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及“李家窪子”那邊的情形,趙曉茹說:“剛才我在檔案室查以前‘李家窪子’曆年發生的案件時,聽到有同事聊天說昨晚‘李家窪子’凶案現場刮了半夜的怪風,把在那執行任務的同事嚇壞了。我聽到這事趕緊出去問了一下,原來是昨晚在那看守現場的同事換崗剛剛回來,他說,昨晚在半夜十一點的左右,院子裏就傳出來‘嗚嗚――’的風聲,而且越來聲音越大,其中有個同事仗著膽子用手電往院子裏照了一下,看見裏麵飛沙走石的。但是怪異的是院子外麵卻偏偏一點風也沒有,幾個留在那的同事都嚇壞了,到了大約淩晨三點左右,那風聲一下就消失了,非常突兀,一下子就什麽聲音都沒有了。”


    我點了點頭,對趙曉茹說:“小茹姐,‘李家窪子’的資料你查的怎麽樣了?”


    “和那遇害的老爺子講的一樣,確實每隔十二年就會發生一起血案,這些血案都有一個相同點:凶手行凶後都說自己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而且行凶之人全部是被害者的直係血親。”


    我眉頭一皺:“能查到最久遠的記錄是什麽年代?”


    “我這隻能查到建國後的記錄。更久遠的我要小米去村子裏查了”


    “我找了村長,他翻看了村誌說最早的記錄就是民國時期,再早的已經遺失了,但我看了一下村誌描寫,裏麵有這麽一句話:若非祖上無德,怎由得每紀皆有此一難乎。我看了時間是民國五年的記錄。”米東會拿出個筆記本,翻開裏麵的一頁說道。


    民國五年,我靠,那不都快一百年了嗎,而且看米東會那句話的意思好像民國五年以前就有每十二年死一回人的事,這應該不是同一個邪修做的,這裏就值得推敲了,以不低於百年的的時間,不斷在同一個地方施展邪法那他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想起那人頭塔,我突然又意識到還有個重要的問題被忽略了,我趕緊問趙曉茹:“小茹姐,你查的那些卷宗有沒有描述死者的死亡狀態?”


    “有!每一個被害人都不是全屍,全部被肢解過,還有一個共同點,就是受害者的人頭被擺在屋子中央!”


    果然是!奶奶的那邪修到底要幹什麽?這他娘的都是獻祭的祭品啊!是為了那隻大鬼還是另有所圖?還有那隻大鬼怎麽就出現在“李家窪子”?這裏麵到底埋藏著什麽秘密?


    我在辦公室裏轉了好幾圈,也沒捋出個頭緒。


    看我有點魂不守舍的,王海東拿起一個檔案袋:“小葉,昨天天葬崗死的那人各項分析結果已經出來了,我也去了死者家裏。”


    “哦!”我下意識的應了一下:“那王哥就直接說說吧,那地方我暫時還沒辦法搞定呢!”


    “這個死者名叫王鐵柱,也是‘楊大胖子’村的。是一個溜門撬鎖的高手,消失之前正在和村民打麻將,後來他說上個廁所,結果一去不回,第二天早上才發現他失蹤了,因為最近已經連續有兩人慘死天葬崗了,所以有膽大的到天葬崗一看,遠遠一看,果然看到有個人躺到那,從衣服上看正是王鐵柱。他們就報案了。現場的分析結果這個王鐵柱的死亡第一現場就是那,而解剖結果卻是不管從呼吸道的表現,還是屍斑的顏色,以及肺部的變化都表明死者是掉進一個比較大的水源裏被水溺死的,但現場卻除了他身下,偏偏沒有任何水漬。”


    王海東簡明扼要地把這次天葬崗案件的了解分析情況說完後,就那麽一臉希冀的看著我。看樣子是想讓我給講一下是怎麽回事。再看看其他幾個人也是同樣的眼光,我趕緊說:“別那麽看著我,我也沒弄明白到底出了什麽事呢。”


    我腦袋這個疼啊,怎麽這些日子靈異事件都趕到一去了?


    我說:“我得去看看‘李家窪子’的那個人頭塔去,從昨晚的表現看,我怕有什麽意外會發生。”


    “我跟你去!”我循聲望去,我靠,四個人站起來兩對。


    “別,還是我自己去吧,你們接著去查鬼怪靈異傳說去,‘李家窪子’那現在越來越凶了,我怕有事照顧不過來你們,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也不理會幾人的一臉失望,我自己獨自就出了辦公室。


    我想了一下,去了老局長的辦公室,老局長一見我就歎了口氣:“你要的東西還是沒著落啊!”


    我說:“慢慢來吧,實在借不到也沒辦法,我要是有那寶貝我也不願借。”


    “關鍵是案子太急人了,這麽短時間已經死十五個了,再出事肯定得驚動上麵,到時候更不好弄。”


    聽老局長這麽一說我也發愁了,要是沒人插手我還能把傷亡人數壓到最低,要是來個所謂“專家”,我靠,那不還得天下大亂啊。


    我說;“要不我再去跟錢景商量一下?看他能不能暫時借咱一個家夥?沒個好家夥我是這沒轍啊。”


    老局長搖搖頭:“我們隻能盡人事聽天命了。”


    我也無奈搖頭。


    “我一會去‘李家窪子’一趟,聽說昨晚有同事看到怪事了,我得去確認下有沒有大危險。”


    “要小心!”


