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就沒有逛街覺得累的女子,岑昭侯很擔心雲煞肚裏的孩子能受得了她這跑來跑去的樣子,雖搖了搖頭,但還是跟上去,雲煞買什麽他就趕緊拿起來,就怕雲煞累著。


    不遠處,正是一個青樓名叫聽雪樓,像是在舉辦什麽活動,周圍男士一個接著一個往裏進。老鴇在旁邊喊著:“各位客官,今日戌時拍賣憐雪姑娘初夜,價高者得。”


    雲煞感覺這種事情就是不尊重女子,雲煞抬頭看見聽雪樓的二樓,有一個女子淚眼婆娑的望著窗外,她們二人目光對視,雲煞隻覺得那姑娘的眼中有星辰大海,美麗的不可方物。


    那姑娘看見雲煞的注視,用手絹慌忙的擦了擦自己的淚水,關上了窗子。


    雲煞對岑昭侯說道:“相公,你看見剛才那個姑娘了嗎?她在哭?”岑昭侯看著雲煞一臉同情的樣子,“沒有啊,我的小雲兒這是怎麽了,突然不開心了。”


    雲煞抬頭去看這聽雪樓,“不知為何,我總有一種感覺,覺得那姑娘像是等著我再去救她。”


    岑昭侯覺得雲煞的感覺一向很準,“那不如今夜我們一起去探探這聽雪樓。”


    雲煞和岑昭侯就近定了一間上房,東西放下之後,雲煞換上一件黑色的男子長袍,束起了頭發,粘上假胡子,有一種柔弱的男子之美。


    岑昭侯看著帥氣的雲煞心裏十分喜歡,拉著雲煞準備先吃晚餐。


    雲煞趕緊甩開了他的手,“相公,男子莫要拉拉扯扯。”


    岑昭侯笑了笑,真是拿雲煞沒有辦法,隻能由著她去。他們到了樓下吃飯,席間旁邊的桌子都在討論聽雪樓的憐雪姑娘。


    旁邊一桌的青衣男子和白衣男子,身後還跟著兩個隨從,一看就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隻見青衣男子說道:“白兄,今夜你可是要全力爭奪憐雪姑娘嗎?”


    那位白公子看起來像是一個紈絝子弟,“當然,齊兄,我可是第一次見這麽漂亮的姑娘,我府中的那些胭脂俗粉早就看膩了。”


    青衣男子附和說:“白兄,果然灑脫,在這荷花鎮上,我就不信還能找到比你們白家還有錢的。”看著快到時辰了,白衣男子和青衣男子就匆匆離開了。


    雲煞和岑昭侯也跟著就走了,詢問小二那兩個人是什麽來頭。


    小二告訴他們,“客官,一看你們就是外地的,這個白衣服的是白家的長子白名揚,這個白家是我們荷花鎮上的首富,縣令都不敢為難他。”


    “那個青衣男子是太守的小兒子,太守大人也不想讓他去這些煙花柳巷,但他不聽啊,所以太守就不再管他,他們二人沒人敢為難他們,隻要是勢力大。”


    看著小二比較上心,雲煞直接扔給他一錠金子,就離開了,雲煞心想看看我有錢還是他有錢。小二手裏拿著錢,雙眼直勾勾的盯著,這個人才是小財神爺啊,趕緊道謝。


    雲煞和岑昭侯被熱情的迎進了聽雪樓,看他們的打扮就不是尋常人家,老鴇站在門口熱情似火的說道:“二位公子,可也是為了憐雪姑娘來的。”


    雲煞點點頭,老鴇繼續說道:“二樓包間可以優先購買,又一次特權,如果你掛牌不滅,就表示你一直比叫價的人始終多十兩銀子,一百兩銀子一個包間,如果公子買下,房間的一百兩分文不收,不知公子是否要去二樓。”


    雲煞看著這聽雪樓花樣真多啊,反正有錢,“那就去二樓吧。”岑昭侯看著雲煞在前麵一揮手,自己就拿出一張銀票給了老鴇,老鴇眉開眼笑的接過了,吩咐小廝帶著雲煞他們上樓。


    包間一共有四個,分別是天地玄黃四間,雲煞和岑昭侯剛好第四個房間黃字間。


    “小哥,前幾個房間都是什麽人?”雲煞給了小廝一兩金字,小廝眼睛都直了,立馬就把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天字房間裏有縣令大人和燕京來的大官,小的不清楚,不太讓人進,保密的。地字房裏就是首富白家的公子。玄字房間裏四五個人,是一些小官員家的兒子,一起總是在聽雪樓玩,一群紈絝子弟。


    雲煞看著那就是白名揚和天字房的人算是她的對手,其餘應該不足為懼。


    準時聽雪樓開始,“各位,今日是憐雪姑娘的初夜拍賣,規則想必大家都清楚,價高者得。”下麵大家的歡呼聲越來越大。


    這時,憐雪姑娘走上台,身段婀娜。雲煞看著就是剛才二樓的那個淚美人。33


    憐雪姑娘給眾人獻上一曲舞蹈,一身薄薄的輕紗披在身上,舞姿曼妙,如仙女下凡一般,眾人看的如癡如醉,這樣美麗的女子誰不想得到呢?


