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過了一個小時左右,李善水才匆忙的趕到。


    “金子,不好意思啊,昨天晚上‘梅開二度’,累壞了,抱歉哈!”


    這小子,日子過得也太舒服了吧,自己這隻單身狗都二十多年了,可這家夥……


    哎,人比人氣死人啊。


    陳金鄙夷的瞅了一眼李善水,指著寶寶說道:“你前幾天不是說自己連個幫手也沒有嗎,這不給你介紹了一個夥計。”


    李善水打量了一下寶寶,看到寶寶平淡無奇,接著撓了撓頭,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陳金看出來李善水的疑問,接著小聲的說道:“李哥,你不知道吧,我身旁這個夥計,可不是一般人,那可是天生擁有陰陽眼的人。”


    “什麽,天生有陰陽眼,你沒唬我吧!”


    看來這天生擁有陰陽眼的人也著實少見,招陰人李善水作為,東北數一數二的招陰人,見過的陰人,經曆過的陰事,可以說是數不勝數,什麽奇人沒見過,聽到陳金說,寶寶是天生擁有陰陽眼的,也著實驚了一跳。


    李善水當時就拍了桌子,答應寶寶做他的助手,一個月五千塊,提成另算。


    好大的手筆啊!陳金都忍不住想做李善水的助手了。


    寒暄了一會兒之後,陳金接著就進入了正題,陳金告訴李善水,夏言的屍體,並不是從鬼蜮酒吧撿的,而是柳家老二從火葬場偷來的。


    李善水聽到這話,臉色頓時凝重了起來,雖然說夏言,與鬼蜮酒吧似乎看起來沒什麽聯係,可細想起來,中間似乎有千絲萬縷的聯係。


    說到鬼蜮酒吧,李善水突然想起一個事兒來,接著從隨身的包裏掏出一個不大不小的信封放到了桌子上,推到了陳金麵前。


    陳金有些好奇,接著向桌子上那個信封打開,頓時臉上的表情奇怪了起來。


    這信封中密密麻麻的是一疊疊嶄新百元大鈔,一看就是剛從銀行裏取出來的,看起來不下五六萬,這對於陳金來說可是一個不小的數目。


    無功不受祿呀,這突然間,這麽多錢放到麵前,陳金還真不敢拿。


    李善水看出來了陳金的疑慮,笑著說道:“這是你的報酬,不用客氣,拿著吧!”


    “報酬!”


    李善水哈哈一笑:“陰人也是人哪,也是需要生活的,你前兩天先是除掉了鬼蜮酒吧裏的陰屍和九頭蛇,救了我和凱哥的命,又在公安局裏,將那兩頭陰屍給處理掉了,這就是那些報酬。”


    陳金這下明白了,原來是這麽回事兒,可其實也用不了這麽多報酬,這也太多了。


    李善水擺了擺手,說都是這樣,這也不算是太多,這主要是幫‘公家’辦事,這要是幫那些有錢人辦事兒,報酬可多得多了,一次下來十幾萬都是有的。


    陳金點了點頭,也不再推辭,畢竟陳金現在過的可是窘迫的很,不是‘裝逼’的時候。


    說到去火葬場,陳金想讓李善水,與自己一同去火葬場,雖然陳金已經有陰陽師的能力了,可畢竟經驗比較少,還是找個幫手去壯壯膽比較好。


    這李善水自然是最好的幫手,認識的陰人也多,經曆的陰事也多,經驗自然是也多。


    時間也不早了,陳金立刻拉著李善水,還有新助手寶寶一塊去了火葬場。


    陳金也不知道咋了,一想起‘寶寶’,這兩字用在一個大男人身上,就感覺渾身難受。


    陳金決定以後直接叫小寶得了,這樣還可以叫的出口,重疊起來,還真是叫不出口。


    ‘寶寶’倒也無所謂的態度,他說叫啥都行。


    陳金剛想打個出租車,李善水拍了拍門口那輛破桑塔納,說他開著車開的。


    陳金抽了抽鼻子,心裏牢騷滿腹,這是大名鼎鼎的招陰人李善水的車,這車也太破了,陳金都懷疑會不會來到半路,車子會散架。


    李善水似乎是看出來了:“咋滴,瞧不起啊,告訴你,我這可是老古董!”


    古董沒看出來,可確實是老,又破又老!


    這李善水收入應該很高啊,買輛好車也不是難事,怎麽還開這種破車,陳金有些奇怪。


    奇怪歸奇怪,陳金也上了車。


    一路上聽著‘嘎吱’聲,終於來到了火葬場。


    因為本市隻有一個火葬場,倒也不難找。


    下了車,陳金一眼就看到了火葬場那標誌性建築,數十米高的大煙筒,以及那暗白色的牆壁。


    陳金剛想走進去,一旁的小寶咳嗽了一聲,示意陳金先不要過去。


    小寶天生陰陽眼,難道是看到什麽了。


    李善水也對陳金點了點頭,示意他不要動。


    由於接連兩次釋放‘幽冥鬼火’,陳金感覺自己的鬼眼‘沒勁了’,開不起來。


    隻見李善水上前一步拱了拱手:“各位,在下東北招陰人李善水,打攪各位了,還望海涵!”


