了,在朦朧的月光下,雷龍凝視著地上的屍體,托住下巴沉思不語。


    白媚低下身在那屍體上仔細觀察,李青寶則擰開胡海鵬送上來的礦泉水瓶蓋,喝了一口,就遞還給他,哼道:“是哪一支妖族的?”


    “像是靈貓一族,”白媚起身說,“但還都不到化形期。”


    “這我自然知道,要是三位化形期的妖族,我帶這些人手,還不夠看。”雷龍悶聲道。


    但無端端地得罪靈貓一族殊不劃算。這支妖族並非默默無聞的小妖族,千載前也是跟九尾妖族齊名的妖族中的厲害角色。


    後來被修劍門連同數支修士大派,打壓得連頭都抬不起來,殺傷甚重才變成這樣。


    但就算如此,也不是a隊在平常會輕易招惹的。


    一下擊殺三隻靈貓,怕是要讓那靈貓一族中的化形期者知道了,沒好果子吃。


    這樣才將李青寶找過來,知道李青寶跟白媚在一起,就想從白媚那聽聽有沒有化解的法子。


    “先把屍體處理好再說,”李青寶打個手勢,清潔隊就趕上來,“a隊連九尾妖族都不怕,還怕靈貓一族。這支妖族勢力已衰,就算是有幾個化形期的妖,也不會成大患。”


    “師父說話要小心,這靈貓一族由於步伐輕盈,還能摒息靜氣十多小時都不出氣,不用呼吸,所以一直是妖族中的殺手,”白媚說,“若是被他們盯上的話,那就算是金丹期,或是妖族中的化形期都要萬分小心,這還是普通的靈貓,要是靈貓中的長老……”


    她說著瞥了聽著臉色愈發不好看的雷龍一眼。


    跟九尾妖族結仇,那有沐瞎子的原因,做學生的為老師報仇天經地義,就是殺了將種,那也沒什麽,可這回卻是無端惹上麻煩了。


    “屍體處理得當,靈貓一族也很難發現。”李青寶安慰道。


    雖跟雷龍關係不算融洽,但現在終究算是一隊,他要是心裏老是存著些顧慮,也不好任意施為。


    “說得好聽,”雷龍哼道,“靈貓一族我也知道一些,它們的嗅覺極為靈敏,又喜在夜間出動,這周邊是不是有它們的人都不好說……”


    “你要這樣說,那我也無話可說,”李青寶聳肩說,“總之,現在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你有什麽麻煩,也就是我李青寶的麻煩,我絕不會拋下你不管。”


    雷龍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半晌,歎氣道:“隻能如此了。”


    清潔隊快束的將靈貓的屍體收起,要集中起來,一起火化。後頭有個公共納戒戴在胡海鵬的手指上,先要將屍體放在納戒中。


    納戒這玩意兒也不是隨便就能得到的,也算是上是有品位的法寶。


    根據儲存能力的不同,一品到七品都有。


    到了七品的話,那就不好說多少錢一枚了,那能將整座城市裏的所有東西都存下,在修真界裏也算是無價之寶。


    李青寶手中的納虛通戒和其它四枚納戒都是二品的,胡海鵬那枚公共納戒也屬二品,是他從左禁那批來的,有個熟人價。(..info好看的小說)


    這邊清掃幹淨,李青寶就要和白媚離開。


    該說的話全都說了,要是雷龍心中還是鬱鬱不歡,那李青寶說不得要小瞧他。


    既然拿定主意要做的事,還那麽的猶豫不定,還怕得罪這個得罪那個,那還算是大丈夫嗎?


    告別雷龍,走出一條街,白媚轉頭瞧著那巷弄,低聲說:“我總感覺那旁邊有人在盯著。”


    不說白媚本就是妖族,就是她化形初的感官也遠在李青寶和雷龍之上。


    “是妖?靈貓一族的人?”李青寶低聲問。


    “是妖,但是不是靈貓一族的不好說。”白媚光憑氣味也無法判斷出來。


    李青寶就想起劉二了,現在將他叫過來倒也不方便,不定還會打草驚蛇,就說:“還在那邊還是跟著我們走了?”


