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我和那人針尖對麥芒的,劉波一臉的為難,忙把那人拉到一邊,低聲說了什麽。


    然後我就見那人全身的肥肉突然一抖,驚叫道:“林處長?”然後再看我的眼神就充滿了忌憚。


    這時楊子馨上前笑眯眯地拍了一下那胖子的肩膀:“怎麽樣?踢鐵板上了?下次發威時一定先要查清對方底細喲!”


    楊子馨這句火上澆油的話讓那胖子臉脹成了紫肝色,他恨恨地看了我一眼,鼻中哼了一聲轉身就走,一個長的精瘦的年輕人趕緊屁顛屁顛地跟了過去,應該是那人的司機吧。


    楊子馨看著那胖子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計謀得逞的狡黠,問我:“哎,葉警官,你說旁邊那人這麽瘦,是不是他的食物都被胖子搶去吃掉了!”


    我聽罷哈哈大笑,旁邊的警員也是忍俊不禁。


    劉波剛要笑出口就感覺自己這樣做有點不合身份,忙用力咳嗽幾聲掩飾。


    看著那胖子坐車絕塵而去,劉波有些擔心地低聲對我說:“這人是我們這掌管刑偵的副市長,仗著他有個實權的姐夫在我們這頤指氣使慣了,你今天讓他吃癟,怕是以他睚眥必報的性格以後給你小鞋穿。”


    我滿不在乎地說:“沒事,他再有能耐也管不到我們黑龍江去。”


    劉波道:“寧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你一定不要掉以輕心。”


    “沒事,沒事,這人沒準明天就會登門認錯,或許還得請我們吃飯呢!”這時一個甜脆的聲音突然加入了我和劉波之間,正是楊子馨。


    “楊姑娘――”其實要是按照正式場合應該喊她楊小姐的,但是這個社會“小姐”一詞已經被嚴重的貶義化,無奈我隻好稱她喂“姑娘”。


    “別,別!”我剛開口就被楊子馨打住:“這麽叫也太見外了,看你也沒我大,就叫一聲楊姐或子馨姐,實在不行就喊一聲楊師姐。”


    “就是啊,葉大哥也稱呼楊姐姐叫楊姐吧。”小青這時也來湊熱鬧。


    “好吧,楊姐,剛才你是不是在那人身上做手腳了?”


    楊子馨馬上矢口否認:“沒有啊,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做手腳了?”


    我翻了翻白眼,從她的一臉狡黠我也知道她沒說實話。不過既然她不承認,當著這麽多人我也不能硬拆穿她,再說,對於那個人我一點好感也欠奉,讓他吃一點苦頭也好。


    “對了楊姐,我們都從樹林裏出來這麽長時間了,這麽那個布陣的人還沒有反應?”


    楊子馨看了看樹林方向,臉上忽然出現驚訝之色:“咦?怎麽那裏的幻陣好像被撤掉了?”


    聽聞此言,我一愣,也定睛望去,結果看了半天,什麽也沒看出來。


    但是小青卻說:“好像真的被撤掉了!”


    我們商量了一下,決定由我們三個人再次進入樹林一探究竟。


    結果我們走進樹林後,我很快就發現了不同,雖然樹林裏依然陰仄,但是我卻可以清楚地感覺到方向,再往裏走了一陣,果然沒有了向前那種找不到路的感覺,很輕易地我們就走到了深林深處,


    還沒到樹林的中心位置,一股子淡淡的血腥味就隱隱地傳了過來,我們三人同時麵色大變,不由加快了腳步。


    站在血案現場我和小青都是掩不住心裏的震驚,那邊楊子馨更是不堪,已經快把肚裏的膽汁都吐出來了。


    我掏出手機看了看,信號很足,馬上一個電話就給劉波撥了過去。


    當劉波帶領著警員趕到現場,看個眼前的場景,所有的人的眼睛立刻就瞪圓泛起了紅色的血絲,甚至其中幾個新從警校畢業的警員當時哭出了聲。


    現場橫七豎八的躺到了十五六個人,雖然大多數的人都是閉目不醒但是從胸腹微微的起伏上看,應該沒有什麽生命危險。


    可是在這些人中間的五人卻是不同,因為那五人身子呈一個奇怪的狀態,要是用一個形象的比喻:那就是像往那種小孩玩的吹氣便鼓起來的塑料娃娃體內灌進了半下水,灌完後放倒在地,這時的狀態從正麵看是圓的,但是從側麵看卻是扁的。


