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木萄搖搖頭,咳嗽了兩聲,“我也不知,他隻是將吞毒蠱給我,其餘的便什麽也沒說了。”


    女王沉思了片刻,又不知從哪裏拿出兩個蟲子出來,這兩個蟲子跟她昨夜殺死那個男寵的蟲子長得倒是很像,隻是要小一些,看著像是那個蟲子的幼蟲一般。


    她將那兩個蟲子分別放到了爾木萄和格雅的身上,爾木萄此時被綁得牢牢地,隻得看著那蟲子一下子便從血管處爬到了自己身體裏麵。


    女王看著他的眼睛,對他說道:“這是萬毒蠱,他暫時不會對你造成什麽傷害,但是半個月之後,它便會發育成蟲,到那時,隻有給出吞毒蠱的那個人可以救你們。”


    說完,她便轉身朝著司玢璽說道:“把他們送到邊塞去。”


    司玢璽聽到女王這麽說,腦中也不停的在思考著,如今邊塞裏已經有了解蝕骨散的方法,今日裏他們絕對是沒有辦法進攻邊塞的。


    女王見他沒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隻管去做,等我找到了那個人,別說邊塞,即使這天下都是我的,到時候你想怎麽折磨岑昭侯他們都可以。”


    司玢璽聞言,眼中半信半疑,卻還是按照著女王的要求將爾木萄和格雅送到了灼日國城外。


    爾木萄背著格雅,它已經兩日未曾休息進食,此時也覺得疲乏至極,便隻能慢慢的走。


    突然,他看到前麵有兩個人騎著馬朝這邊走來,定睛一看,正是岑昭侯和雲煞,岑昭侯他們也發現了爾木萄,連忙跑至他們附近下了馬,爾木萄腳步已經有些踉蹌,岑昭侯趕緊去扶著他,爾木萄看了他一眼,終於安心的暈倒過去了。


    岑昭侯昨日等了一天,也沒有半分爾木萄他們的消息,今日一早便和雲煞騎馬便趕來灼日國,剛好在半路看到他們,便將他們帶回了邊塞。


    江浸月給他們把了脈,“沒有什麽大礙,隻是太累了才暈了過去。”


    近晌午時,爾木萄和格雅才清醒過來,侍衛連忙去請了岑昭侯他們過來。


    爾木萄一見他們,便馬上拉住岑昭侯的手將在冷月國中發生的事情都說了出來,但是隱瞞了冷月國女王給他們下毒這一段。


    岑昭侯心下大駭,皺著眉頭道:“如此,他們知道我們有吞毒蠱,便不會貿然來攻打邊塞了。”


    爾木萄道:“這件事情,實在是我爾木萄對不住將軍。”


    岑昭侯搖搖頭,“我知道國王也是逼不得已,不來進攻也好,我們倒是侯從灼日國將他們打下便是,國王對灼日國這麽熟悉,到時攻打他們自然也不會很困難。”


    爾木萄心中很過意不去,還想繼續道歉,岑昭侯製止了他,“國王身為一國之君,能夠對岑某有這麽大地信任已經足夠了,何況如今灼日國還被占領著,該賠禮道歉的反而應該是岑某。國王不必自責了,先好好歇息,等歇息好了,我們再來繼續商討進攻冷月國的事情。”


    說罷便帶著雲煞出去了。


    房中的爾木萄歎了口氣,過了半晌,突然對旁邊的侍衛說道:“去把公主帶過來。”


    不過一會,格雅便被帶了過來,看著爾木萄的眼神中滿是害怕。


    爾木萄坐在椅子上,冷冷的盯著她,“跪下。”


    格雅依言乖乖跪下。


    爾木萄繼續說道:“你可知道你錯在哪裏?”


    格雅咬咬嘴唇,“不該獨想要刺殺冷月國國王。”


    爾木萄冷笑一聲,“我再問你,你好好的,想要去刺殺冷月國國王做什麽?”


    格雅支支吾吾,爾木萄繼續說道:“你還對著岑昭侯有非分之想!”


    格雅見爾木萄滿是怒容,心中也來了火氣,“我就是喜歡岑昭侯,你又不幫我,我還不能自己想辦法了嗎?”


    爾木萄聽她承認了,有想起她之前對自己裝的那些乖巧,抬起手來狠狠給了格雅一巴掌。


    格雅嘴角滲出血來,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從小到大,爾木萄一直珍她護她,從來沒有打過她。


    爾木萄知道自己下手重了,眼神有些閃爍,便想要將她從地上拉起來。


    格雅卻眼中含淚的跑開了。


    爾木萄看著自己的手,隻覺得腦中很亂。


    他狠狠的砸了旁邊的扶手一拳,靠躺在座位上,緩緩吐出一口氣。


    主帳中,岑昭侯深深皺著眉,雲煞給他倒了杯茶水。


    岑昭侯接過茶,揉了揉太陽穴,心中很是煩悶。


    這時,江浸月從外邊走進來,對帳中兩人說道:“我方才給爾木萄他們診脈,總感覺他們的五髒六腑之處有些異樣,似乎是有蠱蟲。”


