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閉著眼睛,顧舒依舊感覺明顯的光線照射在眼皮上,這是,天亮了嗎?


    思想上說著要趕緊睜眼起來了,但行動上仍是不爭氣。


    顧舒使了很大的勁,還是覺得眼皮太沉,不想動……


    “你醒了?”


    顧舒猛地睜眼,差點忘了,自己不是在家睡覺,而是在……


    “早,總監。”顧舒幾乎是從床上跳了起來,“我先去刷牙洗臉了!”


    顧舒不待顧南答話,就逃進了衛生間,鎖上門。


    她花了五分鍾將自己從上到下檢查了一遍,很好,衣服沒有任何變化,自己還是安全的。


    顧舒出衛生間後,才發現顧南是穿戴整齊坐在單人沙發上的,看來他比自己起得早多了。


    “我發現,你睡覺並不打呼嚕。”


    “什麽?”顧舒不懂顧南這句話有什麽意義。


    “所以之前你值夜班時的那些呼嚕聲,都是你假裝的吧?”


    好吧,自己挖的坑,跪著也要填完!


    “我特別疲憊的時候,是會打呼嚕的,說明我昨晚並不……咦,不對呀總監。”顧舒突然想到什麽,“你又不是看了我一整晚,我說不定其他時間段打呼嚕的,你睡著了正好沒聽到呢?”


    “不會。”顧南說的特別篤定,“我確實看了你一整晚。”


    “什麽?”顧舒已經確定了,不是自己瘋了,而是顧南瘋了!


    顧南也覺察出有些不妥,忙改口道,“我是幫你守著我自己一晚上,你看你睡得那麽熟,要是我有哪兒不舒服你都不知道,我自己不睡就能提醒你了。”


    這麽聽上去好像有那麽點道理,但你也用不著盯我一整晚呀!


    “那什麽……謝謝你啊!”和瘋子交流,隻能比他更瘋……


    “不客氣!”顧南心情很好的樣子,“哦,對了,昨晚你手機一直有短信在不停地震動,我嫌吵,就替你關機了。”


    就知道他盯自己一夜準沒好事。顧舒趕緊打開手機,頓時有上百條短信向她襲來,當中還夾雜著幾個三更半夜的奪命連環call,這些無一例外都是胡波的。


    短信的語氣,從一開始的發號施令,到後來的懇求,再到最後的低三下四,顧舒看了隻覺得可笑。


    做了惡事之後還想找人替他善後,這人真是無恥到了極點。


    看見顧舒的冷漠表情,顧南詢問道,“是胡波?他又威脅你了?”


    “沒有,隻是請求我今天早上替他做個假證詞。”


    “那你是怎麽想的?還要假意順著他嗎?”


    “這件事的受害人可是你,你怎麽想?”顧舒反問。


    “我昨天在醫院不就告訴過你了嗎?我會實事求是,如果他繼續咄咄逼人,放出那些所謂的照片,我也隻當他是為公司的新產品曝光度做貢獻了。”


    “好的總監,我知道了。”


    “私下的時候,你可以,不喊我總監嗎?”顧南的聲音突然變得溫柔。


    顧舒聽著有些緊張,“那喊你什麽?顧老板?大boss?”


    “喊我表哥!”顧南說著自己都笑了,“我覺得我和你特別投緣,我從小到大都是家裏最小的,從沒做過哥哥。上學之後,也因為自己的原因,很快就回家上了家庭學校,現在有你在,我就想看看,做哥哥到底是種什麽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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