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樂姬和美姬離去的背影,拓跋舞的眼裏又浮現出疑雲。


    這兩個被冷落了多年的女人,會不會對她下手?拓跋舞望著樂姬和美姬的背影,又轉過頭來望一眼慕雲吟,搖了搖頭,咬牙道:


    “白兔精。”


    “拿著,這是美姬送給你的玉石榴。”


    拓跋舞說著順手把樂姬送的那尊小金佛放在案幾上,然後雙手環住慕雲吟,嘴湊近慕雲吟的耳朵。


    “她祝我們多子多孫。”


    拓跋舞說著,望了一眼又惱又羞的慕雲吟,哈哈笑著走出了慕雲吟的房間。


    拓跋舞要進宮去,查出慕雲吟為什麽遭人暗算。


    “她初來乍到,除了英王府中的人,外麵的人,就隻見過宇文靳那老賊,除此之外,就沒有接觸過任何人,怎麽會有人要來射殺她?”


    拓跋舞知道,在長安,除了自己知道慕雲吟的名字外,就隻有宮裏主管天文社稷和宗廟的太常卿知道了。


    “王太常推算出我和她的八字,是天設地造的金玉良緣,會不會還推算出什麽,讓某些人有了殺機?”


    拓跋舞馬不停蹄的向宮中趕去,進了宮,直奔王太常的官舍。


    太常卿的官舍裏,王太常仰望著天際,喃喃自語。


    “紫微星動,帝王星現。”


    一雙腳步,出現在太常卿的官舍。


    王太常的小弟子,正躲在屋裏懸掛的帷幕一側睡覺,聽到那個聲音,嚇醒了過來。


    “王太常,你給我算算,英王府中的那個小女子,她的生辰八字,和我的合在一起,會不會也會引起紫微星動?”


    王太常的小弟子,聽到師傅的聲音顫抖的說:


    “你的天狼星和她的八字相衝相克,怎會有紫微星動?”


    小弟子,最後聽到了師傅死亡的掙紮。


    當那雙腳步離開太常卿的官舍後,王太常的小弟子,才爬了出來。


    師傅昨天曾對他說,師傅的大限就在今日,想不到,一語成真。


    那是昨日,另外一個人來詢問了英王和未來英王妃的八字後,師傅對他說的。


    拓跋舞趕到太常卿的官舍時,才發現,自己竟來遲了一步,王太常已經突然暴斃在官舍裏。


    是誰殺死了王太常?是王太常,推算出她什麽了嗎?


    王太常的小弟子見到拓跋舞時欲言又止,但最終望著師傅的屍體被抬了出去。


    王太常的身上,沒有一絲外傷,太醫和驗屍官檢查後,得出心髒驟然停止跳動的結論。


    但拓跋舞知道,那是內力震碎了五髒。


    拓跋舞疑雲重重的離開了王太常的官舍,王太常的小弟子,突然追上了拓跋舞。


    “英王殿下,師傅生前,曾交代我告訴殿下,那位吟姑娘,命中帶貴格,將來會母儀天下。”


    拓跋舞的腳步猛然停住,那殺手對付的,不是她,而是自己?


    為了阻止自己以後可能會成為魏國的皇帝?而刺殺她?


    這個念頭在拓跋舞的腦海裏一浮現,無數個可能,就擺在拓跋舞麵前。


    拓跋舞想到了自己的兄長,作為長子,兄長是皇位第一繼承人,會不會是兄長感到了她的出現,威脅到了他?


    拓跋舞還想到了自己那麽多兄弟,個個如財狼般的盯著父皇的皇位。


    那些叔父,不想著提防宇文家族,隻會窩裏鬥。


    而宇文家族,個個如狼似虎,魏國的朝政和軍權,幾乎被宇文家族把持。


    一個國家的朝政和軍權,把持在一個皇族以外的家族手中,是這個國家的悲哀。


    如果不慢慢收回宇文家族的軍權,讓宇文家族一家獨大,那魏國,遲早要落入宇文氏手中。


    還有一個人,是最擔心皇位的更迭的。


    拓跋舞一直極力回避著這個人,但拓跋舞的大腦,仍然抑製不住的想到這個人。


    這個人就是,魏國皇帝,拓跋舞的父皇。


    拓跋舞剛回到自己的英王府,烏娜就哭著,慌慌張張的便來到拓跋舞的正殿裏。


    “英王殿下,王妃中毒了。”


    拓跋舞趕到慕雲吟的房間後,見已有禦醫在為慕雲吟催吐。


    而阿旺,也被五花大綁的灌腸。


    禦醫見拓跋舞回來,回稟拓跋舞。


    “殿下,食物裏下了毒。”


    “她怎麽樣了?”


    “回殿下,王妃沒有咽下有毒的肉,但吐出來的那片肉,被您的愛犬吃了。”


    拓跋舞看了一眼灌腸後,老老實實睡在地上的阿旺,又惱又心疼的瞪了一眼道:


    “中午吃了一隻烤羊,你還吃。”


    拓跋舞望著慕雲吟慘白的小臉,陰邪的眼裏,終浮現出一絲疼惜。


    拓跋舞把慕雲吟身體靠在自己懷裏,握著慕雲吟冰涼的小手,低聲道:


    “我不會放過害你的人的。”


    “來人,把樂姬和美姬帶去審,把廚房裏的人,統統關押起來,一個一個的撬開他們的嘴。”


    候在外麵的近侍領命而去。


    “何必連累這麽多人?想讓我死的,隻不過是一兩個人罷了。”


    慕雲吟虛弱的說。


    “閉嘴,你好好養著就行,用不著你操心。”


    因為慕雲吟沒有吃下有毒的飯菜,最終僥幸逃脫毒殺。


    而阿旺,已經有了中毒的症狀。


    但好在阿旺中午吃的太多,也沒有貪食,一片肉,灌完腸後,也撿回了一條狗命。


    拓跋舞最後見慕雲吟脫離危險,才把慕雲吟放在枕頭上,替慕雲吟拉嚴被褥。


    “我去去就回。”


    慕雲吟知道拓跋舞出去做什麽,忙用無力的手抓住拓跋舞的道:


    “不要傷及無辜。”


    拓跋舞看了一眼被慕雲吟抓住的手,冷冷道:


    “知道。”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連夜突審的結果,下毒的,竟是負責英王府采買的一個管事。


    這個管事,竟是那個被拓跋舞送給宇文靳的元姬的情人。


    元姬多年來,外表看似被拓跋舞寵溺,實際一直被拓跋舞冷落著,漸漸就和負責采買的管事勾搭上了。


    元姬害慕雲吟不成,反被拓跋舞送給了宇文靳,這個管事遂對慕雲吟懷恨在心,利用自己出入廚房的便利,在單獨為慕雲吟做的肉裏下了毒。


    這個管事自以為做得天衣無縫,下毒後並沒有逃走,但負責烤問的侍衛,從進過廚房的人員中,發現了端倪,最終找出了凶手。


    當拓跋舞在天亮前來告訴慕雲吟這個消息時,慕雲吟已經睡著了。


    “我的小白兔,害你的凶手找到了。”


    慕雲吟睜開了眼睛,望著拓跋舞。


    “你說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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