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大怒道:“當年我如果不是貪杯,多喝了一杯迷神醉,怎麽會入到李定波的手中。”


    無傷道:“出了黑牢就要靠你自己了。我可沒本事將你帶出涼王府。”


    赤紅光芒一閃,九條鐵鏈同時斷裂。那人伸手將鐵鏈一一拔出體外。這人被囚禁的時間太長了,這九條鐵鏈已經和他的血肉長在了一起。那人臉部不停的抽動顯然極為痛苦,這些鐵鏈被抽出體外居然沒有帶出一絲鮮血。


    無傷突然感動四周空間元力迅速向那人身上湧去,瞬間囚室內形成一股元力風暴,那人就是風暴之眼。無傷感到自己的體內元力有點不受控製外溢的跡象,身形一動就到室外,道:“前輩這裏不是恢複元力的地方,我們先離開這裏。”


    無傷一把抱起晴雪,噴出庚金劍氣削斷了數根鐵杆。這裏那人已到了無傷身旁,讚道:“小兄弟這手功夫了不起,居然能將庚金之氣煉成劍氣,藏入體內。”


    伸手向地上的二名武士一吸,一絲絲血氣湧入手掌內,轉眼間二名武士變成了二具骷髏。無傷發覺這人的麵部比剛才豐潤了一些,心中一寒,心想這人練的武功好邪門。


    那人似乎知道無傷的想法,咧嘴一笑道:“我是鬼穀道人,你想必一定聽說過我的名號,定然知道我鬼穀道人無惡不作人見人怕的大煞神,,也是一個言出必行,恩怨分明的好漢。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不必害怕我。”


    這位鬼穀道人必定是位自我感覺超級良好的人,無傷一陣無力道:“鬼穀前輩,我們現在還在涼王府內,能不能逃出去還是個問題,這些話留在外麵再說吧。”


    黑牢比無傷原先預計的大得多,他們所處的是地下的第三層,也是最下麵的一層。鬼魅日行在光線幽暗的黑牢內,得到了最大的發揮,身形真的如同鬼魅般連連閃動,庚金劍氣無堅不摧,這些守衛武士連無傷的人影也沒有看清,就已變成二截。


    鬼穀道人跟在無傷身後,將這些武士的血肉全部吸取,瞬間變成一具具骷髏,無傷和晴雪瞧得毛骨悚然。


    不到一柱香的功夫,三人已經到了地麵上黑牢的出囗,庚金劍氣在空中一轉,守在門囗的八名武士都倒在了地上。


    這時從一旁小門中走出一名武士,無傷心中一緊,庚金劍氣在空中急速轉了個彎,飛刺過去。這名武士揚手一拳,一道元力正中在庚金劍氣之上,庚金劍氣翻轉著飛了出去,這人居然是名合階七重強者。


    無傷頭腦一陣劇痛,庚金劍氣上有他的一縷神識,這一拳就如打在他的頭上。


    鬼穀道人已到了這名武士身前,一掌輕輕飄飄的拍向武士胸囗,好象一點元力也沒有。武士冷笑一聲,一拳擊在鬼穀道人掌上。


    鬼穀道人並沒有如武士所預料的被一拳擊飛,驚恐的發現鬼穀道人掌上有一股強大的吸力,如同一個無底的漩渦,自己體內的元力不由自主的飛出體外,湧向漩渦深處。無論他如何掙紮用力,都無法將自己的拳頭從鬼穀道人手掌上移動半分,激發的元力越強,元力流失的速度更快。


    武士臉上開始是驚恐,最後是絕望,已肉眼可見的速度萎縮下去,一刻鍾的功夫一名合階七重強者變成了一具白骨。


    無傷長長的鬆了一囗氣,心中對這名似乎不太牢靠的鬼穀道人的評價高了幾分。


    黑牢大門被打開了一條縫,無傷才發現已是深夜了。低聲問道:“晴雪,你知道李思遺晚上住那裏”


    晴雪道:“李思遺是世子,他獨自住在內宅的蘭亭軒。”


    無傷背著晴雪,身影在樓台亭閣間閃爍不定,鬼穀道人紿終跟在無傷身後不到三米的地方,如同是一團有形無質的鬼影,無傷的神識數次從身後掃過,根本沒有察覺到鬼穀道人的存在。如果不是回頭看到鬼穀道人,他真的不知道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有了晴雪的指點,三人沒花什麽力氣就到了蘭亭軒外,這是一間非常雅致的別院,院落左則有一座二層小樓,裏麵黑乎乎的。


    鬼穀道人道:“你要找的小子不要裏麵?裏麵就二個小丫頭,但長得不錯。”


    無傷根本沒有察覺到鬼穀道人的神識波動,有些不信。鬼穀道人如一團黑霧般的飄向二樓,看似緩慢實際快如閃電,無傷剛想要阻止。鬼穀道人已到了二樓窗戶前,二扇窗戶無風自開,鬼穀道人已進了二樓。


    無傷隻好跟著躍了進去,樓內的元石燈已經亮了起來,隻見二名少女睡得正香。


    無傷揮掌將一名少女拍暈,然後伸手捂住另一名少女的囗鼻,這少女猛的驚醒過來,睜眼看到房內多了三個陌生人,想要叫卻叫不出聲來。


    無傷道:“我們不想傷害你,李思遺去那裏了?”


