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竟然有“血遁”這樣玄奧的邪術,感覺比小道士的遁符還要厲害。


    小道士的遁符還有跡可循,然而這個“血遁”是以自己的精血為代價,換得身形的瞬間轉移。


    張奇門逃的不見蹤跡,要追也無從追起,大雨慢慢停歇,最陰煞的時辰已經過去,這一切算是結束了。


    羅小蓓抱住趙奶奶大聲哭喊。


    這個趙奶奶是憫天教放入羅家的棋子,和羅家母女相處的時候受到感化,在我們形勢極端危惡的時候,決心做個好人。


    如果沒有她,我們這些人就算最後能勝,估計也要死傷慘重。


    羅美靜的身體本來就虛弱,又受到了極大的刺激,此時猛然昏倒了過去。


    羅小蓓又喊我看看她媽媽怎麽回事。


    這次鬥法對我的消耗巨大,張奇門逃走之後,我也感覺身體一陣乏力,不過還是勉強走到了羅美靜的身邊,用手摸了一下她的額頭。


    我對著羅小蓓道,“沒事的,隻是身體虧虛暈過去了。”


    我現在身上的相炁都不足以救醒羅美靜的了,隻好用一般人的方法掐了掐她的人中,好在羅美靜慢慢睜開了眼睛。


    她的心靈應該受到了重創,睜開眼睛之後一言不發,直直的望著天空。


    此時我才有時間和華東宗教局的這些人打招呼,講述了這裏的具體情況。


    關心朝著我點了點頭,“沒想到這些邪徒這麽大膽!要不是你及時的發現了這個情況,誰也不知道會出現什麽樣的後果,我真得替華東宗教局的同誌感謝你!”


    我連忙謙遜說自己隻是碰巧遇到,沒想到他們這兒有那麽大的一個團夥。


    說到憫天教的這個團夥,除了張奇門逃走,剩下的人都在這兒了。


    劉宏的死完全出乎我的意外,他算是對羅美靜做了最後的致歉;老黑在地上,已經變成了一張癟癟的人皮似的東西;梁豔豔保住了性命,她的一雙眼睛咕嚕嚕亂轉,顯然在為自己想後路,或者說再想這些年她做了多少惡,應該怎麽交代才能瞞天過海。


    最可惜的就是趙奶奶,看到她橫屍在遊泳池邊上,我歎息了一聲。


    聽見我歎息,沈峰走過來道,“放心,我會好好幫她超度的。”


    沈峰的手被多屍魔所傷,我問她要不要緊,他此時伸出來讓我看,“沒有知覺。”


    我問沈峰那麽怎麽辦。


    他笑了笑,“等等看能不能恢複。”


    至於怎麽處理這個爛攤子,是華東宗教局第六處的事情了,我和羅小蓓一塊,將羅美靜抬回了了那個別墅裏。


    害怕還有邪異之物,我守著她們到了天明。


    等天明之後我再去那個遊泳館的時候,發現裏麵大門禁閉,從外麵看已經看不出任何異常。


    但是這個所謂的鬼推磨大陣還是存在的,不老泉下還有屍骨需要處理,另外還需要轉這裏的氣運和風水,華東宗教局的人,需要在這裏忙一陣了。


    等我在見到華東宗教局的這批人的時候,發現沈峰已經不在了,副處長關心告訴我,他的手不但發黑,還沒有任何知覺,已經請假回嶗山道觀找恢複的法子去了。


    接下來的幾天,華東宗教局第六處又來了四個人,估計是負責處理這個陣的,另外也有製服過來,向吃瓜群眾通告遊泳館的負責人老黑,在大雨之夜跌落遊泳館不幸淹死。


    根據普通人風水的心理,這個遊泳館就算是開放,也不會有人再來了。


    至於趙奶奶和梁豔豔,一個是孤老人,一個是寡婦,她們的事情也責成有關部門去處理。


    劉宏的死,是作為觸電向其家屬告知的,但在這個過程中,劉宏的原配竟然知道了羅美靜的存在。


    她發現劉宏不但養了這個女人這麽多年,和這個女人有一個女兒,還送一座大宅子,劉宏的原配來哭鬧了一場,說將這大宅子收回去。


    然而羅美靜躺在床上,對外界一切好像失去了感知似的,她隻抬著眼靜靜地看著天花板,好像聽不到劉宏原配的罵聲。


    劉宏的原配鬧了一場,見對手是個病人,隻得作罷。


    這個大宅子的房產寫的是羅美靜的名字,他們根本收不去,也沒有權力收。


    所有人的死亡,都有了交代。


    華東宗教局的這些人,接下來就是將這個陣法的殼子給毀壞掉。


    我清楚的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宗教局第六處的這些人不但沒有避諱我,有重大的事情反而會找我商量。


    現在已經完全弄清這個所謂的鬼推磨大陣,白天是存儲活人的氣運,晚上是用多屍魔的力量,來催動其運行。


    而羅美靜隻是這個大陣發動的一個引子,邪徒認為四柱純陰的命理,是可以連通陰陽的。


    之前羅美靜魂魄出竅,顯然就是受到多屍魔的役使,吸取足夠的陰氣,然後用來開陣。


    但憫天教的邪徒沒想到,半路上殺出了一個程咬金,讓他們不得不行險,決定在暴雨如注的陰煞之夜讓大陣提前運行,同時解決掉我這個麻煩。


    哪裏想到人算不如天算,宗教局的人在節骨眼上趕到,手下又有兩人背叛,讓這個計劃功敗垂成!


