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人多力量大,不一會的功夫,賈老頭土坯房的前窗戶就被鑿開了一個大窟窿,雖然我早做了提醒,但是從窗口窟窿散發出來的腥臭怪味還是把首當其衝的幾個警員熏得哇哇大吐。.info[]


    我忙用驅邪符散去他們身上沾染的穢氣,然後從被掏出的窟窿看進去,可首先映入眼簾卻不是炕沿上坐的六個紙人,那六個紙人竟然齊刷刷的麵朝裏站到了陽光照不到的北牆根。


    難道紙人害怕陽光?


    這不科學啊!


    我招呼小青來看看,不過小青卻躲得遠遠地。我回想起剛才說到紙人時候她的神色變化,這才醒悟她原來害怕紙人!


    對於小青這個弱點我相當無語,我實在想不出當一個陰陽術士如果碰到她害怕的詭異事物會有怎樣的反應,但我知道結果絕對是不容樂觀。


    過了一會,屋子裏的氣味被放得差不多了,我這才提著青釭劍再次走進屋內。


    這次因為有了充足的光線,所以室內的一切都變得一目了然。


    裏屋的麵積很小,也就是二三十平的樣子,一鋪靠前窗的土炕就占據了六七平米的麵積。


    此時土炕上散落了大量的塵土,那是剛才警員扒窗子是時掉落的。


    屋裏除了地上的死屍和那六個紙人在沒有其它可疑的事物了,不過不知為什麽,這裏還是給了我一種不安的感覺。


    難道是因為那幾個紙人?


    我加著萬分的小心,小心翼翼的走到一個紙人的身後,用青釭劍的劍身撥弄了一下紙人的身體,那紙人身子一晃,便直挺挺的倒了下來,我措不及防被嚇了一跳。


    我用腳了碰了碰那倒地的紙人,腳上傳來的感覺那紙人和其它的紙人沒什麽不同,但看清紙人的麵部表情時卻讓我後背發寒。[..info超多好看小說]


    可能是先前紙人轉動頭部的關係,現在的紙人臉上竟然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詭異表情,而且不知何時,紙人的眼角竟然還有兩行紅色的血淚,我勒個去,可我剛才明明看到這紙人臉上根本就沒有畫出這個啊!


    難道這麽一會又出現了什麽變故?


    我又把旁邊的幾個紙人都弄倒,結果無一例外,每個紙人都是一副詭異的笑容並且眼掛血淚。


    看到這,我後背更涼了。


    為安全起見,我直接用青釭劍把紙人斬了個七八段,看著滿地的碎紙和高粱杆我才長噓口氣。


    瞄了一圈,見沒了其它的有用線索,我退出了這間土坯房。這與上一次的驚險過程相比,這一次順利得有點無法想象,直到走出外屋門我還是一臉的疑惑。


    “沒事了!”我對那邊還是一臉戒備的張榮軍說道。


    聽到我這麽說。張榮軍對著那邊警戒的警員發出安全的指令。


    小青這時才湊上來,她好像很怕別人聽到的樣子,用極低的聲音問我:“葉大哥,那幾個紙人怎麽樣了?”


    看她這副小心翼翼的樣子我,我不忍打趣她:“都被我用劍斬碎了!”


    這下小青長出了口氣,用嫩白的小手拍了下胸口:“可嚇死我了,我這人別的都不怕,就害怕那東西!”


    我奇道:“你怎麽還能怕那個?”


    小青撇嘴:“不知道,就是莫名其妙的怕!一看到紙人我就全身不自在。”


    “哎?”那邊正探頭往屋裏看的張榮軍一聲驚呼:“怎麽牆上還有字?”


    “啥?”我一怔,我剛從裏麵出來,根本就沒看到什麽字啊!


    我忙走到窗口,果然剛才還是一無所有的牆上現在正有一個鮮紅的“死”字越來越明顯,那紅色好像不要命的從牆裏擠出來。


    我大駭,剛才那種強烈的不安感又出現了,我忙一拉張榮軍大喊:“快跑!這有問題!”


    在場的人聽到我喊聲不敢怠慢,一個個迅速後撤,剛跑出十多米,就感覺到後邊賈老頭的房子“哢啦”一聲巨響,然後一陣大力從後邊湧來,在場的諸人都被一股氣浪掀飛,半空中正巧小青就在我身側,我見她一臉駭然,連個防護動作都沒做,說時遲那時快,都沒有經過大腦,我一把把她擁在懷裏,用身體把她護住,還沒等我做出其他動作,我就後背落地了。