    “李家窪子”的現場似乎戾氣更加強大了,我知道是人頭塔的效用,我在外麵開陰眼看了下,戾氣雖然更加旺盛,但陰氣似乎還少了很多,於是我放心地進入客廳,果然,那十二個人頭又有了新的變化――所有的眼珠的瞳仁都已經不見了蹤影,一個個的猙獰的臉上隻剩下一對白色的球體,看著都讓人心寒。


    “叮――”一陣手機鈴聲突然傳來,把正在聚精會神地看人頭塔的我嚇得全身汗毛仿佛都立了起來。我這個氣啊,這他娘的是誰啊?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啊!


    “喂――”我沒好氣的接起了手機。


    “葉老弟快來!”一個聲音喊道。


    “你誰啊?我正忙著呢!”我說了一句就想掛斷電話。


    “我是錢景!”我一驚,忙又把電話放在耳邊:“怎麽了錢先生,你那出了什麽事?”


    “哎呀――你來了就知道了,是張大師讓我打電話給你的。警察局那邊我已經報案了。”


    “好!我一會就到!”


    撂下電話我就往出走,不過我沒有看到的是:此時人頭塔上的人頭正從七竅裏滴滴答答的流出血來。


    半個多小時後,我到了錢景的公司,剛一進去,就見裏麵站了許多人,有警察也有工人,見到我汽車開了過來,守在大門口的趙銘趕緊跑過來。


    “葉老弟,你可來了,大師正在那裏等你。”他一指東南方向。


    “都發現什麽了?這麽急?”一邊走,我一邊問趙銘。


    “先是在四樓的牆壁裏發現一具死屍,然後挖開那個地方――”趙銘一指東南那邊圍一群人的地方:“就是先在銅錢那位置,挖出來一座小石塔,然後張大師又用羅盤找到一個地方讓工人挖出個兩米半的坑,不成想還沒挖到兩米深,就挖到了一塊石板,工人們也不懂這個,見石板礙事就把它搬開了,結果剛搬開石板就從底下就冒出一股黑氣,當時工人就倒了兩個,黑氣散開大家才看到下邊是一個深洞,張大師當時就急了,讓我姐夫趕緊給你打電話。”


    死屍?黑洞?死屍可以理解,那黑洞是什麽?


    “葉老弟――我在這――”想是張鵬看到了我,在那邊喊我。


    “怎麽回事?”我走到他身邊問他。


    “怎麽回事――,你看看就知道了。這下有點麻煩了,我就走出這麽一會,就出了這麽大事。”張鵬一臉懊悔。


    我看了看挖出來的那個坑,坑底是一個直徑大約三尺三分的圓洞,雖然和這個洞相隔兩三米,可是洞裏的陰寒之氣還是讓我的肌膚一陣陣的起雞皮疙瘩。


    我開陰眼一看,我靠。一股黑氣凝聚不散,直衝雲霄。


    我倒吸一口冷氣,點點結結巴巴的問張鵬:“這是――這是――通――通冥井?”


    “對呀,對呀!我怎麽這麽倒黴,這樣的惡事也能碰到!”


    “別急,我們想想辦法,反正三天之內搞定也出不了大狀況。”


    “葉老弟你說得倒是輕鬆,通冥井哪有那麽容易封閉的,搞不好會死很多人的。”


    “問題是你現在著急不也是沒辦法解決嗎?我有一位老祖宗好像遇到過通冥井,不過我沒太用心記憶裏麵的內容,回去我找找,沒準就解決了不是?”


    張鵬抹了抹頭上的冷汗:“葉老弟你就是我的福星啊!我這次來大陸算是來對了,能結識老弟是我上輩子修來的緣分啊!”


    我揮揮手:“行了,老哥就別跟我見外了,這裏要是沒別的需要我的,我就回去查一下我那位老祖宗是怎麽把通冥井給搞定的。”


    “好!就看老弟的了”張鵬臉上一臉希冀。


    和張鵬說完我轉身就往我停車的地方走,趙銘看了忙跟了過來。


    “怎麽沒看到錢先生?”


    “他正在四樓和警方談論那死屍的事。”


    “什麽樣的死屍?”我奇道。


    “說起來好嚇人啊,今天工人砸開那堵牆的時候竟然發現中間竟然有個夾層,裏麵有一具幹屍,指甲足有半尺長,夾層裏麵全是被撓得一道一道的痕跡。我說怎麽前一陣總能聽到撓牆的聲音哪!”趙銘心有餘悸。


    “那個屍體怎麽處理了?”


    “張大師說這屍體已經修成精怪了,在那屍體頭上貼了一張符,就報警了,等警方處理後就把那屍體給燒了。”


    我點點頭:“我先回去一趟,看看需要準備什麽,然後我給你打電話。”


    “好,就等老弟你了。”趙銘和我揮手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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