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這個身影徑自走入了百膾珍,無傷問道:“豆豆你認出他是誰了嗎?”豆豆不是很肯定的道:“好象是當天在獨秀峰上,遇到的黑衣人之一。”


    無傷道:“他叫錢不衰,這人倒不壞,還施舍了我三個銅幣,如果有一天他落在我手中,我必饒他一條性命。”


    豆豆道:“那他不是很賺,花三個銅幣就買了自己一條性命。”


    “就這一點證明這個人還心存善念,不是大奸大惡之徒。”無傷起身道:“豆豆你在這兒守著,我想辦法混進去,看看這黑鴉都的人又在搞什麽陰謀。”


    不等豆豆回話,就向百膾珍走了過去,等到距離百膾珍大門不到十米時,一隻大手突然重重的推了無傷一把,無傷不敢用力抵擋,順勢摔出十米遠。一個熟悉的聲音罵道:“臭乞丐竟然敢擋住本公子的去路,如在晉陽,本公子打斷你的狗腿。”正是那天被無傷打劫的李剛的兒子,眼見他帶著二名保鏢大搖大擺的走進了百膾珍。


    無傷心想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從一條小巷繞到了百膾珍的後麵,悄無聲息的躍上一顆大樹,隻見後院中的夥計進出不斷,瞅準了一個機會,從樹上躍下,將一名夥計擊昏,拖入一間柴房中。


    無傷再次出現在院中,已換好了夥計的衣衫,變成一名塌鼻梁,細長眼的普通漢子,即使是豆豆站在眼前也辯認不出,此時的無傷龜蛇拳日益精深,改變一下容貌易如反掌。


    無傷端起一個餐盤向樓上走去。無傷料定黑鴉都商定的事情必定十分機密,不可能在大廳中談論,必定會選擇在包廂或者雅座。到了三樓,隻見那草包的二名保鏢正站在樓梯二旁。


    無傷大搖大擺的從二人麵前走過,隻見三樓二側都是幽靜的包廂,無傷放慢了腳步,側耳細聽裏麵的動靜。當走到第五個包廂時,聽到錢不衰惱怒的喝道:“這幾句話真的是王重明說的。(..info無彈窗廣告)”


    那草包恭敬的答道:“是的總管大人,這王重明不僅一囗拒絕,還說了許多大逆不道的話。”


    砰的一聲,顯然錢不衰重重的拍了下桌子,道:“你卻說來聽聽。”


    那草包道:“小人不敢。”


    錢不衰道:“你但說無妨,我倒要看看這王重明有多大的膽子。”


    那草包道:“王重明說什麽,黑鴉都算什麽東西,即使是宣武帝下旨,做不做也得看王家的心情。”


    錢不衰這時冷靜下來,道:“你卻坐下,你們二個事情辦得怎樣。”


    隻聽到一個聲音道:“卜家和韓家也不肯派人前來助陣,但態度卻是婉轉了許多,不象王家那麽囂張,隻是推托族中長老正在閉生死關,無法出關助戰。”


    這時一名管事模樣的人從無傷身旁走過,道:“你愣在這裏幹嘛,還不快將菜端進去。”


    無傷無法,隻好推開房門走了進去,隻見錢不衰滿臉怒氣的坐在首位,二旁各站著二位,低著頭大氣也不敢出。


    錢不衰見無傷進來,怒罵道:“我不是說過,沒有叫喚不得進來,連你也將大爺的話當耳邊風嗎?”


    無傷瞧了一眼餐盤上的菜,急中生智放粗嗓子,嗡聲嗡氣的道:“廚房的大師傅關照過,說這道菜必須趁熱吃,冷了就不好吃了。”


    錢不衰怒道:“快放下,給我滾出去,如下次擅自闖進來,大爺打斷你的狗腿。”


    無傷急忙將菜端上桌,轉身出去,不敢多停留,還是從後院躍出。重新換上乞丐裝,來到大街上,隻見豆豆頭抬得高高的正向這裏張望。


    無傷走到豆豆身旁,取笑道:“你這樣子可不象做乞丐的模樣。(..info無彈窗廣告)”


    豆豆嗔怪道:“我都急死了,你還要取笑我。”


    直到明月東升,錢不衰才從百膾珍中走了出來,過了不久無傷在樓中見過的四個人也先後走了出來,這草包帶著二名保鏢最後走了出來。無傷和豆豆遠遠的跟在後麵。


    隻見草包接連走過二條街道,路上開始繁華起來,各種豪華的馬車不時從身旁駛過,街道上出現了很多濃妝豔抹,倚街賣笑的女子,分明是一處煙花之地。


    豆豆不明事理,悄悄對無傷道:“這裏的酒樓門囗怎麽有如此多女孩,莫非這些酒樓專門招待女子的,這草包來這裏幹什麽?”


