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進來。”顧南頭也沒抬繼續道,“新樣品怎麽樣?肯定和我設計稿上的不能比吧?”


    “那個、顧總監,我是總裁辦的李楠,有份文件急需您簽字。”李楠有些怯怯地將文件遞上。


    顧南突然聽見陌生女聲,猛地抬頭,“誰讓你進來的!”


    “剛剛我敲門,是您讓我進……”


    “是誰讓你進設計部的?”顧南脖頸上的青經凸起,右手將鉛筆越攥越緊。


    “哢——”鉛筆應聲斷裂。


    李楠嚇慘了,“顧總監,是設計部同事讓我進來的,他還說這間辦公室是方助理的,我不知道不……”


    顧南大聲喘、著、粗、氣,“出去!馬上出去!”


    顧南將斷掉的鉛筆扔到李楠腳邊,李楠嚇得轉身要走,但是又想到文件,猶豫著又問道,“您可以幫我簽個字我再走嗎?”


    顧南的氣、喘、得、越來越急促,他用力扯、開、襯衣最上排的紐扣,臉頰充血。


    “我……再說最後一遍……”顧南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他扶著桌子站起身走向李楠,“馬上……馬上離……”


    “砰——”


    李楠看見應聲倒地的顧南,嚇得轉身就跑出了辦公室。


    辦公室大門敞著,隱約能看見拚命喘息的人蜷縮在地上。


    ***


    “以上就是全部,方助理,你覺得怎麽樣?”小張滿眼期待地看向顧舒。


    “這個我不能現在給你答複,我知道這已經很著急了,最遲明天,我會把最終決定告訴你。”


    顧舒疲憊不堪地從產品研發部回到設計部,卻發現設計部門口人頭攢動,還有男有女的,她差點以為自己走錯了樓層。


    “怎麽了?”顧舒撥開人群走了進去。


    “方助理,你可算是回來了,總監他出事了!”


    顧舒顧不得再聽胡波多說,立刻跑去了顧南的辦公室。


    “我們已經打了120急救電話,但是到現在還沒來,看他的樣子我們也不敢動他,都不知該怎麽辦了!”胡波邊跟著走邊繼續道,“已經快有十五分鍾了!”


    辦公室門口之前圍觀的人,都被幾個設計組的組長趕回了自己的位置,而幾個組長則是守在那兒。


    剛走進辦公室,顧舒便被地上那個絳紫色麵龐的人給嚇著了。


    顧南依舊是蜷著身子在急促地呼吸,但是卻越來越呼吸不暢的感覺。


    “你們都出去,救護車來了叫我!”顧舒將守著的幾個組長請出了辦公室,蹲在顧南身邊想要將他扶起來。


    “顧總監,你聽我說,我們做幾個深呼吸,吸氣……呼氣,再吸氣……再呼氣……”


    顧舒做著示範,卻發現顧南的眼神已經開始有些渙散。


    糟了,他快要窒息失去意識了!


    “顧總監,顧總監,顧南!你不要睡,起來我們接著呼氣吸氣,快呀!”


    顧舒掐著顧南的人中,企圖恢複他的意識,但依舊毫無用處。


    顧南絳紫色的臉頰,顏色愈發深了,顧舒立刻將他在地上放平。


    救護車怎麽還不來?!怎麽辦?怎麽辦?


    對了,心肺複蘇!


    顧舒想也沒想,就對上顧南的、嘴、開始、吹、氣,吹完,在雙手交疊按壓、胸、口,做完再次對、嘴、吹、氣,吹完再按壓,如此反複。


    顧南的臉色沒有再加深,但是絳紫色卻一點也沒有消退,顧舒很著急,心肺複蘇也一直沒停。


    “方助理,人來……了……”


    胡波猛地推開門,闖入視線的卻是顧舒正在“親、吻”昏迷狀態的顧南,他整個人都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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