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出現在付立(shēn)後的聲音嚇了他一跳,急轉(shēn)看時,不是別人正是去打漁的海子回來了。


    “你這麽快就回來嗎?”付立下意識地問道


    “對呀,抓魚對我很簡單啦。”海子笑著說道“你搞這麽多火堆幹嘛啊。”


    “啊…我以為你會帶不少回來,我想趁還沒下雨快點都烤幹。”付立緊張的說道“好了,我們快掉處理吧,早點弄完早點上(chuáng)休息。”


    聽到付立提到“上(chuáng)休息”,海子驀地臉上一紅,心頭疑慮頓消,開心的(cāo)起菜刀收拾起魚來。付立心中暗鬆了一口氣,默默祈禱部裏的增援一定要快點來,再拖下去他實在是沒有那個精力了。


    …


    形如人型鯊魚的任源,負著槍劍在海中飛速的遊動著,聳立的背鰭如一把鋼刀劃開水麵。魚謙則乘坐著部裏抽調的直升機,從空中一起搜索海子的痕跡。


    盡管三號院給出的搜索範圍並不算大,但那隻是從地圖上看,再加上考慮到不確定海子逃逸的方向,短時間內想找出結果並不容易。


    不過好消息還是有的,海子畢竟不是魚類,總要找地方落腳。s市附近,能夠同時滿足提供淡水和荒無人煙這兩點需求的海島並不多。另一方麵,離奇失蹤的土狼大隊隊員付立也是一個變數,如果真的被海子掠走了,攜帶一名成年人移動速度大大降低也是必然的。


    就在任源四處遊曳,一點點搜尋海子可能留下的蹤跡時,薑梓文發來了部裏最新的消息


    “魚叔,任源,這裏是梓文,收到嗎?”


    “收到,請講。”魚謙按下通訊器回複到“有什麽(qing)況嗎?”


    “部裏剛剛發來新的消息,在你們東南方向xx海裏處發現可疑火源,具體位置為北緯xx度xx′43.86″,東經xxx度xx′10.40″,請你們立刻前去調查,完畢。”


    “收到。”魚謙扭轉頻道聯絡上了海裏的任源“你聽到了嗎?”


    “聽到了,打光柱指示方向,我們現在就過去看看。”


    …


    雖然目的並不是為了烤魚幹,但是火堆多確實為工作效率提供了很大的便利。在海子幹勁十足的忙活下,很快就把所有的魚串好了環架到了火堆旁。


    “呀終於忙完了,我們去休息吧?”


    “還不行,要不斷的翻麵,不然會烤糊的。”付立連忙拒絕到,在火堆旁跑來跑去翻弄著魚幹。


    “這樣啊,那我來幫你。”海子擼起袖子也要下場


    “不用了不用了,你歇著吧。”付立推拖到“你忙了這麽久了,剩下的交給我就好了。你看你的衣服都髒了。”


    海子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前(xiong),因為來回抱魚沾上了大量的粘液和海沙,不由得慌了起來


    “真的,好髒好腥,你你你,你不會討厭我吧?我平時很(ài)幹淨的…”


    “怎麽會,你衣服髒了也是為了給我做飯呀,我不會嫌棄你的。”


    “不不不,你一定覺得我很髒,呀這麽髒,還怎麽抱你啊。”海子急急忙忙的將(shēn)上的衣服脫了下來,露出了裏麵貼(shēn)穿著的輕薄內衣。眼看內衣也被海水洇透了,又急急忙忙的開始脫內衣。


    這番舉動嚇得付立連忙轉過(shēn)去,緊張的問道“你在幹嘛呀。”


    “我把衣服洗洗,很快的,很快就幹淨了。”海子赤(shēn)抱著衣物急匆匆的跑到了儲水的古井邊,開始打水洗了起來。但是手頭並沒有洗衣液一類的清潔劑,怎麽也洗不去衣服上的那股腥味,急的她眼淚都要掉出來了。


    看著蹲在古井旁少女光潔的(luo)背,一股異樣的(qing)愫在付立心頭(dàng)漾。剝去異人的光環,和悲慘的(shēn)世,眼前的海子也不過隻是一個正當花季的少女罷了。她本應該享受著她這個年紀該有的幸福生活,而不是被關在一間設施豐沛的監獄中,被當作一個可怖的怪物。


    付立相信,對災部一定很快就能找到他們二人,屆時二人又將迎來怎樣的命運呢?或許這一刻已經是她最後能夠享受的,平靜時光了。也許很快,她將再也沒有機會去為衣服上的汙漬,這種充滿青澀的煩惱而焦急了。


    就在這一刻,一個莫名其妙的念頭浮上了付立的腦海


    “或許,就這樣和她過完下半生,也(ting)好?”


    這個念頭一生出,就像野草般在他心中瘋漲。昏暗的天光下,少女白皙清秀的背影明晃晃的照進他的心裏。強烈的責任感告誡付立,他的想法是極其危險的。但是就在這一刻,就在(yin)雲密布的孤島下,他抑製不住的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付立在心中問自己,自己真的喜歡她嗎?


    誠然海子在同齡人中,算是很漂亮的,又那麽的依賴他。


    可真的就因為這些嗎?自己並不是喜歡海子這個人,隻是單純的饞她(shēn)體?也許此刻支配他的,不過是一個成年男子麵對**少女,肮髒的(xing)幻想。


    但是付立很快推翻了這個想法,他很清楚這不足以抗衡他心中的責任感。


    那麽反過來想,自己並沒有對其抱有特別的**,就真的能眼睜睜看著她就這樣香消玉殞,成為部裏肅清檔案中的一行記錄嗎?


