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出了王利川的事情,第二天我沒有接到任何消息,這個相術大賽停了一天。


    直到第三天的時候,相術大賽的組委會,才將電話打到我的手機上,通知我上午來參加四強賽。


    等過去我發現,這裏完全沒有了第一天那種烏泱泱的場麵,很多人見不能在相術大賽上取得名次,再加上昨天一天沒有消息,圍觀的心也淡了,稀稀落落的不見什麽人。


    但是我卻看見有一些參賽的選手,通過這一場相術大賽認識了不少有錢人,他們一同出入,有說有笑的,我便理解這次相術大賽舉辦的初衷了。


    富人需要相師幫他們算出流年運勢,以更好的規避風險,而這些參加相術大賽的相算者,需要證明自己,也需要安身立命養活自己,互相欣賞的,自然也就走到了一起。


    那個鄭先生,之前來找我也正是這個原因,我相信等比賽落下帷幕的時候,會有更多的人拋來橄欖枝的。


    這一天是相術大賽的決賽,也是王利川死去的第三天。


    按照這裏的規矩,他們的親朋要過去吊唁的,王重瑞的為人雖然倔,但畢竟有很高的名氣,大賽的組委會還是選派了人過去。


    我見到蘇落的時候,發現蘇大師不在,問了一下才知道,同樣是去吊唁王重瑞的孫子了。


    莫名其妙的沾染這樣的晦氣,說實話,我是提不起心勁來進行比賽。


    但是事情已然至此,而且趙警官那兒也我掛了號,就是躲,我現在又能躲到哪兒去?


    既然來了,也是為這個相術大賽來的,索性不想那麽多,看自己究竟能走到哪一步吧。


    比賽的場所還是前天的那個小院,裁判一番商定,將我們的對陣排了出來,我的對手,是本應分給王元吉的那個矮個子;而蘇落的對手,則是一直以來很神秘的那個黃發怪胎。


    而且今天就要將相術大賽的前五的名次排出來。


    參賽的選手雖然走了個七七八八,但是這一場觀賽的有錢人卻不少,在裁判的身後又加了一排大概二十個凳子,看來他們非常關注這個相術大賽最終的結果。


    蘇落的對手是那個黃發的少年,我特意叮囑她要小心點,蘇落卻指了指對陣表,“駱意哥,是你要小心點,你是第一場啊。我爺爺已經盡力的幫王家再找那個女人,其他的你什麽都別想,專心應付這場比賽。”


    我點了點頭,聽說從第五名每往上一名,都會多加一萬塊錢的獎金。


    就是為了這個獎金,我也得努力。


    至於這一場比試的規則,和前幾場的一樣,學而優則仕,算而優則術,能用術讓對手從這個高台上下來,則為勝出。


    在眾多眼睛的注視之下,我慢慢地走了上去,站在了高台的右首,而那個矮個子,則站上了高台的左首。


    蘇大師曾說要知己知彼,但是關於這個矮個子,我卻是一無所知。好在關於我,他也應該是一無所知,這對我們兩個來說,應該是公平的。


    兩人慢慢靠近之後,準備將體內的相炁驟然引出,趁他不注意的時候,將他推下台去。


    兩個人互相試探了一番,我估計伸出右手和他觸碰,左手猛然引動體內的相炁,朝他胸口推去。


    他顯然沒有想到,身體騰騰騰的瞬間後退,到那個高台邊緣的時候,將腳步一蹬,竟然穩住了身形。


    底下圍觀的人發出了“唔——”的一聲巨大的讚歎,我心中卻道了一聲可惜。


    這一下沒有將他打下去,他定然有了防備,再想用左手將他打下,那將更加的困難。


    我料想到困難,卻沒料到這個矮個子少年另有怪異之處,就是他在和我糾纏的時候,用出的手法,竟然像是太極。


    那勁力有吞有吐,有收有放,我的相炁猛然而發的時候,似乎已經打不到他。


    而最後一次用盡全力想要將他推下台的時候,被他用四兩撥千斤的力量撥住了手腕,我一個收勢不住,反而自己從台上掉了下來。


    底下又傳出了巨大的“哎呦”之聲。


    雖然不至於狼狽,但我在下麵又跑了七八步,才將身子站定,知道自己和前兩名無緣了。


    而這個少年所用的陰陽太極,最是正宗的易理術法,一陰一陽謂之道,任誰也說不出什麽來。


    底下圍觀的人唏噓連連,這個相術大賽真是臥虎藏龍。


    見我被打下,那個少年拱了拱手,對我說了聲承讓,也慢慢走了下去。


    蘇落過來問我有沒有被傷到,我拍了拍身上的土,笑了笑,“沒有,接下來要看你了。”