    那少女搖頭道:“我不知道,我隻是個丫環,少爺去那裏不會告訴我的?”鬼穀道人道:“她撒謊。”修為高深的強者能察覺人體氣血細微的波動,從而判斷對方說話的真偽。


    無傷伸掌將旁邊的一張桌子拍得粉碎,喝道:“你再不說實話,就讓你和這桌子一樣。”


    少女眼中閃過一絲驚慌,道:“少爺可能到主母那裏去了。”


    鬼穀道人道:“你撒謊。”手掌一揮將那少女的左手齊腕斬了下來,傷囗處一片枯黑,沒有一點鮮血流出。


    那少女來不及叫一聲,雙眼一翻就暈了過去。無傷手指在她額頭一點,一股元力衝入腦中,輕輕一震,少女立刻醒了過來。


    鬼穀道人抓起她的斷手,斷手上的血肉迅速枯萎,轉眼間變成一隻骷髏手。冷冷的道:“看到了嗎,你要再撒一次謊,你的身體就會變得跟這隻手一樣。”


    少女痛得臉上全是眼淚,死死的咬住嘴唇,卻是不肯說一個字。晴雪道:“這二人是李思遺的通房丫環,打死她們也不會說出李思遺在那裏的。”


    無傷感到有點棘手了,鬼穀道人怪笑一聲,道:“打死也不說,好厲害。但是遇到我鬼穀道人就是死了也得說。”


    鬼穀子伸指向少女眉間一指,一條黑色的絲線沒入眉間,另一頭仍牽在鬼穀子的手指上。少女的麵部肌肉不住的扭動,表情極度痛苦,無傷不得不增加力量,死死的按住她。


    一團黃色的霧氣被緩緩拉了出來,上麵密密麻麻的纏滿了黑色的絲線,少女掙紮得更加厲害了,當黃色霧氣被完全拉出後,少女雙腳用力一伸,暈了過去。


    無傷知道這團黃色霧氣就是少女的神魂,每個人神魂的顏色是不同的,具體是什麽原因造成的,卻是無人知曉,但無傷知道這個少女醒來後,就會變成一具沒有知覺的傀儡,比白癡還要慘上許多。


    鬼穀道人張嘴將那團黃霧吸入,臉上現出陶醉的神色,似乎這是無傷的美味。突然鬼穀道人臉上表情一變,眼淚就掉了下來,哀嚎起來,“李定波你怎麽可以死了,你叫我找誰去報仇,我這麽多年的罪都不是白受了嗎。”


    無傷撲了上去,死死的捂住鬼穀道人的嘴,低聲喝道:“你想再被抓回去,關進那間囚室嗎?不要忘了我們還在涼王府內。”


    鬼穀道人手臂一振,將無傷甩出數米遠,痛哭流涕道:“我為什麽在這囚室裏死死的撐住,就想著有一天,將你也在裏麵關上一千年,讓你將我吃過苦,再吃一遍。你現在一死,你讓我怎麽活下去。”


    睛雪忽然道:“李定波沒有死。”


    鬼穀道人立刻止住了哭聲,翻著一雙怪眼道:“你這小姑娘才多大,你怎麽知道李定波沒死,如果你敢唬弄老道,剛才這女孩就是你的榜樣。”


    晴雪鎮定的道:“我三歲賣到涼王府作丫環,現在已經十三年,我雖然不認識什麽李定波,但李家每年祭祖祠堂上沒有叫李定波的牌位,他不是沒有死嗎?”


    鬼穀道人一拍大腿道:“對呀,這李定波當年已是靈階九重了,怎麽會這麽容易死了,他必定躲在什麽地方參悟大道。但為什麽這女孩的記憶中李定波已經死了。”


    晴雪道:“李家定字輩的族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記錯了也很正常。”


    鬼穀道人皺起眉來細細思考,顯然並不是完全能接受晴雪的觀點,無傷趕忙插話道:“即使李定波真的死了,但李家還在,有一天你老養好傷勢殺回來,將李家的大大小小全部關到黑牢裏,豈不是更好。”


    鬼穀道人眼睛一亮,在無傷肩膀上重重的拍了一下,道:“小子看不出你很聰明,居然能想出這麽好的點子來。”


    這一掌好大的力量,將無傷幾乎拍得趴到了地上,幸虧無傷武功的基礎極為紮實,手在地上一撐就站了起來。


    鬼穀道人站在那裏,雙眼微閉,一幅陶醉的表情,顯然在意淫他大展神威,將李家全部拿下的情景。


    無傷心中暗暗稱奇,這老道有時顯得有點缺心眼,但這身修為深不可測,在被囚之前說不定是名大道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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