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雲吟的腦海裏,又浮現出魏國的小鎮上,那兩個把拓跋舞他們引開的身影。


    “秋桐,你和黎展現在在哪裏?”


    …………


    魏國的黃土山坡上,兩匹烈馬,在驕陽下奔跑著,揚起的塵沙,彌漫了身後的路。


    “秋桐,我們應該還是要鑽進樹林,這樣才容易擺脫後麵那些人。”


    黎展說著,轉頭望了一眼後麵遠遠追來的人馬。


    “我們剛剛被他們從樹林中追出來,哪裏還有可以躲避的樹林?”秋桐對黎族說。


    為了引開圍住慕雲吟的人,秋桐和黎展,把所有的人都引到他們這一邊。


    眼睜睜的看著慕雲吟逃回了梁國的拓跋舞,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回轉身去的拓跋舞,加入了追捕秋桐和黎展的行列。


    宇文家族的人,更是調動了兵士,對秋桐和黎展圍追堵截。


    秋桐和黎展,已經不知道和這些魏國的追兵,周旋了多少日子。


    當夜幕再次降臨時,秋桐和黎展,終於在夜色的掩護下,從四麵的追兵中突圍出來。


    天亮時,倆人已經混進了一座小鎮。


    可讓倆人沒有想到的是,小鎮裏,到處貼滿了倆人的畫像。


    “不行,秋桐,我們不該來到這裏,到處都是我們的畫像,特別是你臉上這道疤痕,最容易被認出了了。”


    黎展望著一張秋桐的畫像,低聲對秋桐說。


    “可是,黎展,你看,出城的人,一個一個的被仔細檢查,我很難再出去了。”


    “你走吧,黎展,不能被我連累了你。”秋桐,最終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秋桐看到,黎展的畫像,畫得並不太像黎展本人,也許隻是在馬上交過手,打過幾次照麵,所以描述給畫師畫的並不像。


    但秋桐臉上的那道疤痕,雖然已經淡下去很多,是最容易被人認出來的。


    秋桐撕下一塊衣擺,為在臉上,遮住了半個臉。


    這隻是暫時的權宜之計,大熱天的,臉上蒙塊布,本身就引人注目。


    倆人在背靜處吃了東西,黎展從一個老伯那裏換來了一頂鬥笠,親手給秋桐戴上。


    倆人坐著喝了口茶,準備離開這個小鎮。


    “不用走進出小鎮的門,從其他地方,也有出小鎮的出口。”


    黎展悄悄把剛剛去觀察到的情況,告訴了秋桐。


    “吟姑娘現在應該早已經回到建康了,我們得盡快離開魏國。”


    兩個人低聲說著,沒有注意到,他們倆人的背後,有一雙眼睛,在陰險的盯著他們。


    秋桐和黎展放下茶碗,背好幹糧,沿著小鎮的避靜之處走去。


    當倆人牽著馬,走進一條狹長的街道時,盯著他們的那雙眼睛,陰冷的一笑,轉身離開。


    秋桐和黎展還沒有走到出口,後麵雜亂的腳步聲已經傳來。


    “就是那兩個人,剛剛過去。”


    “你確定?”


    “我認識他們中的那個男的,他是梁國蜀南王,就是現在梁國兵部尚書葉盛林的貼身侍衛,名叫黎展,那個女的,臉上有一道疤痕,和布告上的一樣。”


    報信的人領著人追來,沿著有馬蹄印的路口追去。


    等追兵走遠,黎展和秋桐從路口的另一個方向走了出來。


    “隻剩一匹馬了。”


    秋桐丟掉手中的樹枝,望了一眼被樹枝掃去的馬蹄印,再望著身後唯一的一匹馬說。


    “我們倆人騎一匹馬。”黎展說。


    秋桐避開黎展的目光,沒有反駁。


    “黎展,那個人似乎認識你。”


    秋桐望著對麵的小巷說。


    “他是麟澤宮裏蕭祁奕的侍衛,以前見過麵。”


    “怪不得認識你。”


    秋桐擔心的抬頭望了一眼黎展,又避開黎展的眼睛。


    “我們快走吧,他們追到那匹馬時,發現隻是一匹空馬,會折轉身追到這個方向來的。”


    秋桐低頭坐在前麵,黎展護著胸前的秋桐,倆人又向梁國的方向側馬奔去。


    後麵很快有追兵追來,秋桐和黎展躍馬狂奔,梁國的土地就在前麵。


    突然,奔跑的馬一聲嘶鳴,前蹄揚起。


    在這一瞬間,秋桐和黎展,看到了前方下麵的懸崖,還有懸崖下翻滾著濁浪的河流。


    受驚的馬,馱著秋桐和黎展,跌下了懸崖。


    …………


    今日從百裏府回來的晚了點,主要是百裏府的清蒸鱸魚好吃,多吃了些,所以才吃到這個時候,可以這樣對父親說。


    慕雲吟想好晚回的借口,八哥兒的馬車,已經停在了慕府的門前。


    “我回去了啊。”


    八哥兒對著慕雲吟說,眼睛卻瞟著黃鸝。


    “回去吧,小心一點。”


    黃鸝不等慕雲吟說話,就對八哥兒說。


    “我是向吟姑娘告辭,沒有對你說。”八哥兒的嘴,有點欠揍。


    “我也沒有叫你小心一點,我是告訴你,這麽晚了,小心回去撞著鬼。”


    “你?”八哥兒氣得一轉身就跳上馬車,調轉馬頭,頭也不回的離去。


    望著八哥兒離去的方向,黃鸝有點委屈。


    “何苦呢,說話不會好好說?”


    慕雲吟望著一臉氣惱的黃鸝揶揄道。


    “不要這麽笑我,我可沒有你那麽溫柔,把個冰冷的百裏公子都迷得眼睛都離不開你。”


    “你………”


    慕雲吟臉一紅,慌忙四下看看,見沒有人,才紅著臉,自己去扣門環。


    慕府的門打開的瞬間,一支箭,從黑暗中,射向了慕雲吟。


    “女郎,小心。”


    黃鸝一下子把慕雲吟撲到在地,等黃鸝爬起來時,射箭的人已經騎馬逃去。


    那隻箭,射在了慕府的門上。


    慕雲吟拔下箭,見箭插著一封信。


    拆開信,慕雲吟的手,開始顫抖。


    “怎麽了,女郎?上麵寫些什麽?”


    慕雲吟慌忙把那封信藏在袖中,搖著頭對黃鸝道:


    “沒有什麽,一封敲詐勒索的信而已,不要理它。”


    黃鸝半信半疑的望著慕雲吟,沒有再說話。


    當黃鸝睡去,慕雲吟再次從衣袖拿出那封信,眼淚忍不住流下來。


    “秋桐,他們把你怎麽了?”


    那封信告訴慕雲吟,秋桐已經落在他們手中,被困在一艘船上,若要救秋桐,需慕雲吟拿著五百兩黃金贖人,隻身一人前往。


    雖然信中沒有說出秋桐的名字,但信中附帶了一張秋桐的畫像,慕雲吟看著秋桐的畫像,泣不成聲。


    “秋桐,我會來救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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