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玄鐵閘落
開局覺醒造化靈樞體，元炁斬星海 作者：字裏長街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西牆塌了！凶獸衝進來了！”
“校尉！不好了！西牆！西牆被金剛猿撞塌了！凶獸……凶獸衝進來了！”一個渾身是血的傳令兵連滾帶爬地衝過來，臉上滿是絕望和驚恐。
王校尉臉色瞬間慘白如紙，猛地扭頭看向西側。煙塵衝天而起，伴隨著潮水般湧來的獸吼和士兵臨死前的哀嚎，幾乎要將人的理智淹沒。
最壞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媽的！媽的！”王校尉眼睛赤紅，幾乎要滴出血來，他一把推開攙扶他的副官，嘶聲咆哮，“預備隊！所有預備隊給老子頂到西牆缺口去！堵住！死也要給老子堵住！”
但誰都知道，城牆一旦出現大規模結構性崩塌，再多的血肉之軀也難以填上這個無底洞。凶獸會像決堤的洪水，從這個缺口不斷湧入，直至將整個長安龍城吞噬。
葉辰的心也猛地沉到穀底。城外是步步逼近、暴怒無比的赤瞳犼，城內西牆又崩塌，真正的內外交困，絕死之境！
“小子！別分心！緊守心神！引導那一點新生之力！你的紫府成敗就在此刻！撐過去，海闊天空！撐不過去，身死道消！”玄機子的聲音在他腦中瘋狂響起，帶著前所未有的急迫和一絲難以掩飾的虛弱。
葉辰猛地一咬舌尖，劇烈的刺痛讓他幾乎渙散的意識瞬間凝聚了幾分。
對！必須撐過去！
隻有突破到紫府境，擁有更強大的力量，才有一線生機！
他強行壓下對西牆局勢的擔憂和對赤瞳犼的恐懼，全部心神沉入體內。
丹田處傳來陣陣破碎般的劇痛，剛才那透支一切、模擬紫府境的一擊，幾乎將他築基巔峰的修為徹底燃盡，經脈如同被燒紅的犁鏵犁過，處處是灼傷和裂痕。
但在這片近乎廢墟的丹田深處，一點微不可察、卻無比純粹浩瀚的力量正在艱難地孕育。它如同風暴眼中唯一寧靜的一點，散發著磅礴的生機和遠比液態元炁更精純的能量波動。
紫府初生的契機！
葉辰拚命運轉《玄黃元始經》，引導著空氣中稀薄駁雜的元炁，甚至顧不得提煉，如同渴死的旅人吮吸泥水般，艱難地吸收著，試圖滋養那一點新生之力，推動它徹底成型。
過程痛苦無比。每一次元炁流入破損的經脈，都帶來千刀萬剮般的劇痛，吸入的駁雜能量更是讓那一點紫府雛形變得有些不穩。
“蠢貨！別吸外麵的垃圾！忍住！用你的精神力去壓縮！去引導丹田裏殘存的力量！它們本就是你的！隻是散開了！用意誌力把它們逼回去！”玄機子焦急地指導著，聲音越發虛弱，顯然維持這種程度的感知和指導對他消耗極大。
葉辰立刻照做，停止吸收外部元炁，全部精神力內縮，如同無形的大手，強行收攏著丹田內那些狂暴四散、即將徹底湮滅的元炁碎片，將它們狠狠壓向那一點紫府雛形。
這個過程比剛才更加痛苦，精神力的大量消耗讓他頭痛欲裂，但效果卻比吸收駁雜元炁好上不少。那一點紫府雛形得到滋養，微微壯大了一絲，散發出的吸力也開始自行收攏周圍散逸的本源元炁。
然而，外界的情況卻不會給他安靜突破的時間。
“校尉！西牆缺口太大了！金剛猿帶著鐵甲犀牛衝進來了！弟兄們快頂不住了！”又一個傳令兵渾身是血地撲過來，臉上滿是絕望。
王校尉目眥欲裂，猛地抽出戰刀：“頂不住也要頂！親衛隊，跟老子……”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一道身影比他還快！
是葉辰！
不，準確說，是幾乎憑借本能行動，身體突破意識先動的葉辰！
就在傳令兵嘶吼出聲的瞬間，葉辰那沉浸在突破關鍵中的心神，被“西牆缺口”、“金剛猿”這幾個字眼猛地刺痛！守護的執念壓倒了一切，甚至暫時壓過了突破的進程！
