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四下濃濃的黑霧,我不禁一咧嘴,竟然是**陣,這是想要我這條小命啊。人的魂魄如果六個時辰不回到**也得到地府去報道,陰陽術士也不行。


    要是平常遇到這種**陣,一道符就解決了。就是沒有符,一口真陽涎也能輕鬆搞定。但是現在,我卻隻能靠記憶往回摸索。好在咱現在是靈體,倒也不怕有汽車什麽的撞到我。


    我在黑霧中走了好一會,越走越泄氣,最後幹脆往地上一坐,直接放棄了就這麽摸回去的想法。


    沒有個參照物,走路就沒有方向感,雖然感覺自己在一直前行,可是在這種伸手不見五指的環境裏我怎麽知道知道自己是按直線在行走還是在原地畫圈?


    一些人在森林或山裏迷路,明明感覺自己走的是直線,可是走了半天後會發現自己回到出發點,這主要是因為人的兩條腿並不是一樣長短,在沒有參照物的時候,雖然是在一直往前走,但一條腿總會比另一條邁的步伐小一點點,這就導致如果空間足夠大,這人就會用腳印踩出來一個大大的圓圈。


    我這種狀況比迷路還要更加不堪,不但沒有參照物,甚至連一個可以碰觸的東西都沒有,因為咱這狀態,就是城牆也能一穿而過。


    現在我又一次進入了悲催的兩難狀態,往前走,找不到路;不走,就是坐著就是等死。坐了幾分鍾後,我隻好強迫自己振作起起精神,一定得想法破掉這該死的**陣!


    老祖宗留給我的兩本書此時成了我的救命稻草,我拚命搜索全部的記憶,不知道是純靈體狀態的原因還是麵臨死亡壓力使自己超常發揮,此時的記憶要竟然在腦海裏要比以前清晰得多,我快速回憶著葉家老祖宗留下的記錄,幸虧平時沒事時我就翻那兩本書,基本內容我也記得差不多了,不過我令失望的是翻遍了《葉氏降妖捉怪驅魔錄》竟然沒有一例是在靈體狀態破陣的。(..info無彈窗廣告)倒是《太上說通陰陽玉樞寶經》中倒是有一道咒語可以破邪法,不過這咒語要配合手勢印訣和符紙。雖然現在沒有符紙,但目前卻隻有靠這道咒語能得到一線生機。


    為了讓成功能最大化,我再次回憶了兩本書一遍,最後確定卻實隻有這一個法子後,我不再遲疑,開始手掐印訣,念破邪咒。念了三遍之後,我用心的觀察一下四周,果然四下裏不再是伸手不見五指的感覺,而是有一種淡淡的光亮,雖然還是看不到什麽,但那種幽閉的感覺卻不再有了。我大喜,這是有效果啊,於是更加努力的念動咒語,直到眼前的黑霧如同被劃開的破布一樣四分五裂後才停止.


    黑氣散去,所有的景物頓時出現在我麵前,我趕緊四下張望,眼前綠樹,碧草,野花……盎然的綠意使眼前的景色變成了一幅絕美的自然畫卷。但此時我沒有一點欣賞美景的意思卻直想罵娘,我走的竟然是和城市相反的方向!


    看清了路,我撒腿就往回跑,這種狀態實在是讓我沒有一點安全感。就這樣我一路跑回警局,很順利,順利得我都沒有一點真實感。我有些納悶:邪修既然費了這麽大力氣用引魂術把我的魂魄引離**,就是為了用**陣把我困住?雖然能破解**陣也是我一時僥幸,但是破解了之後我卻沒費一點力氣就回來了。是邪修無暇分身還是他的目的已經達到?


    我這是第一次魂魄離開自己的身體,進入值班室後,看著我的身體躺在床上胸口微微起伏,一副睡得正香的樣子,感覺真的好怪。


    回到了身體,睜開眼我翻身坐起,我揮動了一下手臂,感受著身體裏的充盈的力量,那種掌控自己身體的感覺真好。


    我走出值班室進入辦公大廳時,一眼我就看到了張榮軍正苦著臉在那抓耳撓腮,看到我,趕緊招手:“葉帆,趕緊過來,我都愁死了,我都快想一上午了,也沒琢磨出這個報告怎麽寫。”


    我很不義氣地說:“寫報告又不是我的事,你可以發動大家群策群力嘛,好歹你也是領導不是?”


    沒理會張榮軍在身後說我不講究,我直接回了自己的辦公室,辦公室裏四人都在。見我進來,米東會一臉的興奮:“老大,興旺村發現的那個你說的聚陰池沒了!”


    我一驚:“什麽?聚陰池消失了?怎麽消失的?”