    蘇落伸了伸舌頭,“你可別期望那麽高,我怕會讓你失望呢。”


    本來我以為這隻是她的一句玩笑話,但沒想到裁判宣布她和黃發怪胎對陣的時候,蘇落舉起了手,直接宣布棄權。


    有裁判問蘇落是認真的麽?


    蘇落點頭說是,裁判猶豫了一會,宣布那個黃發少年獲勝。


    見蘇落並沒有和自己比,已經走上台的那個黃發少年,用漠然的眼睛看了看蘇落,然後又退了下去。


    而蘇落也退到了我的身邊來。


    等所有人的目光不在那麽關注蘇落的時候,我才碰了碰她,小聲地問,“你怎麽比都不比,直接就放棄了?”


    蘇落露出了兩個甜甜的酒窩,“我爺爺早上臨走的時候叮囑我,要是遇上了其他人,要我自己看著辦;要是遇上了這個人,就要我認輸的。”


    蘇大師又提前看出了什麽東西麽?


    裁判圍在一塊商量該怎麽弄,是不是要讓黃發少年他們提前進行一二名的決賽。


    轉頭看忙成一團的裁判的時候,蘇落又加了一句,“這一場如果比過,下一場是我和駱意哥你的比試了,你準備怎麽辦?”


    我的思緒還沒從蘇落放棄比賽那轉過來,突然想到,是啊,蘇落放棄了和黃頭發的對陣,不就是我要對上我了麽?


    我撓了撓頭,蘇落能召來蜜蜂倒是挺麻煩的,我要是不認輸的話,估計也會蟄的一頭一臉包。


    我回頭一看,這個黃鬆就在我們身後不遠處呢,他現在臉上還貼著兩個創可貼呢,見我望向他,這個黃鬆也特意摸了摸那個創可貼包,顯然疼痛還沒有完全消去。


    就在我猶豫的時候,蘇落瞪著兩個天真的大眼睛看著我道,“感覺到很為難麽?其實我對上你,我也準備放棄的。”


    我“啊”了一聲,問蘇落為什麽。


    “早就說過的啊,對上你我會放棄的,你要是把全身都蒙起來和我比試,我召來蜜蜂也沒有作用啊。”


    把全身都蒙起來上去比賽?還能這樣?這個我沒想到啊!


    見我愣住了,蘇落咯咯笑了一陣,在她的笑聲中,裁判也商量已定,進行一二名的決賽。


    戰勝我的矮個子終於和那個黃發少年被喊上了台。


    令人期待的焦點之戰終於要開始了麽?


    這個矮個子深藏不露,眼神格外犀利;而對麵站著的黃頭發眼神遊離,好像不聚光一樣,在相法上,這樣的人是無福無壽之相,但萬事不能一概而論。有很多大本事的人,自成一命,甚至有的會改命。


    用相麵之法去看他,是看不準的,這個少年相法如此厲害,肯定有他不同尋常的地方。


    矮個子見識過這個黃發少年的出手,有些怕他,不敢貿然向前。圍著他轉了幾圈,見對手一動不動,終於又運起了太極手,想要將這個黃發少年攬住,隻要將他控製在陰陽勁裏,矮個子還是有一定的勝算的。


    但是這個黃發少年不動則不動,一動之下身體瞬間旁移,根本不讓這個矮個子近身。


    縱然在大白天,縱然是在日光下,我也生出一種不真實的感覺,這人怎麽可能移動那麽快?


    不得不說,這個矮個子還有有些實力的,至少他在一定的時間內,將黃發少年逼的頻頻後退。


    之前在八強的時候,這個黃發少年像是被鋼絲吊著一般移動,瞬間勝出,我沒有看清是怎麽回事。


    但是和這個矮個子對陣的時候,頻繁的看到他詭異的躲閃,不知怎麽,我突然想起火葬場的那個“老肖”。


    這個少年的術法,和“老肖”極為相似,我感覺突然的頭皮發麻,精神緊張,他是邪相門的人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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