他不知道自己怎麽站起來的，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隻覺得一股熾熱的力量從近乎幹涸的丹田深處，從那一點紫府雛形中強行擠出，湧向他的雙手！
他雙眼還閉著，臉上因為劇痛而扭曲，嘴角金色的血液不斷溢出，但他的雙手卻快如閃電般在身前虛劃！
一道道淡金色、帶著沉重厚實意味的玄奧紋路在他指尖流淌而出，瞬間凝聚成型！
“玄機子！助我！”葉辰在心中發出無聲的咆哮。
“你他媽……！”玄機子似乎想罵什麽，但最終隻是狠狠一歎，殘魂之力洶湧而出，融入葉辰勾勒的陣紋之中。
嗡——！
一座巨大無比的、完全由精純元炁凝聚而成的黑色巨閘虛影，驟然出現在西牆那處巨大的缺口之前！
這巨閘厚達三米，通體呈現出玄鐵般的沉重質感，表麵布滿了無數複雜無比的土黃色陣紋，那些紋路仿佛活物般流動，散發出無比沉重的“承重”、“加固”、“堅壁”的意境！
巨閘落下的瞬間，正好一頭龐大的金剛猿咆哮著，試圖從缺口衝入城內！
轟！！！
玄鐵巨閘重重砸落，大地猛地一顫！
那頭皮糙肉厚、力量恐怖的金剛猿，竟然被這巨閘落下的恐怖力量直接壓在了下麵，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嚎，就被碾成了一攤肉泥！
下一刻，更多試圖衝進來的鐵甲犀牛和各種凶獸，狠狠撞在了巨閘之上！
咚！咚！咚！
沉悶恐怖的撞擊聲如同敲擊在巨鼓上，震得人心髒發麻。
但那看似虛幻的玄鐵巨閘，卻紋絲不動！表麵陣紋流轉，將所有衝擊力分散、吸收、導引入大地之下！隻有閘身微微閃爍，顯示它並非實體，而是由能量維持。
缺口……被暫時堵住了！
正準備帶人赴死的王校尉愣住了，所有絕望的士兵都愣住了。
他們看著那突然出現的、散發著厚重光芒的巨閘，看著閘下那攤金剛猿的肉泥，看著外麵凶獸徒勞的撞擊，一時間竟有些反應不過來。
“是……是葉兄弟！”有人看到了保持雙手虛按姿勢、站在閘後的葉辰。
此刻的葉辰，狀態極其糟糕。強行中斷突破過程，壓榨那一點未成形的紫府之力生成這遠超他當前境界的“玄鐵閘”，幾乎抽幹了他最後一絲本源。
他後背之前就被崩飛的碎石砸得血肉模糊，此刻更是因為元炁的瞬間抽空和反噬，無數細小的血管崩裂，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如同一個血人。
但他依舊站著，雙眼緊閉，身體劇烈顫抖，卻死死維持著雙手的姿勢，精神力如同繃緊到極限的鋼絲，維係著那座搖搖欲墜的玄鐵閘。
“呃……”他喉嚨裏發出無意識的痛苦呻吟，金色的血液不斷從口鼻中溢出，滴落在焦黑的地麵上。
“葉兄弟！”王校尉終於反應過來，眼眶瞬間就紅了。他嘶吼著衝過去，“醫護兵！快！”
“別碰他！”玄機子的聲音雖然微弱，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急切，直接響徹在王校尉耳邊，“他在維持陣法！碰一下他就前功盡棄！閘碎了，大家都得死！”
王校尉的腳步猛地頓住，看著葉辰那慘烈無比的模樣，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最終狠狠一拳砸在旁邊的斷牆上。
“所有還能動的！給老子射擊！別讓那些畜生靠近閘門！火油！滾木！全都給老子往閘門外麵砸！”王校尉轉過身，如同受傷的猛獸般咆哮起來，將所有的怒火和絕望都傾瀉向閘外的獸群。
士兵們被校尉的怒吼驚醒，看著那個以築基之軀強行撐起一片屏障的血色身影，一股難以言喻的血勇猛地衝散了絕望。
“殺！”
“掩護葉兄弟！”
“砸死這些狗娘養的！”
