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睡許久的蕭雲鶴,緩緩睜開了他的眼睛。


    睜開眼睛的一刹那,蕭雲鶴端坐如石佛一般的身體忽然就顫抖了一下,極輕,極快,倏忽見即已恢複平靜。


    “這是哪裏?是有人給我挪地方了?”一睜開眼睛的蕭雲鶴,馬上就發現了自己伸出地方不是自己原來所著的地方,在心中也不由得泛起了這樣一個疑惑。


    “醒了?”蕭雲鶴正震驚於自己坐在一個陌生的房間中的一張床上,一個似曾相識的清冷聲音又在蕭雲鶴背後幽幽響起。


    聞聲,蕭雲鶴“騰”的一下子跳了起來,交疊在一起的雙腿在空中躍起的一刹那就已伸展開來,再落到地麵的時候,已經變成兩條腿穩穩地站在創下箭矢的地麵上了。


    “你是誰?”蕭雲鶴麵對著那個自己從未見過的黑衣女子,沒有驚慌失措,平靜地問道。


    一睜開眼睛,就發現自己原來所在的地方變成了另外一個不知道什麽人的房間,前麵還站著一個一身陰冷之氣全色黑色那還能跪下都藏在黑袍之中的奇怪女子,蕭雲鶴能這麽快地保持鎮定不驚慌失措,已經是很難得了。


    那名黑衣女子還是保持著之前的狀態,就這麽懸浮著盤膝坐在空中,全身上下都被包裹在黑暗中,即使是在自己的房間中也沒有除下來頭上的帷幔。就這麽背對著蕭雲鶴,即使是蕭雲鶴現在醒過來麵對著她,她那寒氣逼人的孤獨身影,也始終唯有一絲一毫的動靜變化。


    “腿要是沒斷的話,就給我出去吧!”那黑衣女子依舊背對著蕭雲鶴,沒有滿足蕭雲鶴一肚子的好奇心,冷淡地下了逐客令。


    “是你?”蕭雲鶴終於百年惹出了這個似曾相識的聲音,一致保持著鎮定沉著的臉上,也多出了積分驚容。


    那黑衣女子還是不說話,就好像一尊石佛,如同蕭雲鶴之前那般。


    “多謝前輩援手……敢問前……前輩……”蕭雲鶴用了很短的時間從一開始的震驚之中平複下來,驚疑不定地望著那黑衣女子的背影,有些不確定地說道。


    他終於認出了這個黑衣女子就是之前在自己元神修煉的時候,那個和自己的元神對話的聲音源頭。能夠嵌入到別人的元神伸出與自己溝通,還搞出了那麽詭異的玄冰之氣幫助自己領悟武藝,這份蕭雲鶴望塵莫及的能力,隻能讓蕭雲鶴把她當作一個不知道活了多少甲子的前輩高人,心中也不又多了積分忐忑。


    “出去。”被蕭雲鶴在心中認定為前輩高人的黑衣女子,卻一點都不給蕭雲鶴留什麽麵子。簡簡單單的兩個字,也沒有包含什麽憤怒責備的口氣在,就這麽雲淡風輕淡淡然的口吻,卻也讓蕭雲鶴打了個冷顫,剩下的話,也不得不全都煙灰了自家肚子裏。


    “前輩……”蕭雲鶴還不死心,還想要探問一下詳情。


    這也是人之常情,異常昏天黑地的修煉之後,自己來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麵對著一個完全陌生的人,任是誰也要多問兩句才可以的。(..info無彈窗廣告)


    “出去。”