    突然,一陣陰風刮過,再看李善水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


    火葬場門口的大柳樹發出‘沙沙’的響動。


    陳金知道,這柳樹在陰陽學中被‘鬼樹’,道家可以用柳葉開陰陽眼,擦之即可見鬼,給鬼神供奉的酒,用柳條涮過,就可以讓鬼來飲用。


    柳樹憑空響動,肯定有問題。


    李善水苦澀的搖了搖頭,說他早知道喊著搬山道人麻杆了,他也隻是招陰人,不是陰人,對付不來。


    可已經到門口了,要是不進去,顯得有些慫了。


    可要是進去,估計會有不小的麻煩。


    李善水對著陳金喃喃細語道:“金子,咋辦,不讓進啊!”


    陳金眉頭一皺,去他奶奶的,不讓進,也要進,哪怕是鬼門關也要闖一闖。


    李善水也知道陳金心裏急著替他的兄弟申冤,兄弟有事,刀山火海也敢走一走,這就是義氣。


    李善水呢,更是地地道道的東北人,東北人最注重義氣二字,活著就是為了這倆字。


    其實,這倒不是陳金‘給臉不要臉’,可自己兄弟的陰魂蒙受冤屈,受盡煎熬,陳金實在是不忍心讓兄弟夏言的陰魂帶著冤屈投胎。


    “卡啦!”


    這個時候,火葬場的大門緩緩打開了,一個弓著腰的老頭走了出來,意味深長的瞥了一眼,正在擺動的大柳樹,大聲咳嗽了一聲。


    “咳咳,鬧什麽,活著不省心,死了還鬧騰!”


    說也奇怪,老頭剛說完,那可大柳樹頓時‘安靜’了起來。


    陳金長舒了一口氣,扭頭看向李善水,同樣是滿臉慶幸。


    我走到老頭麵前,比較客氣的說:“大爺,今天我們來呢,是調查一件事,能不能帶我們進去轉一轉。”


    “調查?你是警察”老頭瞪著眼瞅著陳金。


    陳金搖了搖頭,剛想再說些什麽,身後的李善水猛地拉住了陳金。


    “大爺誤會啊,今天來那確實是為了一點小事,麻煩大爺帶我們進去轉轉”說完,李善水掏出煙盒來塞到了那個老頭的口袋裏。


    這李善水不愧是跑江湖的,門清啊!


    那老頭的臉色頓時好看多了,可還是小聲的說道:“那好吧,我帶你們進去轉轉,不過你們得跟緊我這裏可不是那麽好玩的,出了事兒,可就是要命的大事。”


    “好嘞,大爺!”李善水急忙答應到。


    那個老頭邁著步子帶著我們就要往火葬場裏走去。


    才走兩步。


    老頭突然扭過頭來喊道:“你們幾個可想清楚了,出了事兒,我可不管。”


    李善水站在一旁,賠笑的說自己會注意,可心裏似乎對這老頭也有些不感冒。


    那倒也是,這李善水走南闖北的,見過的陰人,經曆過的陰事,那是多的數都數不過來,一個小小的火葬場,他還不放在眼裏。


    陳金跟著老頭,繞著火葬場轉了一圈兒,但也沒看出什麽特別之處呢,更沒有什麽奇怪的地方。


    這下陳金有些納悶兒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按道理不應該啊!


    就要走到停屍間的門口的時候,陳金忽然曾經看到一道黑色的影子,從牆角處閃過。


    陳金回頭看了一眼裏李善水,這李善水似乎也發現了那個影子,對著陳金點了點頭。


    陳金客氣的問道那個老頭:“大爺,這火葬場就你一個人還是……”


    那個老頭咳嗽了一聲,冷冷的說道:“火葬場怎麽可能就我一個人看著屋裏躺著呢,有十七八個呢。”


    這讓陳金有些不淡定了,這老頭說話極為的不客氣,要不是還用得著這老頭,陳金真想好好的罵他一頓。


    可從老頭的字麵意思裏理解,陳金聽得出來,這火葬場就他一個人,可那個黑影到底是誰?


    是人還是鬼,這還是一個未知?


    可以肯定的是那道黑影肯定有問題。


    陳金悄悄的對著李善水使了一個眼色,示意李善水咱們先離開。


    “大爺,看的差不多了,我們還有事,就先這樣吧,麻煩了大爺!”


    老頭也不答話,陰沉著臉將我們送出了火葬場。


    離開火葬場,回到車上,陳金對李善水說,看到的那道黑影的事。


    還沒等李山水說話,一旁的小寶先開口了,小寶小聲的說道:“我似乎聞到了一絲絲奇特的味道,有點像黴味兒,但是又比黴味,多了一點新鮮的感覺。”


    聽到這話,李善水頓時臉色就變的蒼白了起來。


    說真的,陳金對李善水也是佩服得緊,這家夥在生死關頭都麵不改色,著實有‘大將風度’!


    可此時李善水卻臉色蒼白,呼吸也急速了起來。


    “這個味道你是從哪裏聞到的”李善水水瞪大了眼睛,語氣也變得淩厲了起來。


    小寶似乎也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他說是從剛才那個老大爺身上。


    李善水深深的呼出一口氣,緩緩的說道:“壞了,這是陰魂或者精怪才有的特殊味道。”


    “什麽!”


    陳金和小寶都忍不住喊了出來。


    看來這個火葬場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簡單,那個老頭要是猜的沒錯的話,應該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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