殘存的守軍爆發出驚人的戰鬥力，箭矢、火油、滾木礌石如同暴雨般傾瀉向被玄鐵閘阻擋在外的獸群。
凶獸一時被這突如其來的阻擊打懵了，加上入口被堵，陣型出現了短暫的混亂。
但這短暫的喘息之機，是以葉辰的生命力為代價換來的。
葉辰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不斷下沉，黑暗如同潮水般從四麵八方用來。維持玄鐵閘的每一秒，都像是在用銼刀刮擦他的靈魂和丹田。
劇痛已經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虛弱和冰冷。
他知道，自己快到極限了。
玄鐵閘上的光芒開始明滅不定，陣紋的流轉也變得滯澀起來。閘身之外，傳來更加瘋狂的撞擊聲，那些凶獸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麽。
“小子……再撐十息！”玄機子的聲音已經微若遊絲，“十息之後，無論如何，立刻放棄閘門，全力收斂心神衝擊紫府！這是最後的機會！”
十息……
葉辰已經無法思考，隻是憑借著一股“守住”的本能，瘋狂壓榨著體內最後一絲力量。
九息…
玄鐵閘劇烈晃動，表麵出現細微裂紋。
八息…
葉辰七竅開始溢血。
七息…
裂紋擴大。
六息…
王校尉和士兵們拚死攻擊，試圖減輕葉辰的壓力。
五息…
赤瞳犼那龐大的身影又逼近了！它似乎對這個小蟲子一再製造的麻煩感到無比的憤怒！
四息…
玄機子殘魂的光芒暗淡到了極致。
三息…
葉辰的身體開始搖晃。
兩息…
玄鐵閘上的裂紋如同蛛網般蔓延！
一息！
“就是現在！撤！！！”玄機子用盡最後力氣嘶吼。
葉辰猛地撤回了精神力！
幾乎在同一時間！
轟哢嚓——！！！
失去了力量維持的玄鐵閘虛影，在被外界瘋狂攻擊了十息後，再也支撐不住，轟然爆碎成漫天光點！
外麵等待已久的獸潮先是一滯，隨即發出更加興奮和狂暴的吼聲，如同決堤的洪水，向著缺口洶湧而入！
“完了……”所有士兵心頭再次浮現出這兩個字。
“校尉！不好了！西牆！西牆被金剛猿撞塌了！凶獸……凶獸衝進來了！”一個渾身是血的傳令兵連滾帶爬地衝過來，臉上滿是絕望和驚恐。
王校尉臉色瞬間慘白如紙，猛地扭頭看向西側。煙塵衝天而起，伴隨著潮水般湧來的獸吼和士兵臨死前的哀嚎，幾乎要將人的理智淹沒。
最壞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媽的！媽的！”王校尉眼睛赤紅，幾乎要滴出血來，他一把推開攙扶他的副官，嘶聲咆哮，“預備隊！所有預備隊給老子頂到西牆缺口去！堵住！死也要給老子堵住！”
但誰都知道，城牆一旦出現大規模結構性崩塌，再多的血肉之軀也難以填上這個無底洞。凶獸會像決堤的洪水，從這個缺口不斷湧入，直至將整個長安龍城吞噬。
葉辰的心也猛地沉到穀底。城外是步步逼近、暴怒無比的赤瞳犼，城內西牆又崩塌，真正的內外交困，絕死之境！
“小子！別分心！緊守心神！引導那一點新生之力！你的紫府成敗就在此刻！撐過去，海闊天空！撐不過去，身死道消！”玄機子的聲音在他腦中瘋狂響起，帶著前所未有的急迫和一絲難以掩飾的虛弱。
葉辰猛地一咬舌尖，劇烈的刺痛讓他幾乎渙散的意識瞬間凝聚了幾分。
對！必須撐過去！
隻有突破到紫府境，擁有更強大的力量，才有一線生機！
他強行壓下對西牆局勢的擔憂和對赤瞳犼的恐懼，全部心神沉入體內。
丹田處傳來陣陣破碎般的劇痛，剛才那透支一切、模擬紫府境的一擊，幾乎將他築基巔峰的修為徹底燃盡，經脈如同被燒紅的犁鏵犁過，處處是灼傷和裂痕。
但在這片近乎廢墟的丹田深處，一點微不可察、卻無比純粹浩瀚的力量正在艱難地孕育。它如同風暴眼中唯一寧靜的一點，散發著磅礴的生機和遠比液態元炁更精純的能量波動。
紫府初生的契機！
