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的意思是——”


    “隻有一隻手,什麽都沒有!”劉波麵色灰敗,嘴唇直哆嗦。(..info無彈窗廣告)


    我輕輕地歎了口氣,伸手掏出一張定神符,陽氣流轉,定神符包成了一團飛灰,然後我右手掐訣在紙灰中一點,迅速一指點到劉波眉心的印堂穴上。


    劉波身子一個激靈,眼神中閃過一絲迷離,然後安靜下來來。


    “劉隊,你到這都發現什麽東西沒有?”我一邊四下看著,一邊問。


    這個房間和前兩個房間不同,這個房間竟然是有窗戶的,不過窗子的樣式十分的古樸,是那種老式的帶窗格子的木窗,窗子兩邊竟然還有兩片陳舊的窗簾掛在兩側的鉤子上。可能是因為幻陣的保護,窗格子裏的玻璃還沒有損壞。


    見有窗子,我大喜,就走到窗邊想向外麵看看。


    “別——別看!裏麵——裏麵——有——有鬼!”


    劉波的臉色又白了。


    我嘿嘿一笑,滿不在乎地說:“沒事,沒事,你忘了咱是幹啥的了嗎?”


    但是當我真正看到這窗戶外麵的景象時,我嘴裏的聲音卻嘎然而止。


    本應該出現在窗子外的高樓大廈一個都沒見,我在窗子裏看到的卻是一幕幕令人慘不忍睹的畫麵。


    畫麵一:一個穿著舊時的粗布衣衫的中年女子,正在一個大灶台前忙碌,不一會,就見她從鍋中取出飯食,然後她又往鍋裏添水,放調料,想來是想要做一鍋湯的樣子,在添了幾根木材後,鍋裏冒出了騰騰的熱氣,然後女子掀開鍋蓋後探頭向鍋裏望去,這時候從鍋裏突然伸出一雙手,一下子抓住了女子的頭發,直接把女子上半身拉進了沸騰的湯鍋,那女子露在外麵的雙腳隻是蹬了幾下就不動了。畫麵一轉,一群人出現到灶台旁,見女子趴到湯鍋裏,忙七手八腳地把女子從湯鍋裏拉了出來,但是女子的臉已經在湯鍋裏被煮爛,直接掉進了鍋裏。


    畫麵二:一間裝飾奢華的房間裏,一個穿著旗袍的年輕女子正在梳妝鏡前梳妝打扮,可是梳著梳著,鏡子裏的女孩形象卻是發生了變化,指尖鏡中的女孩隨著梳子的上下梳理,突然從頭發上滲出許多血來,那女孩看到這樣大驚失色,可是身子似乎在極度的驚恐之下一動不動,經曆的女孩頭上血越流越多,緊接著頭發也跟著血流落了下來,再然後是臉部的肌肉,最後隻剩下了盈白的頭骨,那頭骨張開嘴,竟然還在笑。鏡前女孩在自己的臉上摸了一下,然後大叫著指著鏡子向後倒了下去,再也沒有起來。


    畫麵三:一個三十多歲的婦女拚命地摔打一個嬰兒。


    畫麵四:一個十幾歲的孩子一頭鑽進井口。


    畫麵五:……


    畫麵六:……


    我知道了,這一個個畫麵都是在這所宅子裏發生過的凶案。一遍演示完,緊接著再次演示下一遍。就像所有的事都被一個錄像機錄製後,反複播放。


    我看了一遍,臉色也有些發白,回頭問旁邊的劉波:“劉隊,這些東西你都看過?”


    “看過幾個就不敢看了,不過我可以斷定,我們看到的全是卷宗裏凶案的再現,這裏也太他娘的詭異了!”劉波臉色蒼白。


    “那你在這裏沒做什麽?”


    “怎麽不會做?我隻是看了幾個心裏就承受不了了,我帶著槍,想要開槍把這窗戶打成稀巴爛,但是我連這窗戶的一塊木屑都沒碰掉,隻得放棄了。”


    “還有這事?”我不信邪地拉出青釭劍就像這窗戶砍去,可是寶劍與窗戶碰撞後,就像砍到了一塊膠皮糖,一下蹦起多高。


    我大驚,以青釭劍的鋒利我還沒有見識過有這劍斬不動的東西呢,即便是天葬崗的血屍,我也能對它造成傷害。


    那現在這窗子是怎麽回事?