    “跟我們來了。”白媚裝作若無其事地說。


    李青寶也隻得跟她裝得一樣,免得那暗中跟著的妖族發現。


    走出四五條街,白媚就咦了聲說:“好像又不見了。”


    李青寶皺眉道:“跑了?”


    “不知道,氣味消失了。”白媚說,“我的感官雖說比師父要強,但我是白兔,要是犬族就好了。”


    李青寶心想慕容的手下倒有個犬族,可也不在這裏。


    帶來的清潔隊全都是練氣期的修士,沒帶小妖來。以後倒要給清潔隊裏配幾名小妖,利用各方特長,做起事來才便捷。


    “先不管了,讓海鵬問問看還有哪裏有修士妖族。”


    做大清掃自是先要通知相熟的修士和妖族,這沒事的都躲了起來,誰會無端的觸這個黴頭。胡海鵬也讓各地的手下都在做眼線,隻要有發現不熟的,就馬上報過來,他再報告給李青寶,就由李青寶和白媚過去解決掉。


    等胡海鵬再報上來時,李青寶和白媚都相互看了眼。


    “又是東南亞?”


    這才從那頭趕過來,東南亞就又來了?會不會是紫雷劍君?


    李青寶拿著對講機問胡海鵬,胡海鵬就否認:“那邊報過來是妖族,不是修士。”


    李青寶沉吟會兒說:“你再確認一下。”


    要是眼線看走了眼,那李青寶和白媚過去也未必能擺得平紫雷劍君,反倒是送上門讓人踩了。


    胡海鵬又確認了幾次,才回報:“確定是妖族。”


    李青寶和白媚微微點頭,朝東南亞酒店飛奔。


    那些東北漢子還在大堂裏跟酒店理論,說是李青寶看著就像是酒店的客人,怎麽能隨便打人,還把臉都毀了,救護車趕到要送那東北人去醫院也不肯,非得要說個理出來。


    “醫藥費我們都出,再給一萬塊……”大堂經理得了胡海鵬的暗示,就大大方方地說。


    “一萬塊,你打發叫花子嗎?”有個東北漢子就嚷,“我們怎麽在沈陽也是有頭有臉的,你是要欺負我們外地人嗎?我告訴你,我在金河也認識人,到時沒你好果子吃。”


    “是,是,這位先生,剛才打人的真不是住咱們酒店的,您要是不信,我也沒辦法……”大堂經理陪著不是說。


    做服務業的除非是真不敬業的,那一般態度都還算不錯,至少場麵得應付過去。


    可這幫東北炮兵團的,懷裏抱著東南亞妹子,嘴裏還罵罵咧咧的,總之是要酒店把這事給個說法,少說也得賠個三四萬才算結束。


    那邊救護車在等著,那出診的醫生和護士說著閑話,手裏頭還叼著煙,被李青寶打傷的東北漢子躺在車上哼哼唧唧的,做了急救,但那臉卻斷然是毀了,鼻梁歪在一邊不說,就是那臉頰也打得凹了下去,看著跟被人用鏟子在臉上鏟了一下似的。


    打了止痛針,他倒沒啥感覺了,幾十毫克的杜冷丁可不是說笑的。


    那些東南亞妹子都在大堂的沙發裏坐著,隨便聊著天,等著那些東北炮兵團的交涉完後,帶她們回樓上的房間裏履行公事。


    李青寶推開玻璃門進來,炮兵團的人就炸鍋了。


    “就是他,打人的就是他,還說不是住你們這兒的,要不是的話,他怎麽又回來了?”


    “別說那麽多,攔住他,讓他賠錢……”


    “賠個屁錢,先打了再說。”


    到底是東北人,火氣大,仗著個頭高就想上來群毆,李青寶沒那個閑心,一招手,胡海鵬就帶著清潔隊從後頭趕上來,把人全都堵住。


    “你好好招呼這幫東北人,我和小媚上樓去辦事,還有你,”李青寶看向那大堂經理,“別偏幫外頭人,不然我樓都炸平了。”


    說完,就和白媚踏著樓梯上樓去了。


    那些東北人都聽得相顧無言,一出口就炸樓,這比東北黑社會強悍不是一點半點。


    胡海鵬叼著煙,指著那些東北人說:“要賠多少開個價,你海哥有的是錢。”


