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煞思及這煥魄丸也是來源於雲家,想必母親也不願意其落到奸人手裏危害世人,便道:“好,我答應你。”


    那女子臉上露出欣喜的神色,“好,我即刻為你解毒。”


    雲煞知道自己身上的毒,解藥雖極其難製,但隻要能夠找到其中那幾味珍異的草藥,還是有可能解毒的。隻是那幾味草藥世間罕見,若不是來了這雲霓島,這解藥幾乎製不出來。


    而此時殿外的岑昭侯一行人已是見雲煞無名久久不出來,心中十分著急。


    岑昭侯趁成雨不注意,便要飛身進入殿內。


    成雨抽出劍柄去擋,可他的武功實在不能和岑昭侯匹敵。


    隻能好言相勸道:“無名姑娘在裏麵必定不會有事,還望公子耐心些,想必姑娘等會便會出來。”


    岑昭侯冷哼一聲,“一炷香後,她再不出來,休怪我無禮!”


    岑昭侯轉過身,焦急的等待著。


    本來到島上來是為了找到他的雲煞,卻不想這島上處處透著怪異。


    他昨夜從房中出來,想要探尋一下此島,卻看見一個紅衣女子在密林中生生蛻下皮來!


    那皮薄如蟬翼,而那女子原本有些蒼老的身體在蛻下皮後竟然變得潔白細膩,富有光澤。


    岑昭侯心中大駭,卻聽得背後島中的侍從叫喚,隻得回房。


    岑昭侯思及此,愈覺得雲煞處境危險,趁成雨不注意便拔了他的劍要往殿裏闖,成雨大驚失色,卻是攔不住岑昭侯了。


    這時,雲煞和一女子卻從殿中走了出來。


    岑昭候趕緊上前,細細查看雲煞。


    看到雲煞毫發無損,周身氣息更純淨了許多,這才放下心來。


    而雲煞看到岑昭侯這樣關心自己,心中大為感動。又想到他關心的是“無名姑娘”,那股酸意又湧上心頭。


    方才在殿內,雲煞詢問那女子能否把自己臉上的麵具給摘掉。


    錯娘卻是細細地摩挲了那麵具,眼中劃過意味不明的神色,道:“可以是可以,但……”


    雲煞苦笑,其實就算能摘掉這個麵具,她也不輕舉妄動,隻怕小玉臨也會對岑昭候不利。


    也不知岑昭候對她的懷疑現在到了幾分。


    思及此,雲煞錯開岑昭候,把剛才在殿中寫的告別信交給樓陰陽。


    樓陰陽粗粗看過,詫異地問雲煞,“無名姐姐你要走了嗎?”


    岑昭候聽聞此言,不假思索道:“我與你一塊走。”


    雲煞搖了搖頭。


    錯娘看著殿外的場景,心中猜出了七八分,笑了笑,“晌午過後我會安排船帶你們一道出去。還請諸位做好準備。”


    樓陰陽卻是疑惑地看向岑昭候,“我們不找雲煞姐姐了嗎?”


    岑昭候卻是盯著雲煞,不置一詞。


    又坐到來時的船上,雲煞長長的歎了口氣。


    體內的毒雖然解了,可接下來她又會遇到什麽凶險的事情呢。


    還有臉上的麵具。


    雲煞又想到不能相認的岑昭候,心裏感到難過。


    他對“無名”這麽好,若無名不是自己而是別的什麽像雲煞的女子他會不會也會把溫柔給她?是否也會像今天這樣放棄尋找雲煞而跟著她?


    雲煞抬起頭,看到岑昭侯正溫柔地注視著自己。


    心裏愈發難過。


    原來他也會這樣溫柔的對待別的女子。


    岑昭侯輕輕拍了拍雲煞的肩膀,道:“不管未來怎麽樣,總歸有我陪著你。”


    雲煞卻是避開,“公子請自重。”


    而不遠處的岸中,小玉臨也看著船上的場景,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先是講故事又是解毒,雲霓島主,你果然取得了雲煞的信任,讓她心甘情願去拿煥魄丸。等雲煞拿到煥魄丸,她便再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待船一靠岸,雲煞便看到小玉臨也站在岸邊等她。


    不顧岑昭侯緊皺的眉頭,她還是隨著小玉臨也去了。


    雖然如今體內的毒已解,但她仍然不敢離開小玉臨也。


    畢竟小玉臨也陰謀詭譎,不知他會再耍什麽花招。


    雲煞跟著小玉臨也,她本以為小玉臨也會帶她回銀雀樓,沒想到他隻是把她帶到一個巷子深處,拿出一瓶藥水便往她臉上抹去,然後細致地撕下她臉上的麵具。


    “嘖,還是這樣的臉好看。”小玉臨也勾起一抹邪氣的笑,點頭說道。


    雲煞心下大為詫異,這小玉臨也怎會這麽輕易地便拿下她臉上的麵具?


