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市的發展是一場奇跡,一場屬於z國的奇跡。作為gk的第一座城市,s市創造了太多城市發展上不可超越的神話,亦作為建設速度的代名詞。


    但也也正因為,s市這超越了計劃執行者們想象的建設速度,導致不少規劃和預案並沒有發揮預想中的效果。在計劃時尚且作為標杆的建築,未待完工,便已經落後了。其中彭月大廈便是這種情況下的產物。


    作為最早一批投入建造的超高型建築,彭月大廈所在地區的建設計劃中,本應作為呼應城市中心地區的雙子核心,引領發展的二號發動機。但是隨著當初s市迅猛恐怖的建設速度,很快就喪失了其原本的競爭力。是以幾乎沒幾年的工夫,這片摩天大樓就漸漸的淡出了人們的視野。


    相較於別處的繁華和熱鬧,這片區域反而顯的微微有些冷清。雖然s市寸土寸金,斷然沒有讓寶貴的土地空缺這種道理。可來來回回租用這片區域的,總是些不溫不火的企業,是以入夜之後,也沒有徹夜加班燈火輝煌的景象。整棟大樓黑沉沉的,隻有零星幾層有房間透出有些單調的光彩。


    魚謙向門衛展示了證件,很輕鬆的就進入了大廈。睡眼朦朧的保安隻是隨意的看了眼兩人,將大串鑰匙遞給了魚謙,便折身返回了值班室,並沒有協同“警方”調查的欲望。邁步在黑漆漆的走廊中,荒涼的氛圍湧上心頭。


    兩人進入了空無一人的電梯,直奔頂樓而去。想要到達樓頂並不需要保安交出的鑰匙,已經帶著不少鏽跡的鐵門虛掩著,上麵的鎖早就不知道被丟到哪裏去了。跨上樓頂,呼嘯的夜風從耳畔吹過,竟令魚謙有些站立不穩。


    抬頭望去,巨大的月亮穩穩的懸在頭頂,好像一伸手就能觸摸到般。想起任源之前說的,眼前這輪皎月並不是真正的月亮,而是月之領主的獨立世界。在這枚看不出任何異樣的圓月上,還住著名叫月光魔女的女孩,頓時奇妙的感覺在魚謙心頭湧動。


    “我說,你有沒有想過,一旦你估計錯了怎麽辦?”魚謙看著忙於四處查看的任源,冷不丁的出聲問道“如果打造趙構心頭那枚長針的,和給聶蒲祝福的並不是這個月光魔女,我們豈不是白跑這趟了嗎?”


    “怎麽可能是白跑。”任源的聲音夾著的夜晚淩冽的風從遠處傳來“聶蒲父親既然是晚上舉行的儀式,那就說明就算不是月光魔女,對方也是在晚上出現。不管碰到了哪個魔女,結果上都沒什麽區別嘛,我們隻要找到她就可以了。”


    “如果找到了,你打算怎麽辦?把她抓起來嗎?”魚謙好奇的問道


    “既然能對普通人施以祝福,那絕對不是什麽廣義上的魔女。而是狹義上,真正掌握了獨立現實的異人,對異源有相當程度研究和了解的家夥。”任源頓了頓說道“如果不是月光魔女,當然就要問問她的立場,就算不能讓她幫助我們,也絕不能讓她和降臨派勾搭在一起。能抓起來就抓起來,不能抓起來的話斬草除根當然是最好的。”


    “如果是月光魔女呢?”魚謙問道


    “那事情就簡單了。”任源頓了頓說道“或者說事情就很麻煩了。”


    聽到任源這明顯自相矛盾的奇怪話語,魚謙頓時一頭霧水“那到底是簡單了,還是麻煩了?”


    “那要看事情進展到哪步了。”任源直起身來,麵帶疑惑的掃視四周自語道“怪了怪了,他們真的是在這個樓頂舉行的儀式嗎?我怎麽一點痕跡都找不到。”


    “這麽多年過去了,沒有留下什麽痕跡也並不奇怪吧?”魚謙說道“這麽多年風吹日曬,有什麽痕跡怕是也不明顯了。”


    “怎麽會,你當是小孩子的塗鴉嗎?這裏可是舉行過溝通傳統魔女的大型儀式,就算舉行儀式的人特別小心,也很難保證絲毫不留下痕跡吧。而隻要留下了痕跡,便不是常規手段能輕易處理的。”


    “那我們再仔細找找?”魚謙知道任源在這方麵堪稱權威,便也沒有反駁,動身打算幫忙一同看看。


    “你離樓邊遠點,這裏風可不小。”任源提醒道


    “高樓的樓頂都這樣,放心吧我會小心的。”魚謙邊舉著警用手電一寸寸觀察著地麵,邊問道“你說要看事情進展到哪步,是什麽意思?”


    “我在審問那個女孩的時候,你們在隔壁都看到了吧?”任源想了想,慢慢說道“你還記得,她說她父親是怎麽準備儀式的嗎?”


    “記得,怎麽了?”