    “不知道,今天我跟陳哥特意到那個聚陰池看看,結果到了那,發現水坑已經沒有了。”


    沒有了?


    聚陰池的消失對於正焦頭爛額的我來說,是件好事,可不知為什麽,我一點高興的感覺都沒有。真的,一點點都沒有。


    看我的模樣,米東會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對我說:“老大,要不你也去看看,沒準還有別的貓膩呢。”


    我一想,米東會說的也對,就對他說:“那我一會去看看,我總感覺這裏麵有問題。”


    話剛說完,四個人竟然異口同聲的說要跟我去。我看連平日裏少言寡語的王海東也表現出少有的熱情,一想我們五人組也確實好久都沒有一起行動了,就點頭同意了。


    路上我給他們講了剛才我被**的事,也對他們說了我的疑惑。米東會一撇嘴:“這個很好理解,肯定那個邪修對你重視不夠,以為一個**陣就能把你搞定,所以把你困在陣裏後,他就以為萬無一失了。”


    “我到不是這麽認為”王海東說話了:“我認為這是邪修給你的一個警告”王海東此時眼裏閃爍著一種很奇怪的光芒:“你管的事太多了。”


    看著王海東,不知為什麽這個平時看起來老成持重的老大哥竟然讓我感到了一絲――危險。對,就是危險。


    我皺著眉,難道我被邪修暗害了一次開始對身邊人有了戒心?沒道理啊。


    車子裏現在的氣氛一下凝重起來,一時間,再沒有一個人說話。


    我專心的開著車,偶爾從後視鏡快速掃一眼後排做的王海東三人,我發現三人似乎一直注視著我,眼神中似乎還帶著一絲淡淡的敵意。


    我有點受不了這種氣氛,想說點別的轉移一下大家的注意力,可是一時之間卻又不知道說什麽好,正在尷尬的時候,就聽到副駕駛位置的趙曉茹喊道:“聚陰池到了。”


    我長出了口氣,目的地到達時間還真是時候,正好化解我此時的尷尬。


    我們五個下了車,趙曉茹說:“你自己去檢查吧,要是裏麵還有陰氣恐怕對我們有影響。”


    我應了一聲,就往聚陰池那邊走,剛走了幾步,我腦子裏靈光一閃,一下子就停住了腳步。我回頭問趙曉茹:“小茹姐,你怎麽知道這裏是聚陰池?”


    趙曉茹一愣:“米東會說的。”


    我轉身又走了回來:“這地方荒郊野外的要是沒人領,找都找不到,那麽你憑什麽隻靠聽說就能找到這?”


    趙曉茹又是一愣,囁嚅了半天才開口:“我是――”


    “算了!”一直沉默不語的陳國坤開口了:“既然他起了疑心就不要和他墨跡了,趕緊把他送進聚陰池,主人還在等我們回信呢!”


    我恍然大悟,大聲說道:“你們是倀鬼?”


    “嘿嘿――”幾個人一起怪笑起來。


    “你們不是不知道我前幾天還一起幹掉五個倀鬼吧?”看他們慢慢地把我圍到了中間,我撇撇嘴。


    “那有怎樣?”王海東冷笑:“要是以前,我們可能還怕你,但是現在的你對我們來說就像一隻待宰的羔羊,你飛不出去我們手心的。”


    “是嗎?!”我也是一聲冷笑,從口袋裏就往出掏符紙,可是符紙掏出來之後我卻感覺手感不對,我向手指掃了一眼,頓時手一哆嗦,手中的東西就落到了地上,我靠,這哪裏是符紙,分明是兩張人的臉皮,我看得分明,這兩張麵皮一張是張榮軍的,還有一張竟然是偵察科的李定國!


    落在地上的麵皮動了一下,竟然嘴角一挑,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我不由自主的退後了兩步。


    “怕了?”陳國坤看到我如此模樣不由也開嘴大笑:“沒想到我們的葉大警官,葉大術士竟然也會害怕!”


    “嘿嘿――”陳國坤話音未落,在場的幾個人都開始發出得意的怪笑,連地上的兩張麵皮也在得意的笑。


    我眯了眯眼睛:這是逼我用五雷訣滅了你們啊!


    我把右手中指用力一劃,就準備用血液在左手心書寫五雷符,可是我劃過之後卻發現中指還好好的,絲毫沒有劃破跡象,我一愣,也沒那麽多時間考慮為什麽沒劃破,直接把中指尖放在牙齒間用力一咬,然後我就呆住了,他媽的這麽咬手指竟然不疼!


    “哈哈哈――”幾隻倀鬼放聲大笑,趙曉茹指著我:“難道你還沒發現你小子還隻是魂魄之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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