    大堂經理湊上來說了個數,胡海鵬就眉毛一挑,笑了:“四萬?你當金河人是凱子?由你們隨便敲?行,四萬就四萬,九筒,五萬,你倆把他們都給我廢了。”


    “是,海哥。”


    就從清潔隊裏走出兩個小年輕,手裏提著法劍,水晶燈一照閃閃發亮。


    炮兵團的都一下毛了,媽的,不打你們不知道東北好漢的厲害。


    頓時,三五個人衝了上來。


    胡海鵬咧嘴一笑,學著李青寶的語氣:“無知的凡人啊。”


    這時李青寶和白媚已上到了九層,用化金訣熔了903號房的門鎖,推門走到裏頭。


    就聽到那浴室裏傳來歌聲:“月半彎,好浪漫……”


    靠,還是陳坤的歌,雖說在演而優則唱的人中,陳坤還是挺有良心的了,李青寶還是一撇嘴,二話不說走到浴室前,邪惡的一腳把玻璃門踹開,就看個全身雪白透亮,還有根尾巴翹在半空中,一時間完全傻眼的小女妖在蓮蓬頭下麵。


    “等等,師父!”白媚看李青寶心一橫,就要舉起灌天邪劍,忙喊。


    那小女妖看到白媚,就喊:“媚姐!”宗雪披上浴袍,小白臉蛋紅彤彤地,半邊小臀挨在床邊,連瞧李青寶都不敢瞧。聽得是媚姐的師父,前頭又被他提劍要刺的模樣嚇得失了魂,這下雖在媚姐的安撫下稍稍定心,卻還是後怕不已。


    聽著白媚說自己的身世,那個叫李青寶的男人也隻是撇撇嘴。


    “苦,誰不苦?各有各的苦,在這世間苦是正常,不苦才不正常。我體諒她,誰來體諒我?我這滿城殺修斬妖為的什麽,白媚你不知道?哼,連正眼都不敢看我?我就那麽嚇人?”


    宗雪忙看過來,目光對上李青寶那淩厲的眼神,立時低垂。


    “你瞧瞧她,是不是心虛?沒事跑到這裏來做什麽?要不是衝著妙修之體來的,那是什麽?”李青寶雖收了灌天邪劍,但那口吻還是極嚇人。


    白媚想幫宗雪分說,卻也奇怪,就問:“小雪,你來金河為什麽?”


    “我來旅遊的……”


    “扯你的大謊,什麽時候不旅遊,現在就來旅遊了?就這麽湊巧?我倒是不信了!”李青寶冷哼了。


    宗雪被嚇得臉都白了,那先前被踢破玻璃門,看到身子的羞澀也早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隨時可能被李青寶殺掉的恐懼感。


    “師父我認識小雪有一段時間了,她性子柔軟,不是那種會想要染指妙修之體的……”白媚盡量幫宗雪求情,她可清楚,李青寶殺性起來的話,她是攔不住的。


    “不想染指?你不是她你豈能知道她想什麽?”李青寶高聲道,“性子看著柔軟而作奸犯科的還少了?她若不說出個緣由來,就別想出這個門。”


    宗雪聽得狠狠咬著嘴唇,眼淚涮涮如雨落下。


    她倒不怕李青寶強迫她做什麽事,她性子本來就不是柔軟,而是軟弱,隻是被汙蔑,心裏難受得很。


    李青寶瞧她那張半透明的臉上隨著淚水落下,像是有兩道小溪,非常好看,皺起眉說:“想靠哭脫身?哭能解決問題?你給我把眼淚收回去。”


    宗雪用力咬著嘴唇,強忍著將眼淚吞下,覺得嘴裏鹹鹹地。


    白媚瞧李青寶真是罵得狠了,就白他眼,剛想開口,李青寶突然起身,灌天邪劍躍入手中,衝著門外就喝:“誰?”