    “……是!前輩,晚輩告辭!”蕭雲鶴無奈,雖然他天不怕地不怕的,但是眼前之人來曆神秘,實力高深莫測,又曾經幫助過自己,他可不敢做出什麽不恭敬的舉動來。


    現在既然人家不歡迎自己,懶得和自己說話,那自己也沒有必要在這裏自討沒趣,出去找個別人穩穩,那也就是了。


    蕭雲鶴隻能選擇離去,他轉過身,打開房門,物資外麵依舊是冰天雪地,之前一直在下的暴風雪還沒有停,隻是壁紙以前,算是和歡樂許多。


    當然,這些變化都是發生在蕭雲鶴入定之後,蕭雲鶴對於外麵天氣的印象,還停留在風雪停掉的那個時候,此刻一開門看到呼嘯的寒風裹挾著冰雪,他不由得有些發夢。


    當然這隻是一瞬間的愣神,很快蕭雲鶴就反應了過來,他馬上走了出去,回過神來,又恭恭敬敬地把房門有給關上了。


    關上房門,蕭雲鶴回過神來正準備向前走,卻又愣住了。


    因為他突然發現,雖然外麵是冰天雪地,寒風呼嘯,可是自己不但感覺不到什麽寒意,居然還有一點點的暖意。


    這是什麽情況?難道自己的感覺錯亂掉了?


    蕭雲鶴深吸了一口氣,又伸出手甘厚了一下身邊飄飛而過的飛雪,再一回想,終於想明白了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不是自己的感覺壞掉了,也不是現在外麵的冰雪變暖了。而是自己之前所在的那個房間實在是太冷了,冷到比外麵的這暴風雪還要寒冷的多。


    自己在裏麵的時候,沒有對比還感覺不出什麽來。現在一出來,和外麵的暴風雪一比較,裏麵的環境,簡直就像是冰窖一樣,難怪自己會產生出有一種暖融融的感覺了。


    終於想明白了這一怪事的真相,蕭雲鶴不由得轉過頭來,向著那一扇自己其三年後關閉的房門看了一眼。


    這真是一個古怪的地方,房間裏麵居然比外麵還要冷。縱然武者不會因為這些微的寒冷所傷,但是一直呆在那麽寒冷的地方,終究也不是什麽好事。


    而且,要是屋子裏麵比外麵都寒冷的話,那還要房子做什麽?


    蕭雲鶴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什麽名堂來,又沒有那個膽子繼續去哪個脾氣古怪的前輩麵前再碰一鼻子灰,隻能無奈地搖搖頭,轉身向前走去。


    地麵上又重新覆蓋上了厚厚的積雪,雖然之前府中的仆人已經把路麵清理出來了,但是現在又來了這麽一場暴風雪,所有的勞動成果都化作了子虛烏有,之恩那個等待這場突如其來的暴風雪結束之後,再進行下一次的清理了。


    蕭雲鶴深一腳淺一腳地在雪地上走著,一邊在心中揣想著那個一睜開眼就見到的脾氣古怪的黑衣女子。


    那個房間卡薩諾航區也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之所以會冷到那種程度,應該隻是因為那個黑衣女子的緣故。


    及時隻是站在離她還有一段距離的地方,蕭雲鶴都能感受到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至陰至寒的冷意。而那還是在已經溫度很低的房間之中,也就可以想象那個黑衣女子到底有多麽地冰冷了。


    想來,這個不知道什麽來曆的前輩,應該是練的那種陰寒類的功法了,這倒是和端木飛雪那個小丫頭練的功法屬性相近,隻不過那個小丫頭也沒有像這位前輩一樣冰冷到這種程度。當時那小丫頭還曾經和自己擁抱在一起過,身上也是軟軟的暖暖的,可沒有什麽冷冰冰的感覺……


    想到這裏,蕭雲鶴忽然被自己嚇了一大跳:自己怎麽想著想著就想到端木飛雪了、而且貌似自己還在懷念著和她擁抱的滋味?這……這……


    打了個冷戰,蕭雲鶴不敢再往下想下去,把自己那一隻因為走神次啊到學弟伸出的腳拔出來,一抬腳,就要跳起來。


    前麵,已經到了這處小院的院門口了。


    前麵,卻突然出現了一個蕭雲鶴很熟悉的身影。


    “宇文伯父?”蕭雲鶴看清了那人的模樣,不由得大吃一驚,腿上粘上的積雪也顧不得彈掉了,一台推就縱身約了過去。


    前麵麵對著自己的人,竟然是宇文軒。


    聽到蕭雲鶴的聲音,宇文軒輕輕地點了點頭,卻沒有說話。轉過身,宇文軒就領頭離開了這裏,向著外麵走出去。


    隻是蕭雲鶴很準確地觀察到,在宇文軒轉身離開的那一瞬間,宇文軒的目光,很快地在那個黑衣女子的房門上,停留了一霎。而那一霎的眼神,那眼神中所蘊含的複雜眼神,讓蕭雲鶴怎麽都無法看得透徹。