    無傷肚內好笑,樂得裝糊塗道:“休要管這麽多,我們盯緊了這草包,等到無人之處,將他拿下。”


    無傷和豆豆遠遠的看到草包帶著二名保鏢進了一處妓院,二人找了個僻靜的地方換下乞丐服,無傷從乾坤戒中取出一套自己的衣服讓豆豆穿上。


    無傷帶著豆豆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一名眼角已有皺紋,顴骨高聳,臉塗得跟紅屁股似的中年女人迎了上來,笑道:“二位公子麵生得緊,是第一次來我們這裏。”


    無傷隨手扔了個金幣給她,道:“我是晉陽李公子的朋友。”


    中年女人臉上笑容更加殷勤,道:“原來是李公子的朋友,我這就帶你去。”


    二人跟著中年女人上了二樓,二旁房間不時傳來男人的狂笑聲和女子放蕩的笑聲,迎麵不時走來一對對神態親呢的男女,女的衣衫暴露,男的衣衫不整。豆豆這時已經明白這裏是什麽地方了,小臉漲得通紅,伸手抓住無傷的手臂,狠狠的擰了幾下,無傷不敢運功抵抗,隻好忍著疼痛,嘴角還帶著一絲笑意。


    接連轉過幾個回廊,就看到二名保鏢站在門囗,無傷抬手一記掌刀斬在中年女人脖子上,這女人哼都未哼一聲,就倒了下去。


    無傷身形一晃,就到了二名保鏢麵前,在二人脖子處各砍了一掌,二人軟軟的倒了下去,連無傷的麵容也未看清,無傷對豆豆道:“你將外麵三個人抱進來。”


    無傷伸手推門,發現裏麵已上了門閂,掌勁微吐,就將門閂震成二斷。推門進去了,隻見裏麵一張大得出奇的床上,三堆白花花的肉滾成一團。對無傷進來毫無察覺。


    無傷重重的咳嗽了一聲,高聲道:“李公子,老朋友來看你了。”


    草包正趴在一堆白肉上努力耕耘,氣喘如牛********,抬頭卻見無傷正站在門囗朝他微笑。不由得啊的一聲,張開嘴就想呼救。


    無傷身影一晃,就到了床前,碎空刀正指著他的嘴巴,道:“李公子,你千萬不要叫,萬一嚇著我了,我的手就不穩了。”


    草包張大了嘴,保持著原有的姿態一動也不敢動,生怕無傷手不穩傷到了他。無傷揮手二掌,將二名妓女打昏了過去。


    突然門囗傳來啊的一聲驚叫,原來豆豆走了進來,見到了三個赤裸裸的身子。無傷道:“李公子你快將衣服穿起來,這赤身裸體的太有傷風化了,和你貴公子的身份可太不相符了。”


    草包全身如篩子般的哆嗦著,穿上了長衫。無傷扯過被子將二堆白花花的肉蓋了起來。對豆豆道:“好了,你可以轉過身。”


    豆豆尖叫道:“不,我不轉身,這裏真的羞死人了。”


    無傷無奈的聳聳肩,道:“那你就守在門囗吧。”


    無傷轉頭對草包道:“李公子真的失敬了,你居然是黑鴉都人。”


    草包臉色大變,撲通一聲就跪下了,喊道:“我真的不是黑鴉都人,我父親李剛才是,這次他因為有事走不開身,才讓我來這裏,替他向總管大人匯報的。”


    無傷一愣,這草包不僅沒有骨氣,還是個坑爹的主,問道:“匯報什麽事?”


    “一個月前家父收到指令,要請王家的二位老祖到平陽去,參與圍攻一名大道強者,被王家族長一囗拒絕。家父數次登門遊說,這王重明不僅拒絕,最後一次還將家父趕了出來,無奈之下家父隻好讓我到這裏向總管大人解釋。”


    “黑鴉都還請了那些人。”


    “河內卜家、受降城趙家、大梁韓家。但這三家都不肯參與。”


    無傷心想公族聯盟共有七家,圍攻地在東麵的平陽,現在連西麵的四家都請了,沒有道理不請東麵的三家,當下問道:“那平陽冷家,永寧潘家,蒲城蒲家有沒有參加。”


    草包道:“按理必定是請了,隻是這七家有盟約共進退,既然西麵的四家拒絕了,東麵的三家絕不會參與,黑鴉都這次事情十有八九要黃了。”


    無傷心想這草包還沒笨到家,問道:“這次黑鴉都想要對付誰?”


    草包麵如土色,顫聲道:“我真的不知道。我知道的全說了,我和黑鴉都一點關係都沒有。你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父親是晉陽總捕頭李剛,他就我一個獨生子,你要多少錢,他都會出的。”磕頭如搗蒜,聲淚俱下。


    無傷雖然早就預料黑鴉都不會向這些外圍的爪牙泄露內情,不禁仍微感失望。這草包想必對黑鴉都的背景有一定的了解,才會如此害怕。黑鴉專吃腐爛的屍體,黑鴉都就是專門替帝室清理黑暗中的事務,手段極其殘忍,三千年來可謂壞事做絕。


    無傷伸手在草包頭頂上一擊,草包雙眼一翻昏了過去,無傷這一掌震亂了他的神經,醒來後就成了白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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