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昭候看到她的神色,便道:“那今晚大家便一起去那廟會看看吧。”


    岑昭陽心中一喜,手在桌下暗暗握緊,今晚,她便要報仇!


    司玢璽身子輕點,很快便來到珍妃所居的寢殿裏。


    此時皇上正在養心殿議事,殿中隻留下珍妃一人。


    司玢璽從窗口窗口吹入一些藥粉,珍妃便癱倒在地。


    他跳入房內,拿出一些藥水,輕輕敷在珍妃臉上,過了一會,他見珍妃臉上沒有絲毫動靜,眼底閃過一些失望,又聽到外麵要傳來些動靜,便從窗戶又翻走了。


    很快便到了晚上,岑府五人到了那嵩山寺的廟會中。


    天上一輪圓月皎潔無比,仿佛要將人們心中的汙穢通通照出來。


    雲煞邊走邊逛,她是第一次看到這般熱鬧的場景。


    岑昭候在一旁緊緊牽著她,見她喜歡什麽便很快幫她買下。


    樓陰陽他們走在前麵,看到什麽都想去看一看稀奇,又很快被宗律給拉回來。


    岑昭陽跟在她們後麵,一個人的身影在這各處都成雙成對的熱鬧大街上更凸顯得孤獨。


    幾人又在前麵的小攤上看到幾個精巧的麵具,便買了戴在臉上。


    岑昭陽走到雲煞身邊,笑著提議道:“這嵩山寺一直都十分靈驗,特別是女子求子,弟妹不如去那寺裏拜一拜,來日也好為那岑府添一個小將軍啊。”


    雲煞聞言,耳根通紅,岑昭候嘴角卻是隱隱約約勾起一抹笑容,“果真如此那雲兒可要去拜拜了。”


    樓陰陽也興奮道:“聽說那嵩山寺的齋飯特別好吃呢!”


    雲煞見此,也隻好點點頭。


    一行人走入嵩山寺裏,香火的氣息撲麵而來。


    嵩山寺的人倒是意外的不多,一個方丈走上前開朝他們施了禮,“幾位施主前來,可是要求得我佛保佑?”


    岑昭陽笑道:“嵩山寺靈驗聲名遠揚,我這弟妹也想來求子。”


    那方丈聞言,合手道:“如此還請這位女施主與我來。”


    岑昭候他們也想跟上,卻被一旁的小僧攔住,“幾位施主,這嵩山寺若是有女子想要求子,需得隻身一人前往佛祖麵前,如此才叫心誠,幾位不妨隨我去廂房等候,也嚐一嚐小寺的齋飯。”


    岑昭候幾人聞言,便隻好隨那小僧去了。


    雲煞被方丈引到廟中大堂前,在方丈的授意下開始參拜。


    不一會兒,她站起身來,卻突然感覺身後有一人在她腦後狠狠一敲,她隻瞧見一抹高大的人影便倒了下去。


    那人衣著服飾皆不像中原人的樣子,雙目也是綠色的。


    他將雲煞抗在肩膀上,很快向廟外跑去。


    這時,岑昭候見雲煞久不回來,感覺到有些不對勁,便往這邊趕來,剛好看到那人抱著雲煞便要離開。


    岑昭候馬上去追,那人卻是運著輕功,很快出了廟,消失在人堆中。


    樓陰陽他們也從後麵趕來,見岑昭候臉色陰沉的可怕。


    突然,他們發現身邊少了一人。


    “岑昭陽呢?”岑昭候問道。


    樓陰陽看了看,突然發現岑昭陽早在方才他們去追雲煞時便已經不見了人影。


    岑昭候看著人來人往的大街,眉頭深深皺起,“先回府,回到府上再差人來找!”


    回到岑府,卻見岑府燈火通明,方才不見了人影的岑昭陽正坐在大堂上,臉上滿是得意的表情。


    岑昭候一見她,馬上上前掐住她的脖子,岑昭陽卻依然是帶笑的樣子,眼中卻是深深的怨毒,她看著岑昭候焦急的模樣,“你若是掐死我了,便再也見不到你的雲煞了。”


    岑昭候雙目通紅,脖頸青筋暴起,手中卻是鬆開了岑昭陽,“快告訴我雲煞在哪!”


    岑昭陽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我早就派人查了這妖女的身份,岑昭侯你可好大的膽子,居然敢私自藏匿罪王之女,作為你的長姐,我可不能就這樣看著你犯錯誤,放心吧,我已經從圖賽格派人將她帶走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她便會去她該去的地方!”


    岑昭候聞言,厲聲喝道:“來人,將岑昭陽帶到西凋閣去,終年不得外出!”