    小玉臨也看著她疑惑的臉,“想必你已經知道雲霓島主讓你去幹什麽了,而我要你做的,便是拿到這煥魄丸後交與我。我把你這麵具拿下來,是要岑昭侯助你一起拿到煥魄丸。”


    雲煞雖不想這至寶落入小玉臨也手中,可隻有如此,才能暫時擺脫他的控製,便隻能點頭答應了。


    小玉臨也又突然湊近她,輕聲嗬氣道:“等你拿到煥魄丸那天,便是我們再次相見之時。”


    說完便轉身離去。


    雲煞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臉,此時那裏已經失去遮擋。


    這時突然從旁邊客棧的樓上跳下來一人,雲煞抬眼望去,赫然是剛才要回府的岑昭侯!


    雲煞愣在原地,多日未以“雲煞”的身份見他,一時之間竟不知擺出何種表情。


    岑昭侯方才將她與小玉臨也的對話聽的一清二楚,知道她這麽多天的難處。


    又看著她呆愣的表情,知道她本身性子使然,也不逼她、不問她,隻拉著她的手淡淡道:“走吧。”便帶著他回府了。


    府中石美子、宗律等人早就等在了那裏,岑昭侯把事情簡單的說了說,告知他們無名就是雲煞的事情。


    司寇湘南站在角落裏,嫉恨地看著雲煞。


    為什麽她還是回來了,司寇湘南難過的想。


    她對岑昭候的愛不比岑昭候對雲煞的少,可是岑昭候卻不願意看她哪怕一眼。


    但是她卻沒有辦法。


    感情這種事,強求不來。


    樓陰陽還是亦步亦趨地跟著宗律,島上那晚之後,另一個樓陰陽便不再出來。


    宗律定定的看著樓陰陽,確認她是他的小跟班樓陰陽後點了點頭,還是這個樓陰陽可愛。


    樓陰陽看著宗律盯著自己,朝他做了一個鬼臉,隨即又綻放一個大大的笑容。


    宗律也回之淺淺一笑。


    與樓陰陽經曆了這麽多事情,又目睹了另一個樓陰陽對小玉臨也的愛慕。


    宗律覺得他對樓陰陽不再是冷冰冰無所謂,而是有了一些別樣的“感覺”。


    而他作為陰屍子這麽多年孤身一人,與死人打交道比與活人打交道還多,之前是斷然沒有“別樣的感覺”這種東西的。


    雖然不知道是怎樣的感覺,但是這種莫名的情愫卻讓宗律心裏有一絲暖意。


    思即此,他又像岑昭侯對雲煞那樣,摸了摸樓陰陽的頭。


    摸完又覺得不好意思似的,落荒而逃。


    隻留下樓陰陽站在原地,也摸了摸自己的頭。


    慘白的小臉上眼睛睜得大大的。


    這陰屍子……怎麽跟以往不大一樣。


    搖了搖頭想不明白,便繼續亦步亦趨地跟著宗律了。


    再看這邊石美子在銀雀樓中,一直生氣地問小玉臨也為什麽他地貼身侍女會變成雲煞。又想到她之前對無名說了那麽多心裏話,愈發感到羞憤。非讓小玉臨也說出個所以然來不可。


    小玉臨也頭疼的扶額,也不想去跟石美子說自己的那些齷齪心思。一時又不知如何對石美子解釋,隻好假裝沒聽到一般。


    石美子越問眼眶越紅,又見小玉臨也實在不理她,便隻好作罷,卻是對她哥哥生出一些疑慮來。


    清新雅致的廂房中熏著淡淡的香,令人心生繾綣。


    岑昭侯帶著雲煞到自己房中,又讓下人給她端來一碗暖胃的粥。


    吃罷,雲煞一五一十的將這些天的經過告訴了岑昭侯。


    岑昭侯知道小玉臨也竟然那般對待雲煞,雙手緊握成拳,咬牙切齒的說道:“我定不饒他。”


    又說到雲霓島的事情,雲煞道:“我懷疑那雲霓島島主便是我父親的妹妹,我的姑姑。”


    岑昭侯若有所思,“傳聞當年圖賽格毒王是有一個妹妹,隻是相貌醜陋終日不敢見人。後來你父王落難,她也不知所蹤。”


    雲煞點了點頭,“如她所言,我母親當年也給了她一顆煥魄丸,所以我當時看到她的相貌是極美的。”


    岑昭侯聞言,告訴雲煞他當時在島上看到的紅衣女子蛻皮的場麵。


    雲煞緊鎖眉頭,“我也總覺得雲霓島處處透著怪異,等我們找到煥魄丸,我們再去雲霓島一探究竟!”


    岑昭侯聽到她說煥魄丸,道:“這當朝宰相齊淵士看著十分親和,卻是非常陰險狡詐的一個人。我擔心你會中了他的圈套,還是我去找煥魄丸吧。”


    雲煞搖搖頭,“以你的身份他必然會有所防備,你放心吧,我也不是什麽莽撞的人,待我細細查清他的底細後我再動手。”


    岑昭侯知道她心意已決,隻得作罷,遂狠狠的吻向懷中的絕色女子。


    二人身中有雌雄蠱,身體本就互相吸引,兩人又恰好心意相通。


    一隻潔白的手從被褥中伸出來,撩下床帳,遮住滿床的溫存不提。


    翌日,岑昭侯一早便接到消息,他的長姐岑昭陽同姐夫鮑相率不日便要歸來。


    雲煞悠悠醒來,看到岑昭陽眉頭緊鎖,伸手要將他的眉頭展平,問道:“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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