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自身召出的河童在頃刻間化為虛無,這個倭國人神色驚慌,舉刀亂斬,將我們所有人逼開。


    但那個河童,確確實實的消失掉了。


    他不能接受這個事實,嘴裏八嘎八嘎的大叫,眼珠子瞪的渾圓,雙手握刀使用的如風似電,一副拚命的姿勢。


    這幾個倭國人都是非常有實力的,就算是不召出河童來,就算是二對一,我們也不見得能穩勝,但此時他亂了心智之後,雖然猛惡,威脅反而沒有之前那麽大。


    待他舞了一陣,氣勢稍弱之時,我手中的黒蟒鞭突然朝著他腳下擺了過去。


    若他心智不亂,定然能夠防備,可河童散掉之後,這個倭國人瘋魔了一般,隻顧得朝著我們狂劈亂砍,完全沒有注意到腳下。


    我的黒蟒鞭一卷一抖,接著猛一用力,等他發覺的時候,已經無法躲閃,被我直接拉倒!


    被拽倒後這人才算是清醒了過來,連忙用手中的東洋刀斬黒蟒鞭,他想著隻要將黒蟒鞭斬斷,自己也就脫了困。


    但我勁頭潛運,將他拉的左右搖擺,根本無法找到準頭,他著急起來,一刀砍過去,竟然砍到了自己的腳麵上。


    他痛呼起來。


    危急關頭,他又嘰裏呱啦的大叫,想讓另一個倭國人來救他。


    而另一個倭國人,被沈峰、黃鬆以及蘇落他們圍住,自顧不暇,僅餘的那個河童,我也命令牙牙將其攔住。


    我一邊拽扯,一邊讓旁邊的小胡子動手斬殺。


    從這兩個倭國人在刀上喂毒,還想要將同夥害死的行為上來看,不算是良善之輩。


    且他們在此伏擊我們,本就是想要將我們殺滅。


    我們還以顏色,不能算過分。


    小胡子本就在找機會,聽到我的呼喊,就朝這個被捆住腳的倭國人身上砍去。


    這個倭國人舉刀想要反擊,但又被我牽扯住的他,早已經被了反擊的資本。


    不過他也真是厲害,雖然被我拉著,仍能鯉魚打挺的半坐起來,想趁勢朝我撲擊。


    可楊振華根本沒有給他這個機會,將他刺向我的刀擋住不說,還順手一抹,使其反轉,“唰”的一聲,割在了他的脖頸處。


    頓時有血流了出來。


    這個倭國人脖子收縮,身體猛的卷成了一團,腳不停的亂蹬,口中發出野獸般的不甘的叫聲。


    然而在片刻之後,他就不動了。


    這個刀上是喂毒的,且傷了脖頸那麽重要的部位,他根本沒有活轉下來的可能。


    他死了。


    我將黒蟒鞭一抖,鬆了他的屍身,心中暗道,活著不好麽?非要到我們的土地上來,還妄想和我們這裏的邪教一塊殺人,現在也算是咎由自取!


    解決了這個倭國人之後,我抬眼望向了牙牙。


    不得不說這牙牙是學皮了,牙牙的改變,或許是跟大桃子爭鬥時學的“壞水”,或許是她現在靈智大開。


    她之前完全是佯裝,完全有能力對付剩下的這個河童。


    在速度上,牙牙不落下風,河童讓水草瘋長的時候,牙牙雙手一揚,竟然能讓水草倒轉,反纏在河童的身上。


    在控製草木上,牙牙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


    河童的這個水草本來是捆別人的,沒想到會捆在自己的身上,且捆的那麽牢固,就在剩下的那個河童掙紮之際,我縱身而上,一個離火之手按在了它天靈蓋上,滋滋的焚燒起來。


    這河童放聲慘叫。


    它的天靈蓋,實際上也就是那個碟狀物,裏麵盛著水光一樣的東西。


    被我離火手按住之後,那水光化作騰騰的霧氣揮發,短短數個呼吸間,這河童不但失去了掙紮的力量,連嚎叫的力量也失去了。


    接著它身體不斷的萎縮,最終也消散掉了。


    現在隻剩下了一個負隅頑抗的倭國人。


    同伴死去,河童消散,但在我們這麽多人的圍攻之下,這個倭國人左右亂轉,破綻百出,被黃鬆突然轉到身後打到了小腿上,一下彎腰跪倒,隨後手中的東洋刀也被打飛。


    他的河童被打散之後,也沒有了用水汽做替身的能力。


    雖然跪倒,這倭國人卻滿臉怒容,衝著我們說出了一大串鳥語。


    我轉頭問肖曼曼,“他說的什麽?”