    現場中的五個人現在就處於這種狀態,隻要是裸露在外的身體器官,無不是軟軟圓圓的狀態,就像是被人抽走了全身所有的骨頭,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被灌了水的的塑料皮娃娃。


    但是最可怕的是,雖然這五人七竅都在緩緩地流出鮮血,但那五人胸腹也同樣在微微起伏,似乎還活著!


    我看著其中四人身上的警服,不用猜,另一個著便裝的人肯定就是先前陷落在幻陣裏的偵查員。我可以理解劉波一群警員的驚怒,其實我又是何嚐不是如此,在天葬崗的時候,我的同事,我的戰友也有幾個被邪修害死,即便過了這麽長時間,我依然不能忘記那些熟悉戰友的音容笑貌。


    “葉凡,這事怎麽回事?”劉波突然間像是想起了什麽,他用他那雙有力的大手死死地握住了我的手掌。


    我強忍著手上的疼痛,輕輕地用另一隻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輕輕歎了一口氣:“這是邪修的‘抽骨煉髓’之術,這幾位戰友已經被邪修用邪惡的方法把全身的骨頭給化去了,同時又加強了身上神經的敏感性,隻要稍微動一下,他們就會遭受到世間最大的痛苦,哪怕是一片樹葉落到身上,他們也會感覺自己被千刀萬剮般的疼痛。”


    “那怎麽辦?人是我帶出來的,我怎麽向他們的親人交代啊?”說著,這個鐵塔般的漢子竟然不顧形象地大哭起來。


    受到劉波的影響,在場的所有警員都落下了眼淚。


    我看了看地上被“抽骨煉髓”的五人,眼光一黯,又歎了口氣:“這些若是我熟悉的戰友,我會毫不猶豫地把他們的魂魄從身體中抽出來,因為他們現在受的苦肯定讓他們度秒如年,但是現在我卻不能為他們做這樣的主,他們的生死還是由你們決定吧!”


    “我――”聽我水這話,劉波頓時也遲疑了,他想了一下,掏出電話忙給局領導匯報現在的情況,他用最迅捷的速度匯報完後,聽電話裏的領導說了幾句後,轉身問我:“你們現在有沒有什麽辦法能減輕一下這五名戰友的痛苦,局領導馬上就會到。”


    我看了一眼那邊許久一聲沒吭的小青,小青點了點頭。我於是對劉波說:“我們可以臨時減輕一下他們的痛苦,但是時間卻不能挺得太長,如果時間到了還沒有人來,他們所受的痛苦就會加倍上翻,這也是我們守在這一直沒敢動他們的原因。另外在這個期間讓戰友們趕緊把旁邊的群眾送醫院,我們檢查過了,隻是受了驚嚇,沒有性命之憂,至於這五位戰友,怕是那個邪修是在給我們這些警察的一次警告吧!”


    劉波看了一下表,問:“那你們施法可以讓這五人挺多長時間?”


    “大概也就是四十到五十分鍾左右。”


    “那行,我們局長說會在二十分鍾之內趕到,隻是可惜我的這些戰友不能見到家人的最後一麵了!”


    我說:“要不這樣,一會我把這五個人的魂魄抽出來先不送入地府,你安排一下,我可以讓這五人的魂魄和家屬見上最後一麵,以全他們的未了心事,這也是我唯一能為他們做的事了!”


    劉波聽到我說的話,悲戚的臉上眼中現出了一抹淡淡的驚喜:“葉兄弟,不管怎麽說,我先代這幾位兄弟謝謝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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