    與聞訊不說話,蕭雲鶴也不好多說什麽,緊跟在宇文軒的身後向外麵走去。自己在修煉的時候兩耳不知身外事,宇文軒肯定是知道事情的始末的。自己在那個脾氣古怪的前輩麵前得不到答案,宇文軒總會為自己解惑的。


    兩個人,就這麽一前一後地走著。一路上始終沒有一個人說話,機組和麽悶著頭走著,一直走到,蕭雲鶴之前所著的那個地方。


    宇文軒走在前麵,把房門打開,卻沒有走進去的意思。


    蕭雲鶴走到前麵,他突然發現,在宇文軒那張永遠都保持著鎮定自若大將之風的臉上,此刻,卻有著許許多多的,讓他無法去辨認和明白的複雜神色。


    “修煉的事情急不得,下次的時候,不要這麽急於求成了!”看著麵對著自己有些無措的蕭雲鶴,宇文軒歎了一口氣,說道。


    “……啊!是!”蕭雲鶴的臉上有些發熱,趕緊低頭認錯。


    這次的確是自己魯莽了,一心想著要突破現有的水平,結果把自己搞成了之前那種活死人一般狀況,還沒有跟任何人說過,連個預防針都沒有,突然發現自己變成了一個沒有呼吸沒有心跳的“死人”,一直關心著自己的宇文軒,這段時間一定擔了不少心。


    “過去的都過去了,記得教訓就好。”宇文軒不是那種喜歡救助別人的一個失誤就緊抓不放的人,看著蕭雲鶴很誠懇地承認了自己的錯誤,隻說了這麽一句話,就把這個令人不怎麽愉快的話題,輕巧巧地拋開了。


    蕭雲鶴趕緊低下頭認錯,哪裏還敢多說什麽?


    “你既然醒過來了,功力應該也提升了吧?我現在,已經看不出你的深淺嘍!”宇文軒看了蕭雲鶴一眼,又問道。


    “不敢隱瞞伯父,經過這次修煉,我已經是武王二品了!”說到這裏,蕭雲鶴隱藏不住心中的激動和興奮,抬起頭來,臉上的表情想要仰天大笑卻又不敢在宇文軒麵前這麽放浪形骸,看上去就顯得有些糾結和怪異。


    “武王二品?不錯,看來,你這次修煉的的確低聲了不少。”宇文軒點了點頭,目光中有一絲欣慰,卻也沒有蕭雲鶴之前所料想的那麽激動不能自已,語氣淡淡的,似乎沒有把這件事當作漢森麽了不得的大事。


    蕭雲鶴被宇文軒這舉重若輕渾若無事的表情給弄的有些發愣,這武道的修煉,是越往上進步的阻力越大,自己現在已經打到了武王二品,方言整個天下,那也足以算得上是跨入了一流高手的行列。怎麽宇文軒看上去,好像就沒把這件事其in個當作一回事?難道一個武王,在與溫暖的眼中,隻是一個“多大事啊”的表情?


    宇文軒果然沒有把蕭雲鶴的實力提升當做什麽了不起的大事,他看了看蕭雲鶴有些發夢的表情,繼續語氣淡淡地說道:“修煉的事情急不得緩不得,這幾天就多鞏固一下功力,但也不要太累了。”