    卻是有一兩秒沒動靜,就看李青寶如陣風般的撞開大門,一道身影如離弦之箭,衝著走廊就往另一頭跑。


    “是剛才那個妖族……”白媚聞到熟悉的味道就喊。


    李青寶奮力而追,這短短的距離,竟然被越拉越開。眼看就要到盡頭,那邊隻有一道門,打開就是消防通道,而在另一邊是電梯。


    那妖族拍了幾下電梯,看到樓層數還高,就轉身踢開門,往消防通道奔去。


    這一耽擱,李青寶拉近了些距離,也不給他再下樓的機會,灌天邪劍奮力一揮。


    “金蝶狂舞!”


    一出手就幾乎是絕招,在這小空間裏,似乎一下風緊雲起,無數的金芒像是一道道的細線在空中匯聚,衝著那妖族而去。


    霍地,那妖族回頭,就看是一張臉頰上長著胡須的貓臉,呲牙就從嘴裏噴出一團綠芒,打向細線般的金芒。


    靈貓一族?


    難怪會在雷龍那裏感覺到,他定是看到那三具同伴的屍體,又看雷龍那邊防範得當沒有機會,才想伺機殺了自己,也算是給同伴報仇。


    “哼,你是靈貓一族的誰?”


    說話時,綠芒已撞上金芒,一時完全潰散,綠芒全然不是金芒的對手。


    連臉都沒修好,那離化形期還有天遠,也就是靈貓一族天生步伐輕巧,才會追得上來。卻也不知輕重,估計也沒算好,李青寶會發現他突然發難。


    無數金芒刺進那靈貓一族的身上,再從背上衝出,就看他臉上現出痛苦之氣,不到幾秒鍾就沒了氣。


    還是太著急了,怕他實力太強,上來就用絕招,誰知卻是個半吊子。


    白媚也追了出來,前後腳的功夫而已,看到消防通道裏的屍體,也是一怔,卻不像雷龍那般擔心。


    “靈貓一族比九尾妖族被打壓還要慘,剩下的也不成氣候,殺了也就殺了。”


    “那個叫宗雪的呢?”李青寶把灌天邪劍收回,就問道。


    “在房間裏,她不會走的。”


    李青寶哼了聲,不這麽認為,走回房間,就看窗戶大開,桌上用煙灰缸壓著一張字條,白媚的表情就很不好看。


    她千般百計想為宗雪求饒,想讓她解釋清楚,誰知她卻逃走了。這下就真是百口莫辯了。


    “她是雪妖……”


    李青寶隻聽白媚提起她生世可憐,父母早死,一直在日本靠救濟過日子,勉強修了百年才有這近化形期的實力,卻不知她是雪妖。


    “她是日本的妖族?”


    雪妖在華夏少見得很,最後一次有史料記載還是李朝的時候了,後麵就是李青寶瞧那些修真界的逸聞小史也都沒有記錄。說是被當時的修劍門打壓過份,不單要殺她們,還要將她們囚禁關押,還要將她們拿做泄欲工具。


    就有一支東渡日本去了,在日本還漸漸成了體係,但終究是小妖,總數有限得很。


    “不算,她是小時候才去的,投靠那邊的一位小姨,”白媚知道李青寶對日本有看法,就說,“她不會幫日本妖族做事。”


    “你還保重她不會逃呢,”李青寶一副白媚交友不慎的表情,“事情不清楚之前,不要做絕對的話。”


    白媚俏臉一紅,嘟起了嘴,嫵媚動人。


    李青寶掐了她臉蛋一下,笑說:“我剛那副作態也是想嚇嚇她,看她能不能交代出什麽,總是覺得她不大對勁,現在倒印證了我說的了。”


    白媚撫著臉頰說:“師父總有道理。”


    “那是,我是誰。”李青寶拍著胸口笑說。


    白媚媚笑嫣然,挽著他的胳膊就說:“聽說雪妖都有內媚之術,比妙修之體隻是略差,要不等師父金丹大成,我就找宗雪過來讓師父嚐嚐鮮?”