    說完便有兩個下人上來將要岑昭陽拖走。


    岑昭陽眼睛裏滿是瘋狂,“岑昭侯,你不是很得意嗎,這一次,我也要讓你嚐嚐痛失所愛的滋味!你這輩子都不可能見到雲煞了,哈哈哈哈哈……”


    不等她說完,岑昭侯便讓下人趕緊將她帶到西凋閣去了。


    岑昭侯呆在原地,心中仿佛空了一大塊。


    這一次,就在他的眼前,他竟然把雲煞弄丟了。


    這讓他如何不難過,如何不痛心。


    突然,從門外射進來一隻箭,岑昭侯眼裏寒光一閃,將那隻箭一把抓住。


    隻見那箭的前端還插著一張紙條,岑昭侯迅速將紙條翻看,那紙條上赫然寫著“京郊鮑宅”。


    岑昭侯攢緊手中的紙條,迅速往京郊奔去。


    京郊,鮑相率的那處別院在他死後便再也沒有人來過。


    屋中盡是灰塵。


    雲煞被厚厚的灰塵給嗆醒,看著眼前是多日未出現在他們麵前的司玢璽。


    司玢璽看著她,眼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柔情,聲音也是低沉沙啞,“雲煞,從當初背叛我時,你可知道會有今天這一日?”


    雲煞偏過頭不去看他,隻冷哼一聲,並不答話。


    司玢璽看她不理會自己,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你說,這次你的岑將軍會來救你嗎?”


    雲煞看著他,“岑昭侯情深意重,自然與你不同。”


    “與我不同?”司玢璽將這幾個字品味了一番,“原來我在徒兒心裏竟然是這樣的人啊,這可真讓為師傷心。”


    司玢璽用摸上了雲煞的臉,細細摩挲了一陣,“徒兒跟著那岑昭侯之後,倒是出落得愈發水靈了。”


    雲煞偏過頭,狠狠的瞪著他。


    司玢璽收回手,口中卻緩緩說出更為陰毒的話,“不知被火灼燒之後,麵目全非的徒兒是否還能稱得上花容月色這四個字呢?”


    雲煞心下大驚,望向他身後,那裏竟是滿滿兩大桶油。


    司玢璽見到她害怕的樣子,笑得愈發開心了,“徒兒不要害怕,下輩子可不要再背叛為師了哦。”說罷便將那些油灑滿整個房間,又將油從上至下潑到雲煞的身上。


    做完這些,他掏出火折子,獰笑著欣賞了下自己的傑作,眼中滿是瘋狂。


    他將火折子往地上一丟,整個房間霎時便冒起火來。


    雲煞被綁在房柱上動彈不得,隻能眼睜睜看著司玢璽走出了房間,門在她的眼前緩緩關上。


    她在火光中閉上眼睛,兩行清淚緩緩落下。


    岑昭侯使著輕功,迅速往京郊鮑相率的宅子處奔去。


    終於快靠近那裏時,岑昭侯突然問到一股嗆人的煙味,那宅子處竟然升起陣陣濃煙。


    岑昭侯暗道不好,上前一看,那宅子已經燃起了熊熊大火。


    突然,他看到司玢璽出現在他麵前,“嘖嘖嘖,岑將軍可還真是情深意重,對我那好徒兒一片真心呢,隻怕我那徒兒現在可能都已經被燒成黑炭了。”


    司玢璽得意的說完,便轉身離去。


    岑昭侯也無暇顧及他,在那院子裏接了一桶水往身上一潑,便向那房裏衝去。


    那房裏更是濃煙滾滾,房中四處冒著火讓人炙熱著岑昭侯的身體,他的眼睛也被熏得幾乎睜不開了。


    “雲煞,你在哪?”岑昭侯一邊咳嗽一遍叫喊著。


    雲煞此時已經被那煙熏得快要暈過去了,她整個人都暈暈乎乎的,隻是萬幸還沒有火燒到她身上來。


    恍惚間,她突然聽見似乎有一個聲音一直在叫喊著,雲煞在意識恍惚間,被那聲音叫著堅持著不暈過去。


    終於,她咳嗽了出來,嘴上也喃喃道:“岑昭侯,我在這。”


    岑昭侯在房中四處找著,身上時常有火星濺到衣服上,不時有東西倒下來也讓他的身上掛彩頗多。


    他幾乎要絕望了嗎,心裏隻想著若是雲煞沒命了,他便隨她一同葬身在這大火裏也好。


    突然,他似乎聽到一個微小的動靜,岑昭侯仿佛久居沙漠的人忽然見到清泉,心裏也燃起一個希望。


    他屏起呼吸,動用內力,終於在這可怖的大火聲中聽見了雲煞那虛弱又微小的聲音。


    他不顧身旁肆意的火,也不顧身上被燒傷,全力向雲煞奔去。


    終於,他在角落裏見到了幾乎奄奄一息的雲煞。


    他慌忙過去,撕下內衫包住雲煞的口鼻,便抱著他往房外走去。


    此時房頂上不時有房梁掉落,這座房子已經岌岌可危,很快便要倒塌了。


    雲煞緊緊抱著岑昭侯,終於忍不住落下淚來。


    原來也有人不顧自己的生死也要救她。


    岑昭侯很快便到了房門口,就在二人以為二人終於要得救了時,房頂上被燒斷的一處房梁重重掉落,岑昭侯看著心下大驚,知道是躲不過了,便拚盡全力將雲煞往房外一推,雲煞得救,這座房子也轟然倒塌,岑昭侯被徹底埋在了大夥中。


    變故來的是這麽的猝不及防,一下將雲煞所有的心裏防線摧垮。


    “岑昭侯。”雲煞大吼一聲,淚水漸漸將視線模糊,她瘋了般的便要闖入大火,卻被剛剛趕來的樓陰陽死死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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