    說完這句,宇文軒也不再和蕭雲鶴說什麽了,也不再看他,轉過身,很平靜地就要離開。


    “伯父!”宇文軒一致向前走出了好幾步,蕭雲鶴才忽然想起一件緊要的事情,在後麵大喊了一聲。


    “什麽事?”宇文軒停下腳步,卻沒有紮un過身,而是背對著蕭雲鶴問道。


    “那位……那位黑衣前輩……她……她……”蕭雲鶴這時候已經想起來自己最為好奇的那位黑衣女子還不知道來曆,一開口就想要向宇文軒大談個清楚。


    但是也不知道為什麽,也許是在之前看到了宇文軒看向那黑衣女子所居住的房間的那種複雜至極的眼神,蕭雲鶴的心中隱隱有些不太好的感覺,此時開口,雖然依舊壓抑不住自己心中的好奇心,但這份好奇心,多少還是因為自己心中的那種乖乖的預感減淡了不少,此刻問起來,不由得就多出了積分遲疑的味道。


    果不其然,當蕭雲鶴這句吞吞吐吐極不幹脆的話說出口之後,宇文軒那偉岸如山的身軀,忽然顫抖了一下。


    蕭雲鶴愣住了,他隱隱覺得,自己好像掀開了一個極不好黑匣子。


    良久,身軀僵硬的宇文軒,背對著蕭雲鶴,淡淡地說了一句:“她是我女兒,宇文清。”


    說完這句話,宇文軒抬起腳就向前走去。風雪迷離中,蕭雲鶴忽然覺得,宇文軒高大的背影,此刻卻多出了積分蕭索寂寥的感覺。那偉岸的身軀,也好像佝僂了下去一些。


    宇文軒就這麽離開了。雪地上,留下了一長串步幅極大又很深的腳印。而在這呼嘯的寒風中,鋪天蓋地的雪花,很快的,就將這一長串的腳印掩埋掉。抬眼望去,天地間,隻有這唯一的灰白相間的迷離之色。


    蕭雲鶴愣怔怔地望著宇文軒漸漸遠去,一直到宇文軒的背影完全消失在分風雪之中,到最後連一點痕跡都再也看不見了,蕭雲鶴還是保持著呆愣愣的樣子站在門口,房門大開著,外麵的風雪都已經飄到了屋子裏麵許久,他都沒有意識到應該把房門關上。


    此刻,他的心中,已經被宇文軒之前所說的那一句話,給激起了滔天巨浪。


    那個古怪的黑衣女子,是宇文軒的女兒?這怎麽可能?


    且不說,那個黑衣女子有著能和自己元神溝通的超絕能力,還在自己的體內注入了那種性質極其獨特的玄冰之氣,這種鬼神莫測的超絕能力,蕭雲鶴自問自己是辦不到,就算是在未來可預見的修煉至廬山,蕭雲鶴也不覺得自己可以在短期內達到這種水平,他甚至也沒有聽說股哦這個世界上有哪一個高手,可以搬到像那個黑衣女子所顯露出的這兩種本領中的任何一種。


    這樣厲害的能力,還隻是那個剛見過一次麵的黑衣女子,隨意展露的冰山一角。誰知道她,到底還擁有著多麽厲害的其他能力?


    麵對這樣一個擁有者如此神秘能力的黑衣女子,蕭雲鶴隻能用“深不可測”來形容。


    正是因為存了這份認知在,蕭雲鶴才會先入為主的把那個黑衣女子當作一個活了不知道多少個春秋的前輩高人。雖然她那清冷的聲音聽上去很是年輕,不像個老婆婆,但是蕭雲鶴可是聽說過不少修煉有成的世外高人,都可以火上幾百幾千歲,可以一直保持著年輕時的模樣,他也就把那個黑衣女子當成了這一類的世外高人。


    但現在,宇文軒居然告訴自己,那個在自己心中已經是一位脾氣古怪的老婆婆級別的前輩,竟然……她竟然是宇文軒的女兒?


    宇文軒的年紀,蕭雲鶴雖然並不是太清楚,但也是明白,宇文軒可不是會死呢麽躲在深山老林中活了幾千幾百年的老妖怪,最多也不過就是個四五十歲的樣子。


    他的女兒,照著最大的年紀去推,也隻能推到三十歲吧?


    而看那個叫做宇文清的黑衣女子,如今還是留在宇文軒的府中待字閨中,也沒有聽說宇文軒有什麽親家之類的,那女子應該還沒有出閣,年紀必然不會有這麽大,應該……應該和自己差不多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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