    “有你還嚐什麽?”李青寶壞笑說。


    白媚玉臉飛紅,啐了口就跟李青寶出門去了。


    一夜總共擊斃修士四十七人,妖族二十五人,已大大震懾住了那些想要染指妙修之體的外來戶。李青寶自是春風滿麵,他是渾不把什麽靈貓一族放在眼中的。


    倒是雷龍還有些憂心忡忡的模樣,得罪靈貓一族,還沒找到將種,不由得有些後悔跟李青寶去搞清潔。


    李青寶也不再安慰他什麽,該說的都說了,還那副模樣,又不是死了親娘。


    他清晨就坐在良家包廂裏清點戰果。


    一品納戒有十八枚,二品納戒一枚,裏頭有什麽,那可是值得一觀的。


    那些修士雖說多半都是築基,金丹隻有一人,那金丹的納戒就是二品那枚。搜出來的隨身小法寶有一大堆,符咒也有不少,法劍有二十四柄,都隨手扔給下麵的修士了。


    還有些材料,都是一二品的東西,不足觀,先存到納虛通戒中再說。


    接著就要打電話問左禁請教開納戒的方法。


    “搶納戒?”左禁著實一愣,這種手段也就是李青寶能做得出來。


    修士相殘說來也沒什麽,但是這種大規模的清掃,那幾乎是要得罪許多門派的事,連修劍門都不怎麽幹。


    畢竟這些修士背後都有人的,散修終究是少。


    “倒有兩種辦法,”左禁沉吟後笑說,“法子告訴你也無妨,但你這次的收獲要分我一半。”


    這老東西,真是天生的商人,那見了好處就分的個性,還真拿他沒辦法。


    “你說什麽就是什麽,把法子告訴我再說。”李青寶說道。


    “一種就是套在原來主人的手上,再用開啟納戒的口訣就能打開了,你沒把屍體都毀了吧?”


    李青寶就看向胡海鵬:“屍體還留著吧?”


    “已經送到火葬場去了……”


    “快打電話把屍體截回來!”李青寶跳起來說。


    胡海鵬一邊打電話,一邊就讓手下開車去取。


    草了!這要是燒掉屍體,納戒打不開,那真就是要鬱悶死人。口訣倒是不怕,就跟程序有默認密碼似的,這納戒也有。


    一般也不會換,也沒那個必要,手中的納戒都要被人奪走,那性命多半是保不住的了。


    “燒了兩具,其它的馬上拉回來。”胡海鵬氣喘籲籲的跑回來說。


    李青寶鬆了口氣,心想千萬別是納戒主人的。


    等著屍體拉回的時候,李青寶就和白媚玩牌,慕容還守在新湖苑那邊。


    白媚玩鬥地主的水平也就是初學者,跟李青寶一比那弱得沒邊了,胡海鵬陪著打醬油,也不敢贏,兩人都不敢得罪,就老被白媚擰耳朵瞪眼。


    李青寶沒半小時就贏了一百來萬,樂得嘴都合不攏了。


    “我說你沒事也玩玩鬥地主嘛,成天打麻將,就你那手法,打麻將也是被虐的命。”


    “我就愛打。”白媚翻白眼說,“師父,你贏這麽多錢幹什麽?等那藥上市了,你還怕沒錢?”


    “你一說我就想起來了,海鵬,這兩天那藥的消息發出去了嗎?”


    胡海鵬忙說:“已經散播出去了,肯定會有人來買的。”


    李青寶滿意地點頭,上回那個老顧客就是個活廣告啊。


    這時,就有小妖進來說是屍體拉回來了。開著卡車拉回來,本來能用納戒的,就是二品都能裝滿,但殯儀館那邊要盯著看打著異事科旗號拉走屍體的小妖們,就隻能用卡車了,上頭蓋著油布。過市裏時,小妖還扔了些香料,以免氣味散出去。


    雖說在火葬場裏冰了一夜,可那些死了的修士,多半都是受的外傷,身上有創口,有的早就腐爛變質了,冰著是冰著,從火葬場取回來一路可都臭了。


    等要拉進良家後麵的倉庫時,胡海鵬就跑出去掐著鼻子說:“都往河邊走。”