    五年來相處的點點滴滴又浮上來他的心頭,在此之前他一直在思考怎樣將(qing)報告知部裏,怎麽解決自己負責的異人叛變,這一嚴重的災難。


    半天的接觸下來,付立第一次深入的了解麵前這個少女,也第一次正麵了她對自己那朦朦朧朧的(qing)愫。這個在自己麵前時而低眉羞語,時而言笑晏晏的少女不知不覺中,抓住了他心中最柔軟的部分。


    當他知道少女那不堪回首的過往之後,又萌生了別樣的思緒,至少現在的付立認為,她不應該就這麽結束自己的一生。


    至少她不該死在這裏,這片埋葬了她雙親和悲慘童年的海島上。


    (shēn)為對災部一員的責任感和使命感,催使著他拋卻這些立場錯誤的念頭。可出於正常人類的憐憫與善良,則不斷的煎熬著他的惻隱之心。既然海子說,躲過這兩天降臨派會過來接他們,那麽起碼她還能渡過兩天無憂無慮的時光不是嗎?


    甚至等到降臨派來之前再通知部裏,豈不是能將對方一網打盡?這兩天裏,自己能勸說海子回頭坦白從寬,也未可知啊?


    找到了能暫時說服自己的理由,他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shēn)向少女走去,一把扯起了跪坐在地上的少女


    “先別洗了,我們今晚換個地方吧。”


    “啊!”海子沒料到突然被付立扯起(shēn),愣了一愣,繼而發覺自己衣不遮體的事實,忙環住前(xiong)羞澀的說道“啊,要在哪裏?我還沒做好心理準備…”


    “不用什麽準備了,時間來不及了。”


    “不會的…時間來得及,夜還長著呢。”海子紅著臉說道“另外能輕一點嗎,你們男人不是都喜歡那種強硬的方法吧?我不是討厭那種方式意思,隻是我希望能溫柔一點…”


    “嗯?”付立一愣,知道對方會錯了意,急忙解釋道“不是,我的意思是說,我們今晚換個島住。”


    “為什麽?”少女不解的問道“你不是說,再找個島時間太久了,也未必能找到水源和住宅嗎?”


    “是這樣沒錯,但是這個島太不安全了,我們還是換一個吧。”


    “不安全?”


    “是的,你不是說這裏是你以前住的地方嗎?說不定部裏會猜到我們來這裏落腳,率先調查這裏。”付立隨口扯了一個謊


    “那魚還沒烤好…”


    “不要烤了,我們帶上水和鍋就可以了,在海上難道還會缺少魚嗎?”付立之前提出的建議本就是多此一舉的拖延之計,反駁起來自然也是有理有據。隻是苦了海子,少女一時不明白為什麽他前後的說法相差這麽大。


    因為太少和外界接觸,海子看起來十分單純,但是這並不代表她傻,在感(qing)上反而比普通人更為細膩。此時她敏銳的發現了付立(qing)緒上的異常,甩開後者的手,輕聲問道


    “你是不是討厭我了?”


    “不是。”付立深知部裏的追兵隨時可能到達,他不知道該怎麽向海子解釋,隻能一味的催促少女快些穿上衣服,帶自己離開。


    “你變了,剛剛你還不是這樣的,你在害怕什麽?”海子不依不饒的追問道,一雙深邃明亮的眼睛盯著緊張不已的付立,釋放出濃濃的疑惑。


    “我沒有害怕,隻是這裏真的很危險…”


    “這裏很危險?危險的原因是我嗎?”海子打斷他的話平靜的說道“其實你根本不喜歡我對嗎?你隻是因為怕我殺了你和你父母,所以才答應和我在一起對不對?之前的一切,都是你演出來的吧?”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付立此刻心中隻有一個念頭,無論如何,海子不該死在這座島上。如果結局不能改變,至少在最後這幾天裏,給她留下一段美好的記憶。


    “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你在敷衍我。”少女輕啟朱唇,固執的說道“盡管你掩飾得很好,但是我仍然能看出來,你在害怕。”


    此時遠方突兀的出現了一點星光,在(yin)雲的映襯下自海麵上冉冉升起。付立腦海中立刻反應過來,那極有可能是直升機探照燈的光亮,這說明對方離自己恐怕隻有不到三十海裏的距離了。


    “其實我知道的,你怎麽會喜歡我,我不過是一個怪物。你們人類都是這樣,沒有區別。你和那個男人一樣,嘴上說著喜歡母親,我最後送他去陪母親的時候,卻百般不願意。”少女的雙眸漸漸失去了神彩,緩緩透出凶戾的氣息


    “可是我和母親不一樣,我現在有能力去捍衛我的幸福了,就算你想甩…”


    眼見時間緊急,付立顧不上解釋了,俯(shēn)抱住少女,對著那雙翕動的薄唇,深深的吻了下去,足足十幾秒後才鬆開。


    驟然遇襲的海子瞬間迷失在驚喜中,整個臉龐漲的通紅,醺醺然如飲醇酒。張開兩瓣小巧的嘴唇急促的呼吸著,腦海中一片空白。


    “我之後會給你解釋的,現在先聽我的,我們離開這裏好嗎?”付立環抱住海子,盡量溫柔的說道“我確實在害怕,可我是在害怕你受傷。”


    “嗯,我聽你的,我們這就走。”海子頓時失去了思考能力,紅著臉暈暈乎乎的說道


    隨著一聲轟然巨響,一道壯碩的(shēn)影從天而降砸在了二人(shēn)旁,將海子從迷醉中驚醒。


    “二位,這是要去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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