    肖曼曼神色不屑地解釋道,“他說我們這麽多人圍攻他一個,勝之不武,一點也不光明正大。有本事和他進行一對一的決鬥,如果他輸了,才死而無憾。”


    這都什麽時候了,還想著和我們進行一對一的決鬥,我讓肖曼曼給他翻譯,“你告訴他,在這兒伏擊我們,本就不是光明正大之舉,別想著決鬥這麽不切實際的事情了。老老實實地回答我們所有的問題,才是他唯一的出路。”


    我們之所以審問他,是因為之前中刀的那個倭國人,已經躺在地上不動了,看來不一會就要死去。


    誰知這個倭國人聽了肖曼曼翻譯過來的話,嘿嘿笑了一陣,將頭望向了樹林上方的天空,一副悠然神往的樣子,什麽都不說。


    媽蛋的,倭國人的武士道精神,是對其毒還不淺。


    我轉頭將剛剛死去的那個倭國人刀拿了出來,想要逼問他,誰知這人嘿嘿冷笑。


    看來逼問多半是無用的。


    隨後他嘴裏哼唱起了一支曲子,唱的眼神迷離。


    付綸皺眉問肖曼曼,“這倭國鬼子精神不正常了吧?唱的什麽啊?”


    肖曼曼道,“櫻花,倭國人都會唱的曲子。”


    付綸呸了一聲,“媽個巴子的,這家夥又凶又硬,留他何用?!”


    就在我們商量怎麽才能從他口中得知我們想要的消息的時候,這家夥突然不唱了,他迅速的從腰間拔出來一物,卻是一把四寸長的短刀。


    竟然身上還有短刀?


    還要和我們鬥麽?


    我們瞬間拉開了架勢。


    然而片刻後發現不是,這個倭國人慘然一笑,眉頭一擰,雙手握住短刀,猛然刺向了自己的小腹。


    噗的一聲暗響。


    自殺?


    他刺中自己的小腹之後,抓住短刀,咬牙轉了三圈,然後又橫著猛的一拉,痛苦的臉上的肌肉都變了形,圓睜著眼睛,躺在地上不動了。


    好殘忍。


    不過我知道,這是倭國教科書一般的剖腹自殺。


    無論是轉三圈,還是橫著一拉,都表明了他自己的死誌向,不想有人再救活他。


    他陰人不成,奪物不成,現在也死去了。


    三個倭國人,我們連一個都問不了了麽?


    最早中刀的那個倭國人,現在中毒已深,眼睛都閉上了,似乎馬上就要死去。


    他之前承諾我們,說隻要幫他殺了那兩個倭國人,就會將知道的一切告訴給我們。


    想要知道這密林之變,現在隻有靠他了。


    他中了毒,我們急切的去翻之前那兩個倭國人的屍體,希望找出解藥來。


    這兩個倭國人的身上倒是帶著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本子、泥塑、短刀之類的都有,但就是沒有解藥。


    倭國人的奇怪,還真是超出了我們的理解。


    這些家夥,連刀上的解藥都不帶,萬一要是不小心劃傷了自己怎麽辦?


    見確實沒有解藥,杜金鳳忽然道,“這山林裏肯定有草藥一類的東西,你們將他傷口的毒血逼出來,用炁護住他的心脈,我去找草藥!”


    本來我們覺得這樣的人沒有救的必要,但從現在險惡的形式來看,我們必須知道怎麽回事,前麵還有沒有人在設伏?


    現在他是我們唯一的信息源。


    沈峰喊了聲無量天尊,蹲下按壓了數下他的傷口,用炁不停的往傷口走,他傷口處又流出一片黑血來,但大部分的毒素已經深入到了他的身體之中,再也無法逼出。


    沈峰的另一之手按住這倭國人的心髒位置,讓毒氣不能攻心。


    不一會,杜金鳳就回轉了來,手中抓著一把紅色的小花。


    “這是佛座小紅蓮,有解毒的功效,就是藥效太緩,能不能救活他,就看天意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將這佛座小紅蓮揉碎,撬開了那個倭國人的嘴,一部分汁液滴入了他嘴裏,剩下的塗在了他傷口位置。


    杜金鳳施為了一會,眼看這個倭國人還是沒有動靜,我們有人歎息要放棄的時候,發現這個倭國人慢慢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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