    管事的人開始說了,“好,各位客官,安靜,現在正式開始,請各位開始出價格。”


    雲煞可是等了好久,剛才看完憐雪姑娘的舞之後,雲煞更舍不得讓這麽漂亮的姑娘落到別人的手裏糟蹋了。話不多說,雲煞直接將大大的牌子掛了出去。


    台下的人一驚,這是無論如何都要拍下憐雪姑娘,地字房的白名揚也是直接掛出牌子,白名揚還挺後悔的,怎麽讓別人搶先了,不過不要驚。


    聽雪樓今日可是熱鬧了,憐雪姑娘可能會被叫出天價。岑昭侯寵溺的看著雲煞,“雲兒,為什麽偏偏要拍下她呢?”


    雲煞也說不出個為什麽,隻是單純的覺得這個姑娘與自己有緣。


    下麵的人紛紛加價,最後加到了一千兩,地字房的白名揚直接叫到了兩千兩,這下可無人再加了,到雲煞喊價了。


    “相公,我應該叫多少?”雲煞沒想到會這麽貴,心裏有些沒底。


    岑昭侯說道:“五千兩。”這時所有人都不敢在說話,雲煞很開心,這時憐雪姑娘注意到了雲煞,相視一笑。


    就在眾人以為塵埃落定的時候,天字房的人叫出了五千一百兩。所有人都吃驚極了,岑昭侯對雲煞搖搖頭,示意她不要衝動,先看清楚情況。


    “憐雪姑娘的初夜由天字房房客拍走,各位沒事可以早些散了。”管事的遣走了眾人,隻剩下天字房,地字房和雲煞的房間人還沒有離開。


    雲煞看著台上孤立無援的憐雪姑娘,心裏很是著急。白名揚這讓人壓了這麽大一截,心裏早有怒氣,自己堂堂荷花鎮的首富,都沒拍下一個青樓姑娘。


    於是,他走出房間,“不如請天字房的客人出來交一下錢,萬一交不上還有我呢?”


    雲煞走出房間,給白名揚鼓了鼓掌,附和地說道:“是啊,哈哈......這要是交不起錢還也還有我呢?”


    白名揚和雲煞一唱一和,她倒是想要看看是哪路神仙,那麽多錢買一個女兒的初夜,絕對有貓膩,不知道這個人到底是哪家的少爺,到底有什麽樣的目的?


    他們在門外等了半天,也沒有見人出來,那人似乎已經發現了事情有些不正常,原本稀疏平常的事情卻多了兩個前來找事的人。


    所以正躲在暗處,偷偷的查看情況,看見了來曆不明的兩人,不知道為何竟然感覺到害怕,也就不敢輕舉妄動了。


    白名揚和雲煞交談甚歡,原本二人從開始到遇見也沒有多久的時間,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卻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也許是因為二人目的一樣,所以對於擋了自己路的人必須逼出來,更何況這些人做的事情這麽的詭異,他們一定要查看一下他們這幾個人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憐雪姑娘看見雲煞那自信的樣子,瞬間心裏有充滿了希望,不知道為什麽,眼前的這個女子是她從來都沒有見過的自信,她極少碰見這樣渾身都閃著光芒的女子。


    她覺得雲煞一定會幫助她走出聽雪樓,所以想要拚命的留下她,現在隻有雲煞可以救她從這裏出去了。


    天字房的人最後實在忍不住走了出來,看著他們兩個人咄咄逼人的樣子,要是他們現在在過去交代清楚的話,恐怕都沒有辦法活著走出這裏了。


    白名揚首先看見的是縣令大人,他冷眼旁觀的斜看了一下他,完全沒有把縣令大人放在眼裏,這大人身居高位,卻沒有做到應該做的事情,他最看不起的就是這樣子的人。


    所以看見縣令大人走出來之後,也就先不多說什麽,隻是低頭擺弄著自己的物件。


    他比較疑惑的是,縣令怎麽會有五千兩銀子,按道理來說,一個縣令一點的俸祿也許都沒有這麽多,更何況平常還要使用打點,怎麽會出這麽大的手筆?實在是不可思議。


    管事的走上前去詢問是誰買下的初夜,縣令大人指了指屋內,似乎在暗指買下初夜的,這是屋子裏麵的人,他們對此事並不知情。


    這是走出一個彪形大漢,他一身腱子肉,看起來壯碩無比,他們本來以為買下憐雪姑娘的會是哪家的富家公子,但是卻沒有想到居然是這麽一個粗俗魯莽之人,可是,這麽一個粗俗的人,怎麽可能會拿得出這麽多的銀子來買一個姑娘的初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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