    遊泳館四角的四處別墅,顯然都是這個陣法的外延。


    在旁人看來羅家別墅最大的改變,就是將門口的諦聽獸雕塑換成了普通的鎮宅獅。


    和華東宗教局這些人打交道的過程中,我才知道這個叫張蕊的少女來曆非凡,她竟然是武當山的記名弟子,手中拿的那把黃泉劍,據說是武當山掌教在一處黃泉裂縫裏得到的白石製成。


    這把黃泉劍也算是武當山的異寶,武當山掌教天青子手持這個黃泉劍,可以瞬間出現冰霜,從而將鬼魂冰凍起來。


    張蕊還沒有這個能耐。


    不過天青子願意將武當山的異寶黃泉劍傳給這個少女,足見這個女孩在武當山的地位之重。


    而關心這個人豪氣幹雲,和他交往的過程中,體會到他談吐不凡,胸中大有溝壑,絕不是一個莽夫。


    而那天和沈峰搭配的武術高手則叫做趙風,他無意間提到自己還有一個堂弟,叫做趙執。


    我馬上想起了那個在玄門選拔之前,和我們一組,會紅砂掌的少年。


    看來世界真的很小,兜兜轉轉,都是是熟人。


    華東宗教局的人在這裏呆了七天,我也陪著待了七天,我們忙著破壞鬼推磨大陣的殼子,而我一邊恢複,一邊注意羅美靜的身體。


    沒有了邪異東西的迫害,按說羅美靜該恢複的很快,但她似乎比之前我剛見的時候,精神更差。


    我想,那可能是以為劉宏的關係。


    每個人都有心火,也就是意誌力,劉宏死後,羅美靜好像死去了塵世的信仰一樣,心火變的極為微弱,癡癡木木。


    我雖然用離火再次點旺了她的運勢,然而我知道,她現在的情況,隻能靠她自己,其他人已經幫不上忙了。


    但是宗教局的人將大陣的殼子完全毀壞,想要拔除院中種植的曼珠沙華之時,這個癡癡木木的女人卻猛然清醒了過來,拚命不允。


    這些曼珠沙華,或許是劉宏和她共同種下的。


    見這個女人阻擋,宗教局第六處人最後也就放棄了,這花隻是寓意不好,並沒有實際邪怪的作用。


    是啊,曼珠沙華,花開一千年、花落一千年、生死兩隔,永不相見。


    羅美靜和劉宏現在的狀態,和開的正豔的曼珠沙華一樣,永不能相見了。


    而並排和我站在曼珠沙華前的羅小蓓,含淚笑著問我道,“駱意大哥,愛一個人真的要如此痛苦麽?”


    我拍了拍羅小蓓的頭,“並不是。”


    羅小蓓想了想,“駱意大哥,你可不可以……”


    我問她怎麽了,她轉而又道,“可不可以教我一些玄門法術?”


    我笑了笑,“我會的都是相法,而相法女孩子最好不要學,再說了,你自己也有師父的。”


    羅小蓓又道,“那你能不能在這多待一段呀……”


    為了羅小蓓媽媽的事情,我已經耽誤了不少時間,然而麵對這個女孩的懇求,我又不能直接拒絕,回她道,“我盡量。”


    羅小蓓點了點頭,然後就轉身離開了。


    我的身體早已經完全恢複,在羅小蓓家多待的這幾天,我試著又在修陰相法。


    不試不知道,一試嚇一跳!


    陰炁難運行的大周天,此時變的格外容易,而且最後陰炁竟然毫不費力的衝進了丹田之中,和陽相炁融為了一團。


    當陰陽相炁融為一團的時候,我有了異樣的感覺,聽聞感知能力更上一層樓,而且覺得自己身輕如燕,上樓毫不費勁。


    小區裏有一座23層的樓房,我從步梯一口氣奔到了樓頂,竟然隻是微微喘了幾口粗氣。


    而且精神十分健旺,感覺自己還能在跑個幾十層完全沒問題。


    我想了一下,自己能變成這個狀態,很有可能跟那顆碎掉的海蛟珠有關係。


    海蛟珠中蘊含的水靈氣,幫助陰炁運行了大周天,衝開了進入丹田的路。


    陰陽交合!


    我算是變成了一個堂堂正正的通鬼相師,由於經曆的不同,甚至比一般的通鬼相師還要厲害幾分。


    這次來浙,水雷蛇變異,自身也變成了通鬼相師,這可以說是意外之喜了!


    羅美靜雖然沒有怎麽好轉,所幸也沒怎麽變壞,是時候離開了。


    羅小蓓見我要走,格外留戀,知道沒法勸阻我之後,要我的卡號,說是打錢給我。


    他們雖然坐擁這個一個大宅子,但孤兒寡母生活不易,也沒有了依靠,我沒有收取任何費用。


    倒是華東宗教局有人聯係我,獎給了我一萬塊錢。


    要是想靠對抗邪徒致富,我估計要到下輩子才能奔小康了。


    見我決意不收,羅小蓓也沒有太堅持,這次一個人送我去火車站,她送了又送,臨行的時候竟然抱住了我,哭了起來,將我胸前的衣服竟然哭濕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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