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麵的那些屍體窮追不舍,就連那些還不會走的小孩都在地上迅速的往他們這裏爬。


    雲煞看著一陣惡寒,“這些都是什麽怪物,不是死了嗎?怎麽又動了起來,還來攻擊我們?”


    江月白體力不支,跑的稍稍慢些就差點被一個婦人給抓住,江浸月見到,迅速揪著他的衣領把他往前麵一提,這才免於被抓。


    江浸月道:“這樣跑著也不是辦法啊,我們總有要累倒的時候。”


    雲煞也覺得跑的有些吃力了,突然看見前麵居然有一處小廟,“我們去那個廟裏麵躲躲吧。”


    幾人便拚盡全力衝向了那廟中。


    等到幾人氣喘籲籲的到了那廟裏的大堂中,才發現後麵跟著的那些村民不知什麽時候起就沒有跟著他們了。“


    江月白穿著粗氣,“那些東西怎麽不跟了?”


    雲煞從窗戶往廟外一瞧,才發現那些村民正在廟外徘徊,又像是擔心什麽似的,不敢進來。


    岑昭侯也注意到了,“莫非這廟中有什麽他們所害怕的東西,所以他們才不敢進來?”


    江浸月點點頭,“這猜測不無道理,我們看看這廟中有什麽吧。”


    這座廟位於村莊的最西邊,廟也十分的小,裏麵的陳設也非常簡單,就像是尋常村莊裏的那種祠堂似的。


    廟中供奉著的也不是什麽佛祖,而是一個高約十米的銅像。


    那銅像身著冷月國的服飾,臉都被蓋住,隻留下一雙眼睛。


    不知道怎麽去形容那雙眼睛,那眼睛極其的深邃,像是能看到你心裏去似的,眼中又有種讓人說不出來的神色,看了便讓人有些害怕。


    幾人又在廟中轉了轉,也沒有發現有什麽其他奇怪的,都是些簡陋尋常的布置。


    突然,江浸月看到那銅像側部突然緩緩流下一些綠色的液體來,他趕緊叫其他人,“你們來看!”


    其他幾人也湊上前來,江浸月沾了一些湊近一聞,臉色當場就變了,“是屍油!”


    幾人皆是大駭,卻見那銅像開始大力的搖晃起來。


    岑昭侯道:“不好,這銅像馬上就要塌了。”


    幾人見之馬上向旁邊避開,那銅像重重的摔倒在地上,露出銅像裏麵的東西來。


    那銅像裏麵,赫然是一具已經腐爛得不像樣的男屍來。


    那屍體已經認不出原本的樣貌,看起來極其恐怖。


    岑昭侯沉著臉看著那男屍,“這無邊穀的謎團倒是越來越多了。”


    邊塞軍營中,當時安置傷員的營帳旁已經支起了高高的柵欄,柵欄邊還用鐵鏈捆了一圈,旁邊有將士把守。


    岑昭侯走後,趙孟便暫時接管了軍中事物。


    灼日國那邊一直也沒有動作,軍中也沒有什麽事情了,趙孟每日便隻是巡一下軍營,再看管住那些發狂的將士就行了。


    這日,趙孟例行到那關住發狂將士的營帳旁巡查,一個士兵慌慌張張的過來稟告道:“大人,那些發狂的士兵少了一個。”


    趙孟驚愕問道:“什麽?”


    那士兵硬著頭皮,繼續說道:“這幾天清點人數的士兵犯了懶,便沒有認真察看,今日大人過來,我們特意認真清點了一下,這才發現少了一個。”


    趙孟臉色陰沉,“可有查清那個傷員是怎麽跑出去的?”


    那士兵回道:“在柵欄的角落裏發現了一個小口,那個士兵大概是從那裏出去的。所幸其他士兵似乎還沒有發現那個小口,我們已經把那個口給補上了。”


    趙孟點點頭,“讓這幾天巡城的士兵多加強警戒,千萬別讓那發狂的士兵傷了人!”


    那士兵擦著額頭的汗,領命去了。


    無邊穀中,雲煞幾人正對著那屍體束手無措,突然又聽到外麵的那些“人”起了動靜,一個個發了瘋一般去撞那個門,似乎廟中已經沒了讓他們所顧忌的東西。


    雲煞皺著眉頭,“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要不放了他們進來將他們全都殺掉就是了。”


    江浸月搖搖頭,“不可,這些都是屍體,且不說他們的戰鬥力要比我們高上許多,何況我們又怎麽能“殺掉”屍體呢?我覺得這些屍體異動得有些莫名奇妙。“


    雲煞腦中靈光一閃,突然想到一個關鍵的事情,“一般的屍體死去是不會動的,隻有風水師驅咒才能讓他們動作起來,這些“人”方才也是原本隻是屍體保存的完好了些,其餘跟普通的屍體別無二致,因此,這附近一定有風水師正在對著這些“人”施咒。“


    江浸月聞言,也想到了什麽,“而且施咒者一定離這些屍體不遠,我們方才跑了那麽久,若是施咒人以我們的速度一樣在附近跟著我們,以岑將軍的武功一定能夠有所察覺,但是沒有,那這施咒人究竟在那裏呢?”