    “她說自己的父親是奧姆摩瓦教派的信徒,但是她說的儀式流程,卻不是奧姆摩瓦教派的手法。”任源說道“奧姆摩瓦教派畫下的法陣,更像是女性的子宮。而且崇尚欲望和繁榮的奧姆摩瓦教派,慣用的儀式流程也都具有明顯的,宣泄欲望的影子。”


    “如果按照奧姆摩瓦教派的流程,大概率那晚發生的就是父女亂倫這種場景了。”任源搖搖頭說道“但是從聶蒲的描述中來看,儀式的要點卻是犧牲,獻祭和火焰崇拜。如果她沒有撒謊的話,這明顯是瑣羅亞斯德教派的風格。”


    “這…會不會是,聶蒲的父親就是瑣羅亞斯德教派的信徒,隻是在告訴自己女兒的時候,謊稱是奧姆摩瓦教派?”魚謙推測到


    “這有什麽價值嗎?那個女孩本身並不是降臨派的信徒,如果想要隱瞞自己是瑣羅亞斯德教派信徒的信息,那幹脆就不告訴孩子不就行了嗎?何必要編篡自己的身份呢?”任源否決到“聶蒲對於那個世界所有的認知,都來源於她的父親,想要欺騙她根本就不用這麽複雜。”


    “那這麽看來,聶蒲的父親可能就是叛教人員了吧?”魚謙複又猜測到“聶蒲說她父親死前,燒毀了所有的筆記和教典,還說這些都是不該存世的禍源。告訴了女兒自己是奧姆摩瓦教派的信徒,卻沒有將任何知識教授給她。看起來,他對自己的教派似乎負麵情緒更多。”


    “很有可能,而且實際情況可能更加複雜些。”任源對這個推斷表示讚同“我猜聶蒲的母親,可能就是奧姆摩瓦教派的犧牲品。而在這個過程中,聶蒲的父親良心發現,帶著她的母親逃出了教派。”


    “至於難產什麽的,可能也沒有表麵上那麽簡單。”任源冷笑道“在降臨派手中過一次,不死也掉光皮了。甚至聶蒲之所以生下來就多病命危,隻怕也和發生在她母親身上的事情有關。她父親為了能讓她活下來,才鋌而走險,為女兒謀得了魔女的祝福,將詛咒轉嫁到自己身上。結果犧牲了自己的生命,才讓聶蒲活了下來。”


    “這個父親的所作所為,也稱得上偉大了。”魚謙忍不住讚歎道


    “屁,加入奧姆摩瓦教派的人,會是什麽好貨。”任源不懷好意的說道“我懷疑他根本就是造孽造的太多,怕自己絕了後。意外發現祭品懷上了自己的骨肉,然後萌生了叛教的念頭。”


    “我說你這個人,思想要不要這麽黑暗?好好的一個父親為了女兒犧牲的故事,怎麽到了你的嘴裏就那麽不中聽。”同樣曾身為人父的魚謙,非常能夠理解聶蒲父親的心情,忍不住出聲反駁道“你沒當過父親嗎?不過也對,你這種人就算當了父親恐怕也沒什麽良心。”


    “你在和誰談良心呢,那種玩意我怎麽會有。”任源嬉皮笑臉的說道“我是沒當過父親,理解不了。但是我知道奧姆摩瓦教派是個什麽樣的組織,當年這個教派可有不少信徒。聶蒲究竟是不是她父親的種還兩說呢。搞不好,嘿嘿。”


    “行了行了,別嘿嘿了。”魚謙率先打住了這個令自己有些不適的話題,轉頭問道“好像真的每什麽特別的痕跡啊,你發現什麽新線索了嗎?”


    “沒有,我想這裏可能根本就不是聶蒲父親,謁見魔女的地方。”任源站直了身子,舉目向四周望去,和彭月大廈相近的摩天大樓還有兩座。成三足鼎立之勢,撐起了這片靜謐的夜空。


    “你是說,聶蒲騙了我們?”魚謙愣了楞


    “我看著不像…”任源思索片刻說道“可能是她的父親,騙了她。他們確實在這片區域遇見了魔女,但是舉行儀式的地點可能並不是彭月大廈。”


    “不會吧,你剛才不是還說,聶蒲的父親沒必要騙她嗎?”


    “那要看什麽事情。”任源攤手說道“這件事,還真有騙她的必要。或許她父親從一開始就知道,終有天會出現這種情況,所以幹脆就選擇讓她記住個錯誤的地址。”


    “這麽說來,如果暴露了魔女的行蹤,影響真的很大嘍?”魚謙問道“你說嚴重與否要看事情發展到哪步,可你說了半天全在討論他父親用的是什麽手法的問題。”


    “因為線索就在這裏,聶蒲的父親就算和奧姆摩瓦教派發生了衝突,這也不是他使用瑣羅亞斯德教派儀式的理由。”任源打著比方說道“我問你,如果我跟你說。一個學法律的博士因為討厭打官司,選擇去當醫生養家糊口,你怎麽想?”


    “這兩個職業也不挨著吧…”魚謙疑惑的問道


    “你說對了,根本就不挨著。所謂隔行如隔山,聶蒲的父親既然是奧姆摩瓦教派的信徒,誰教會他使用瑣羅亞斯德教派的火焰祭祀的?”


    “這個很難學會嗎?”魚謙好奇的問道


    “豈止是困難,降臨派的儀式說白了,就是溝通和聯係異源,進而調用異常的技術。其難度要比螞蟻靠自己的行為,來引導人類這種事困難無數倍。”任源沉聲說道“沒有經過資深人員的配合引導,沒有嚴格謹慎的操作流程,想要一次性成功根本就是癡人說夢。”


    “如果是我這樣的異人還好說,她父親隻是個沒有獨立現實的降臨派凡人信徒,能獨自完成這種大型儀式簡直不可思議。要知道對於他來說,可能儀式中一次腳步踏錯都會引來滅頂之災。”


    “你的意思是,當晚還有瑣羅亞斯德教派的人?”魚謙問道


    任源點頭說道


    “事情,絕非父親救女兒這麽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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