葉辰拚命運轉《玄黃元始經》，引導著空氣中稀薄駁雜的元炁，甚至顧不得提煉，如同渴死的旅人吮吸泥水般，艱難地吸收著，試圖滋養那一點新生之力，推動它徹底成型。
過程痛苦無比。每一次元炁流入破損的經脈，都帶來千刀萬剮般的劇痛，吸入的駁雜能量更是讓那一點紫府雛形變得有些不穩。
“蠢貨！別吸外麵的垃圾！忍住！用你的精神力去壓縮！去引導丹田裏殘存的力量！它們本就是你的！隻是散開了！用意誌力把它們逼回去！”玄機子焦急地指導著，聲音越發虛弱，顯然維持這種程度的感知和指導對他消耗極大。
葉辰立刻照做，停止吸收外部元炁，全部精神力內縮，如同無形的大手，強行收攏著丹田內那些狂暴四散、即將徹底湮滅的元炁碎片，將它們狠狠壓向那一點紫府雛形。
這個過程比剛才更加痛苦，精神力的大量消耗讓他頭痛欲裂，但效果卻比吸收駁雜元炁好上不少。那一點紫府雛形得到滋養，微微壯大了一絲，散發出的吸力也開始自行收攏周圍散逸的本源元炁。
然而，外界的情況卻不會給他安靜突破的時間。
“校尉！西牆缺口太大了！金剛猿帶著鐵甲犀牛衝進來了！弟兄們快頂不住了！”又一個傳令兵渾身是血地撲過來，臉上滿是絕望。
王校尉目眥欲裂，猛地抽出戰刀：“頂不住也要頂！親衛隊，跟老子……”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一道身影比他還快！
是葉辰！
不，準確說，是幾乎憑借本能行動，身體突破意識先動的葉辰！
就在傳令兵嘶吼出聲的瞬間，葉辰那沉浸在突破關鍵中的心神，被“西牆缺口”、“金剛猿”這幾個字眼猛地刺痛！守護的執念壓倒了一切，甚至暫時壓過了突破的進程！
他不知道自己怎麽站起來的，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隻覺得一股熾熱的力量從近乎幹涸的丹田深處，從那一點紫府雛形中強行擠出，湧向他的雙手！
他雙眼還閉著，臉上因為劇痛而扭曲，嘴角金色的血液不斷溢出，但他的雙手卻快如閃電般在身前虛劃！
一道道淡金色、帶著沉重厚實意味的玄奧紋路在他指尖流淌而出，瞬間凝聚成型！
“玄機子！助我！”葉辰在心中發出無聲的咆哮。
“你他媽……！”玄機子似乎想罵什麽，但最終隻是狠狠一歎，殘魂之力洶湧而出，融入葉辰勾勒的陣紋之中。
嗡——！
一座巨大無比的、完全由精純元炁凝聚而成的黑色巨閘虛影，驟然出現在西牆那處巨大的缺口之前！
這巨閘厚達三米，通體呈現出玄鐵般的沉重質感，表麵布滿了無數複雜無比的土黃色陣紋，那些紋路仿佛活物般流動，散發出無比沉重的“承重”、“加固”、“堅壁”的意境！
巨閘落下的瞬間，正好一頭龐大的金剛猿咆哮著，試圖從缺口衝入城內！
轟！！！
玄鐵巨閘重重砸落，大地猛地一顫！
那頭皮糙肉厚、力量恐怖的金剛猿，竟然被這巨閘落下的恐怖力量直接壓在了下麵，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嚎，就被碾成了一攤肉泥！
下一刻，更多試圖衝進來的鐵甲犀牛和各種凶獸，狠狠撞在了巨閘之上！
咚！咚！咚！
沉悶恐怖的撞擊聲如同敲擊在巨鼓上，震得人心髒發麻。
但那看似虛幻的玄鐵巨閘，卻紋絲不動！表麵陣紋流轉，將所有衝擊力分散、吸收、導引入大地之下！隻有閘身微微閃爍，顯示它並非實體，而是由能量維持。
缺口……被暫時堵住了！
正準備帶人赴死的王校尉愣住了，所有絕望的士兵都愣住了。
他們看著那突然出現的、散發著厚重光芒的巨閘，看著閘下那攤金剛猿的肉泥，看著外麵凶獸徒勞的撞擊，一時間竟有些反應不過來。
“是……是葉兄弟！”有人看到了保持雙手虛按姿勢、站在閘後的葉辰。
此刻的葉辰，狀態極其糟糕。強行中斷突破過程，壓榨那一點未成形的紫府之力生成這遠超他當前境界的“玄鐵閘”，幾乎抽幹了他最後一絲本源。