    雲煞聽他這麽一說,也想到了怪異之處,“方才那爾木萄跟我們講的時候,似乎並未講出他們是如何離開那冷月國的。”


    岑昭侯聞言,心下也覺得奇怪,正打算起身再去問問爾木萄,突然聽到外麵傳來騷動。


    幾人出門一看,卻看到格雅倒在地上,吐出一大口血來。


    柳州城中。


    自從陳夫人到了縣丞府中,府中的氣氛突然變得怪怪的。


    陳夫人時常喜歡拉著王淵聊天,王淵不明所以,隻當陳夫人是在府中呆著無聊,便也很熱情待她。


    但是自此之後,王淵每每見到王守明,總覺得王守明在背後瞪著她。


    這天王淵一轉頭,果然看到王守明麵色不善的看著自己。


    王淵很是委屈,“守明哥,我最近做了什麽對不起你的事情嗎?怎麽老是凶凶的看著我?”


    王守明麵無表情,說了一聲,“沒有。”


    但是轉身離開的時候卻對著他冷哼了一聲。


    王淵在原地摸不著頭腦,卻被人從後麵拍了一下,轉身一瞧卻是飲綠拿著她剛做的點心來找他們。


    王守明已經回了屋子,關門的時候見到飲綠跟他站在一起,眼神又冷了幾分。


    飲綠對他說道:“傻站著幹嘛呢,快來嚐嚐我親手做的桂花糕。”


    王淵到外邊處理完公事回來,正餓著,聞到清甜的桂花香氣便將方才王守明的眼神忘在腦後,高興的吃起桂花糕來。


    囫圇吞棗地吃完一個,飲綠眼神期待地看著他,“好吃嗎?”


    王淵點點頭,雖然他也不挑食,覺得什麽糕點都好吃,但是還是要誇一誇飲綠的,“你做的比府中的廚子做的好吃多了。”


    飲綠聞言,果然高興了,見王淵又接二連三的吃了好幾塊,便護住不讓他吃了,“還要給王大人留著的呢。”


    王淵聽她說起王守明,又想起王守明這幾日對自己冷冷的眼神了,便問飲綠道:“飲綠,你說我這幾日有沒有惹到我守明哥啊?怎麽他看著我的眼神都冷冷的?”


    飲綠一臉迷惑,“沒有吧,你這幾天也沒做什麽其他的啊,而且把我娘哄得高高興興的,我還沒感謝你呢。”


    說到這,飲綠又笑著對王淵道:“真不知道我娘怎麽那麽喜歡你。”


    王淵嘿嘿一笑,正要說點什麽,卻聽見後麵傳來一道女聲,“說什麽呢?”


    二人回頭一看,發現正是陳夫人,飲綠甜甜的叫了一聲,“娘親。”


    王淵也喊了一聲陳夫人。


    陳夫人看著飲綠手中拿著桂花糕,想到她今日跟自己說要親手做桂花糕,又看到王淵嘴角處沾著一小朵桂花花瓣,心中有了計較,笑著對飲綠說,“這是綠丫頭今日自己做的桂花糕嗎?”


    飲綠點點頭,又將桂花糕遞給陳夫人,“娘親也嚐嚐?”


    陳夫人笑著搖搖頭,“娘親脾胃不好,不能吃太多,便給縣丞大人吃吧。”


    說著眼神在他們兩個之間看了一圈,眼裏的笑意更深了,對他們說道:“我也有些累了,便回房了。”說完便在妙玉的攙扶下轉身回了房。


    到了房中,妙玉見陳夫人滿眼笑意,也猜到她心中的想法,便笑道:“夫人對那王淵縣丞很是滿意?”


    陳夫人笑著看了她一眼,點點頭,“我前日裏寫信讓老爺查了,老爺說他父親原是一個小城裏的鄉紳,自幼便仗義,才情也好,人也正直。雖然官小了點,但是將來若是跟綠丫頭成了婚,老爺也可以多提點下。”


    妙玉聽著,也覺得很好,“如今小姐也到了成婚的年紀了,若是能擇個良婿才好讓老爺夫人放心。”


    陳夫人歎了口氣,“是啊,綠丫頭是我和老爺從小寵到大的,隻盼著她日後到了夫婿家裏也能一樣被寵著才好呢。”


    再看飲綠這邊,陳夫人走了之後,她便迫不及待的到了王守明的書房門前,敲了敲門,裏麵傳來王守明悶悶的聲音,“進來。”


    飲綠推開門,王守明見到是她,眼神亮了一下,又馬上暗下來。


    飲綠倒是沒發現他眼神的變化,而是獻寶似的拿出那疊桂花糕,“嚐嚐,我今天下午親手做的。”


    王守明聽他這麽講,看向了那疊明顯被吃了很多快的桂花糕,眼神又暗淡了一點。


    飲綠見他不動手,疑惑道:“怎麽了?王淵可是說這桂花糕很好吃呢!方才他想多吃幾塊都被我攔住了,這些是專門留給你的。”


    王守明聞言,眼神又亮了起來,拿起一塊桂花糕細細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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