    我隻覺得自己好像被一輛疾馳的卡車給撞到了,身體一震,當時就一口血噴了出來。


    小青見我受傷,顧不得其他,從口袋中掏出一個瓷瓶,然後從裏麵到處一粒黃豆粒大小的藥丸,直接塞到了我的嘴裏。


    我頓時覺得一股異香在口中蔓延,似乎一瞬間傷痛都減輕了許多。


    躺在地上我試著稍微活動了一下身體,還好,骨頭應該沒事,隻不過是被震傷了髒腑。


    那邊張榮軍也爬了起來,正打電話呼叫支援呢。這位老兄運氣好,一看就是沒什麽事。


    其他的警員就不是都那麽幸運了,其中有兩個警員:一個警員被氣浪掀起撞到了一個土溝裏,另一個更慘直接撞到了大樹,撞倒大樹那位手臂變形直接就暈過去了,現在是生死不知。


    我問小青還有沒有給我吃的那種藥了。


    小青搖頭:“這是我出來時家裏特意給準備的,說是在關鍵時候能救我一命,就這麽一粒。”


    我看著小青蒼白關切的笑臉,心裏一陣感動,看她剛才毫不遲疑的的舉動,我知道她肯定從來都沒想過要把這麽珍貴的藥丸一定留給自己。


    我躺倒地上握著她柔軟的小手同時凝視著她美麗恬靜的小臉,沒再說什麽。


    局裏的支援和救護車來的很快,沒多長時間我們幾個傷員就躺倒了病床上,不過還好,那位撞大樹的警員雖然全身多處骨折,卻沒有生命危險;那個掉進溝裏的也隻是摔斷了腿,看樣子這幾個月是不能下地。


    醫生檢查了我的傷勢,說我得住院觀察幾日,應該沒什麽大礙。下午老局長和林處長一起過來看望傷員,我們跟我聊了很長時間,對我們這個任務的經過十分關注。


    老局長先問我那條白狗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打了那麽多槍還不死?


    我問老局長:“您還記得天葬崗第一起血案,胡老三的家屬就曾經說過:胡老三慘死的前一天被一條白狗咬過?”


    老局長點頭。


    我很肯定的說:“那條白狗就是這條!後來米東會去‘楊大胖子’村,去調查第二個死者的時候也碰到過這條白狗,因為米東會把我給他的護身符送人了,結果被沾染了陰氣,就因為這事我才遇到賈老頭的。”


    看了一眼旁邊的林處長我接著說:“當時我就覺得奇怪,怎麽一條狗會有這麽大的邪氣,今天我看到那狗才明白,原來那邪修為了完美操控那隻白狗,用邪法將白狗祭煉成冥獄犬。


    這種冥獄犬必須在狗很小的時候就開始專門用死屍的肉喂養,隨著狗的慢慢長大,那些死屍上的死氣就會一點一點地侵占那隻狗的身體,最後這狗就會徹底變為毫無生氣的冥獄犬,這時你說這狗死了,可是它還能活動,可你說他活著,要是用儀器測量卻一點生命體征都沒有。所以,這狗就跟僵屍性質差不多,根本就不怕物理傷害。


    如果邪修不加以控製,這狗就是一隻隻知道殺戮的犬型殺人工具。當然一般邪修也不會把這種冥獄犬隨意放出殺人的,一則若是大麵積死人會引起注意,第二,祭煉這種冥獄犬十分的不易,一千隻狗也不見得能祭煉出一隻冥獄犬。這種冥獄犬對邪修還有一個好處,就是被冥獄犬咬死的人有一定幾率變成倀鬼。估計前一段時間李家窪子出了五個倀鬼都是這條白狗的傑作。”


    “那你遇到的紙人又是怎麽回事?對了,我們還聽說你在屋子裏還差一點被一個突然裂開的土坑吞掉,這也是那個邪修搞鬼?”林處長又問。


    “其實紙人還比較好理解,上次我到醫院給那幾個收驚嚇昏迷的同事用符咒治療,那時你們看到的就是最根本的禦物之法,不過邪修更進了一步,同時操控禦使幾具紙人,當然這其中關竅我也是不了解的。至於那個突然裂開的土坑——”我看下老局長二人:“還記得天葬崗胡老三是怎麽死的嗎?”


    老局長臉上一驚:“難道說你也——”


    “不錯,要是換一個人,下場絕對會和胡老三一個下場。”


    我示意小青拉開我的褲管:“您二位看一下我的腳踝——”


    老局長當時就張開大口:“這個——,這個——”


    我一笑:“和天葬崗死掉幾人的那幾個人一樣,都是一個腳踝一個小小的手印。”


    不等二人發問,我接著說:“那個邪修除了白狗外,還有一個類似於倀鬼的僵屍類鬼仆。”


    林處長問:“你是說血屍?”


    我搖頭:“不會是血屍,血屍那東西雖然祭煉也不容易,但是太引人注目,這個鬼仆應該是一個類似於電影裏演的那種養的‘小鬼’!”


    “小鬼?真的有那種東西?”林處長問,


    我苦笑:“您來的這些天,你看那些東西是符合正常邏輯的?”


    “是啊!”林處長也是忍不住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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