他後背之前就被崩飛的碎石砸得血肉模糊，此刻更是因為元炁的瞬間抽空和反噬，無數細小的血管崩裂，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如同一個血人。
但他依舊站著，雙眼緊閉，身體劇烈顫抖，卻死死維持著雙手的姿勢，精神力如同繃緊到極限的鋼絲，維係著那座搖搖欲墜的玄鐵閘。
“呃……”他喉嚨裏發出無意識的痛苦呻吟，金色的血液不斷從口鼻中溢出，滴落在焦黑的地麵上。
“葉兄弟！”王校尉終於反應過來，眼眶瞬間就紅了。他嘶吼著衝過去，“醫護兵！快！”
“別碰他！”玄機子的聲音雖然微弱，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急切，直接響徹在王校尉耳邊，“他在維持陣法！碰一下他就前功盡棄！閘碎了，大家都得死！”
王校尉的腳步猛地頓住，看著葉辰那慘烈無比的模樣，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最終狠狠一拳砸在旁邊的斷牆上。
“所有還能動的！給老子射擊！別讓那些畜生靠近閘門！火油！滾木！全都給老子往閘門外麵砸！”王校尉轉過身，如同受傷的猛獸般咆哮起來，將所有的怒火和絕望都傾瀉向閘外的獸群。
士兵們被校尉的怒吼驚醒，看著那個以築基之軀強行撐起一片屏障的血色身影，一股難以言喻的血勇猛地衝散了絕望。
“殺！”
“掩護葉兄弟！”
“砸死這些狗娘養的！”
殘存的守軍爆發出驚人的戰鬥力，箭矢、火油、滾木礌石如同暴雨般傾瀉向被玄鐵閘阻擋在外的獸群。
凶獸一時被這突如其來的阻擊打懵了，加上入口被堵，陣型出現了短暫的混亂。
但這短暫的喘息之機，是以葉辰的生命力為代價換來的。
葉辰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不斷下沉，黑暗如同潮水般從四麵八方用來。維持玄鐵閘的每一秒，都像是在用銼刀刮擦他的靈魂和丹田。
劇痛已經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虛弱和冰冷。
他知道，自己快到極限了。
玄鐵閘上的光芒開始明滅不定，陣紋的流轉也變得滯澀起來。閘身之外，傳來更加瘋狂的撞擊聲，那些凶獸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麽。
“小子……再撐十息！”玄機子的聲音已經微若遊絲，“十息之後，無論如何，立刻放棄閘門，全力收斂心神衝擊紫府！這是最後的機會！”
十息……
葉辰已經無法思考，隻是憑借著一股“守住”的本能，瘋狂壓榨著體內最後一絲力量。
九息…
玄鐵閘劇烈晃動，表麵出現細微裂紋。
八息…
葉辰七竅開始溢血。
七息…
裂紋擴大。
六息…
王校尉和士兵們拚死攻擊，試圖減輕葉辰的壓力。
五息…
赤瞳犼那龐大的身影又逼近了！它似乎對這個小蟲子一再製造的麻煩感到無比的憤怒！
四息…
玄機子殘魂的光芒暗淡到了極致。
三息…
葉辰的身體開始搖晃。
兩息…
玄鐵閘上的裂紋如同蛛網般蔓延！
一息！
“就是現在！撤！！！”玄機子用盡最後力氣嘶吼。
葉辰猛地撤回了精神力！
幾乎在同一時間！
轟哢嚓——！！！
失去了力量維持的玄鐵閘虛影，在被外界瘋狂攻擊了十息後，再也支撐不住，轟然爆碎成漫天光點！
外麵等待已久的獸潮先是一滯，隨即發出更加興奮和狂暴的吼聲，如同決堤的洪水，向著缺口洶湧而入！
“完了……”所有士兵心頭再次浮現出這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