    他搶先跑到河灘上放了些香料,把味算是全都蓋過,那車上原來放的香料到得這時全都沒法再蓋住氣味了。


    李青寶和白媚也都趕到河灘上。


    就看小妖們將四十二具屍體都扛下來,這些全都是清潔隊拉回來的,除了李青寶和白媚殺掉的,還有三具靈貓一族的屍體,a隊那邊的屍體自然由雷組來處理。


    他們也不會把繳獲的納戒等東西給李青寶他們。


    那靈貓一族的身上也沒搜出什麽好東西,就先讓清潔隊小妖把屍體拖到一邊。


    剩下還有三十九具屍體,其實還有一些,都是直接被灌天邪劍給吸幹的。但李青寶控製得當,基本上都沒幾具是直接要用灌天邪劍插到身體上的。


    剩下的工作就是讓小妖一一拿納戒去對,李青寶和白媚就跟著念開啟納戒的口訣。


    很瑣碎卻不得不做的工作,花了大約兩個小時才辦妥,瞧著那些堆積起來的各式玩意兒,李青寶也沒時間再細看,先全都裝到納戒中,而不是納虛通戒裏。


    有了上回的教訓,要沒分辨好的,可不敢再隨便放進去,讓夏大小姐要是拿到了,那可是會出事的。


    接著就交代白媚,讓她先回別墅那邊和慕容青交班,他呢,跑學校去了。


    科室裏老牛頭握著報紙在瞧,卻是極為忐忑不安,不用想昨天夜裏又被那寡婦給埋怨了。要知那寡婦可是久曠之身,一矣有了能夜夜貪歡的機會,那還不抓緊了貼上。


    恨不得把那老牛頭給榨成牛肉幹,本來老牛頭也有些能耐的。


    到底是做體力雜活的,那體格跟普通人比起來要強勁一些,雖說也枯了兩年了,但到底底氣在,前一周還是把那寡婦給折騰得哭天搶地的,大喊舒服。


    現在卻是憋屈了,那寡婦還拿話來擠兌,說是才牛頭要是真沒那初見時的英勇了,那她就再找別的。


    反正雖說不是閉月羞花之貌,但模樣還算周正,身體又還不錯,瞧上老牛頭,一是他瞧起來像個老實人,二嘛,看他身體強壯,知他上了坑那也不差。


    現在呢,前麵那個沒變,後麵那個卻讓寡婦心都碎了。


    老牛頭不時拿眼去瞅老楊,老楊淡定地坐在那裏,手裏也拿著一張報紙,《金河晚報》,日報和晚報都是早上出,日報算是機關報,各大機關高校都要訂,各科裏一份,晚報就看情況了。


    晚報的內容一般都跟市民生活有著,老楊這張也是,說的都是些金河的瑣事。


    被老牛頭盯了一陣,他就感覺到了,把報紙放下瞧過去,就說:“你瞧我做什麽?”


    “不能瞧?”老牛頭馬上頂了過去。


    這老實人要生了氣,那真是九頭回都拉不回。


    老楊哼了聲,就拿起報紙。


    “你哼什麽?害我還害得不夠?”老牛頭怒道。


    “是,我是好心辦壞事,你是狗咬呂洞賓?”老楊冷笑道。


    “你說誰是狗?”老牛頭大怒。


    白家純就起聲咳嗽想要勸架,老牛頭瞪過去說:“白科,你別勸,今天我要不抽這小子一頓他都不知道我姓什麽!”


    小白小白的叫也不合適,早幾天前就改了口了,叫上白科,整個科裏除了李青寶現在都這麽叫。


    白家純就一臉鬱悶了,你這叫是叫白科,可你給我麵子嗎?我都起身要勸架了,你還要動手?


    楊老倒也不怯,他也是打群架的出身,當年在村也是帶著一堆二愣子敢去掃平隔壁村的高手。


    就在這時,李青寶走了進來,看這架勢就笑笑將口袋裏的瓷瓶扔了過去。


    “拿著老牛頭,這玩意兒要了顆兌十杯綠茶,再兌十杯水,每杯能管一周。”


    老牛頭就驚著了:“真管用?我買了那輝瑞的藥,昨晚吃了一點用都沒有。”


    “哼,輝瑞的藥能比得了我這個,我可告訴你,這藥現在還沒上市的,是屬於新藥,也就是有關係的才能買得到。我那朋友跟我說過了,這要上市了,一杯少說也得賣個一千,這一瓶下去就是四五萬,要不是咱們交情好,我才不會給你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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