    想起窗子本應該看到的高樓大廈,我突然醒悟,這恐怕也是幻陣的一部分。


    先前我觀察了這個房間內的情況,除了這扇窗子,別無異常,看來這裏的陣眼就是我麵前的這扇窗子了。


    我走到路邊身邊,問他:“剛才你還見到什麽異常沒有?”


    劉波翻了翻眼睛:“這樣我沒嚇尿褲子就已經是心理空前強大了。”


    我點了一下頭,劉波說得不錯,若是換成周朵,怕早就嚇瘋了。


    “還是你老大厲害啊,剛才在那個屋裏,由於幻陣的影響,可是把周姐嚇壞了,後來我們沒有辦法直接把她砍暈她才安靜下來。”


    “那我走之後你們遇到了什麽?”


    我苦笑,把劉波失蹤後的經過詳細地講了一遍。


    劉波聽得很仔細,等到我說完之後,他沉吟了半晌:“你的意思,不管在哪個房間都可能有那個蜃龍在作怪,那這間呢?”


    我眼睛一亮,我剛才隻想著用暴力破壞那扇窗子了,怎麽把蜃龍這個茬忘掉了,若單純地是蜃龍影響,那我青釭劍裏的煞氣就可以解決,怕就怕這屋子裏還有其他類似於第二間屋子裏頭蓋骨壁畫的布置。


    但是現在我也顧不了那麽多了,陽氣在體內稍微流轉,一股殺氣直接從劍鋒中噴湧出來,措不及防,劉波被煞氣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在煞氣的衝擊下,我頭腦一涼,眼前的一切突然變得模糊起來,沒有多久,這屋子裏就變了模樣。


    “葉帆,剛才你是怎麽搞的,怎麽會有這麽嚇人的氣息?”劉波拍拍屁股從地上爬起,不還意思地問道。


    這個問題,在第一間屋子劉波就問過我,但是當時一說話就被打岔打過去了,現在舊事重提,我把這青釭劍的來曆簡要地跟劉波講了一遍。


    劉波聽得兩眼放光,一臉期望地問我:“兄弟,我可不可以看看這把劍?一眼,我隻看一眼!”


    我笑了,其實我當初知道這把劍來曆的時候也比劉波好不了多少,那個白馬銀槍,在長阪坡前殺個七進七出的白袍小將,在多少人心中已經化成了不敗的戰神。


    我笑著把青釭劍遞了過去:“看看馬上還我,還有事情沒辦完呢!”


    劉波伸出雙手接過青釭劍,那一刻,我看到劉波眼裏的虔誠,他小心翼翼用手撫摸青釭劍身,似乎這一刻連身處險地都忘記了,我隻聽他喃喃地說:“天呐,這是趙雲用過的寶家夥,這可是國寶,國寶啊!”


    我看他這副樣子,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能出這種狀態脫離出來,也沒去管它,雙眼四顧,看起被青釭劍煞氣逼迫,還原成原貌的房間來。


    原本我們看到幻覺的窗戶位置已經變成了一堵堅實牆壁,而那窗子卻變成了一幅畫著窗子壁畫,想來是為了追求幻境的真實感,這間屋子裏卻是真的有光線,而光線的來源卻是頭頂的一處天窗。


    但是窗子壁畫兩邊的窗簾卻是真實的,也不知道這窗簾是為了突出窗子的真實感,還是別有用處。


    我伸手拉了一個窗簾,畢竟已經六十多年了,窗簾的布匹早就有點糟爛了,用手一扯,就掉下來一大幅。我仔細看了一下,窗簾的布匹很普通並沒有什麽異常之處,那麽看樣子起到**作用的一定是這個壁畫窗子了。


    我仔細看了一下壁畫,這壁畫裏的窗子和幻覺中的樣式一樣,一個個小木格,看起來十分古樸。但是這些木格之中卻畫了許多的圖畫,我仔細看了一遍,正是我剛才幻覺中出現的那些被害人死亡的場景,那樣子,就像是有人把這宅子裏發生的凶案全部用畫筆畫出來一般。


    有了對付前兩個迷幻陣的經驗,我知道要想出去這裏的幻象,怕還得把這些圖案都刮掉,不過這裏畫的圖案就太多了,一個一個刮,也是一個不小的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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