    江月白一拍腦袋,“會不會是這施咒人就在這些“人”中間?“


    江浸月眼前一亮,“對!我們跑的時候是一定不會注意這些屍體中會不會混著一個活人的,那施咒者若是想混在其中非常容易!”


    岑昭侯在一旁細細聽著,開口道:“那我們就把門打開吧,等那些屍體一進來,我們便找那施咒者。”


    幾人就近找了稱手的武器,岑昭侯提著自己的劍,猛地將門打開在用輕功跳到那放置銅像的高台上。


    那些僵屍粗粗數過去起碼有幾十上百人,這個廟本來就小,他們一衝進來更是將這個廟擠得水泄不通,幾人都盡量往高處站,那些“人”迅速往他們這個方向衝過來。


    突然,岑昭侯發現他這個地方附近一米之處都沒有那些“人”,他們反而是小心翼翼地繞過了這裏。


    岑昭侯覺得稀奇,卻也來不及思考,讓雲煞他們趕緊到自己這個位置來。


    雲煞看到,便使著輕功踩著這些喪屍的頭頂也到了那個高台上,江浸月抱著江月白緊隨其後。


    那些喪屍看著他們都跑到的那邊的高台上,一時間停下了動靜,站在原地不動了。


    被這麽多的屍體矚目著,幾人心下都有些慌亂,但還是一刻不停的開始找起那施咒人來。


    這些屍體都穿著冷月國的服飾,看上去都沒有什麽不同,隻能從眼睛分辨。


    好在屍體的眼睛還是很好分辨的,他們的眼睛都是隻露出眼白。


    突然,江月白感覺有一道視線正死死盯著自己,他趕緊抬眼望去,發現一個人正在那些屍體所圍繞起來的隱蔽的角落裏。


    江月白偷偷給其他幾人使了個眼色,其餘幾人也瞬間明白。


    他們沒有打草驚蛇,而是繼續跟那些“人”僵持了半炷香的時間,岑昭侯瞥見那個人正看向別處,說時遲那時快,他迅速運起輕功向那人衝去,那人避之不及,滿眼驚恐,還未反應過來就被岑昭侯拎著後衣領回到了台子中。


    而隨著那個人被抓住,台子下的那些“人”也紛紛停下了動作,七零八落的倒在了地上。


    岑昭侯將那人甩在台子上,又將頭上的帽子和臉上的麵罩都揪下來,沒想到露出來的竟然是一個十一二歲男孩的臉。


    那男孩皮膚呈現出常年不見陽光的白色,瘦白的脖子上的青筋清晰可見,被抓到了臉上還一副委屈的表情。


    岑昭侯厲聲問道:“你是誰,為什麽要讓這些人攻擊我們?”


    沒想到那男孩隻是看了一眼地上那個腐敗的不像樣子的屍體,“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爹!”


    岑昭侯皺著眉頭,江月白走上前去,幫他擦了擦眼淚,柔聲道:“小朋友不要哭哦,告訴哥哥你是誰?”


    那男孩子看了他一眼,突然又看見了他懷裏的那隻狐狸,那個小男孩眼中透出亮光,對著那狐狸道:“小白!”


    那狐狸叫了一聲,歡快的從江月白的懷裏跳到了那男孩的懷裏。


    那男孩許是看江月白周身氣息純淨,人也是溫和好看,這才開口道:“我叫陽陽。”


    江月白見他開口了,又繼續循循善誘道:“那你為什麽要讓這些屍體來攻擊我們呢?”


    陽陽聞言,皺起眉頭似乎回想了下,又開口道:“有人進入村子就要念咒,爹爹說的!”


    雲煞聽到這話,心下的疑惑更甚,“你爹爹是這個人嗎?”雲煞說著,指了指地上的屍體。


    陽陽看了那屍體一眼,整個人又呆住了,眼眶中噙起淚水,似乎下一秒便要哭出來。


    江月白趕忙安慰他,“不哭不哭。”


    陽陽被安撫了一陣,這才安靜下來,看了看他們,又再次開口道:“他是爹爹,爹爹死了。”


    岑昭侯盡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平和一些,湊過去問道:“爹爹是怎麽死的啊?”


    陽陽又思索了一會,突然整個瘦弱的身子開始顫抖起來,“有蟲子!好多蟲子爬到爹爹的身體裏!”


    幾人麵麵相覷,江浸月和雲煞跳下台子,忍著惡心開始察看那屍體,結果江浸月隻是稍微動了一下那屍體,便從那屍體中跑出來許多的黃色的蟲子,隻是那些蟲子似乎因為常年沒有營養,身體都看著十分的幹癟,行動也遲緩,甚至有些隻呆在原地奄奄一息。


    江浸月拿起一個蟲子湊近一瞧,“這是生毒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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