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寇湘南眼裏閃過一抹痛色,但是還是倔強的開口:“他一定不是這樣冷酷無情的人。隻不過是一時之間迷了心智而已,如果我跟著他的話,一定能把他變成從前的那個樣子。”


    樓陰陽看著司寇湘南近乎偏執的樣子,實在是忍不住吐槽道:“我看你要是真的跟著我們,八成能把岑昭侯給逼瘋。岑昭侯和雲煞兩個人相愛的這件事情誰不知道?就你一個人整天在這裏自欺欺人,深更半夜的做什麽青天白日夢?”


    “你!樓陰陽,別以為我不敢跟你動手!”


    樓陰陽冷哼一聲:“有本事你就對我動手啊。你就算是把我殺了,岑昭侯也不會多看你一眼。而且我可是岑昭侯的好朋友,你要是敢動我一根指頭,你猜猜他是幫我還是幫你?”


    樓陰陽隻說了幾句話,就快要把司寇湘南氣的背過氣去了。


    幾人爭執間,黑呼呼的海麵上隱約有燈亮出現。


    雲煞最先看到,她用手拉了拉身旁的成雨,示意他向身後看去,成雨轉身,看到遠處的光亮,露出一口白牙,笑著說道:“接我們的船來了!”


    在雲煞看來,這黑咕隆咚的夜裏,成雨這一口白牙,還真有些恐怖,下意識地向後微微退開一步。


    忽然感覺到有一隻手撫上她的後背,她連忙警惕性的回身望去,隻見岑昭候安靜地站在她身後,“小心,你的身後有個坑。”


    其實碼頭上相隔不遠就會有一個防風的馬燈,正常人在這樣的情況下,視力是能夠看清楚周圍事物的大概輪廓的。


    可是雲煞有嚴重的雀蒙眼,故而看不到,這也是為什麽一路上她緊隨成雨身邊的原因。


    細心如岑昭候,早就發現了這一點,所以大家一停下來,他就始終站在她不遠處。


    雲煞衝他點點頭,以示謝意。


    表麵上雲煞十分平靜,可是心裏卻似炸開了鍋一樣,岑昭侯向來不是個熱心的人,而他對於“無名”卻是如此細心,是不是剛剛自己表現出來的異樣,他察覺到什麽了。


    來不及細想,雲煞快速移開一步,拉開了與他的距離。


    剛剛兩人的距離離得很近,岑昭侯能聞到“無名”身上淡淡的藥草香味,這樣的味道非一般常人所能有的,是要與藥草密切接觸數年才會被沾染上的氣息。


    難道會這麽巧合?他的心裏此刻已經有了答案,他的麵部依舊沒什麽表情,可是眼神裏卻多了一絲光亮。


    可是此時在這一片被黑暗籠罩著的碼頭之上,他的眼神很好的和這夜色融為一體,誰也沒有注意到。


    “真的是有船來了!”樓陰陽興奮地定晴一看那遠處的光亮,興奮地說道。


    此時海麵上沒有風,但眾人能感覺得到那船行速度不慢,漸斬地他們能分辨出那船形的輪廓了。


    眼看著船隻越來越近,成雨轉回頭,看向司寇湘南,“這位小姐,雲霓島出入向來十分嚴格,我此次隻申請到帶三人進島的名額,還請不要讓我為難。”


    司寇湘南一聽瞬間就不樂意了,她拎著劍走向前,“那就用武力來解決吧。”


    她的態度十分堅決,絕對不會讓岑昭侯和這個無名一起離開的,除非自己也跟上,大不了來一場搏鬥,除去岑昭侯外,剩餘幾個人她還真看不到眼裏。


    成雨的眼裏透出一絲不耐煩,“這位小姐,我是對你客氣方才好好勸阻,如果你如此堅持的話,便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放馬過來吧,我堂堂一個女將軍,在戰場上也不曾懼過千軍萬馬的敵人半分。”說話間司寇湘南已經將劍拔了出來。


    氣氛在一瞬間緊張起來,樓陰陽退到雲煞旁邊,“這個女人真夠煩人的。”她小聲嘀咕道。


    她的手挽著雲煞的胳膊,神情像個小孩子一般,雲煞對宮寇的出現也是十分頭疼,如果她真的跟去的話,怕是這一路上也另想安寧。


    成雨冷笑一聲,拔刀相向,兩個拚殺起來,不聲不想普通至極的成雨竟然是個高手,他了手速度極快,每一招式都透著穩準狠,二十幾招過後,司寇湘南便有些力不從心了。


    雲煞微微皺眉,她到是沒想到成雨的身手這麽好,與她同樣驚訝的還有岑昭侯,雖然他一直不承認認識司寇湘南,但他的確是對她有印象的,她的身手可謂十分了得,深得家族的真傳,一招一勢都是有著十幾年的功底,沒想到都被成雨給一一化解。


    司寇湘南漸漸落了下風,但她仍然不服氣,反而激發了她的鬥誌,眼看著船越來越近,成雨的臉色也十分不好看起來。


    他暗暗運氣,一股雄渾的力氣集結在掌心,眼年著他就要對司寇湘南下狠手,這一掌下去,怕是她的內髒都會挪位了。


    雲煞雖然不喜歡司寇湘南,但也說不上討厭,自己失蹤後,她還費心地去找過自己,這一點她心裏是感激的。


    她垂下眸子,趁人不注意,從袖口處拿出一枚銀針,向司寇湘南彈射出去。


    “嗯!”隻聽見司寇湘南發出一聲悶哼,直直地倒了下去,也就是這毫無征兆的一倒使她躲過了成雨最為致命的一擊。


    成雨很是愕然,自己這一掌根本就沒有碰到對方呢,怎麽就倒了呢,就在他疑惑間,隻聽得海麵上傳來幾聲很奇怪的哨聲。


    成雨聽罷,趕緊拿出腰間的一個特製的口哨,吹了三長兩短回應對方,這時船才緩緩靠了過來。


    雲煞方才明白,原來這是說好的接頭暗號,如果岸上的人沒有回應的話,那船肯定是不會靠岸的。


    雲霓島到底是個什麽樣的所在,就連登島都如此的嚴謹,隻怕是沒有內部人的接應,外人是很難進得島去的。


    “那個葉嬤嬤應該是雲霓島上的人吧,她的武功那麽高,想來必然不是一個普通人,這個成雨會是她派來的嗎?”


    一連串的問題從雲煞的腦海裏湧現出來,可是哪個都沒有答案,但她相信一切的答案她都能在島上找到。


    這時船已在岸邊停下來,從船上放下一個長長的木板,搭在岸邊的棧道上。


    成雨招呼眾人,“無名小姐,請!”


    他衝雲煞做了個請的動作,表情雲淡風清,似是與剛剛奮力拚殺的人是兩個人一般。雲雲煞看著那黑乎乎的一片,心裏有些發虛。


    雖然船上有微弱的燈光,但對於她來說是遠遠不夠的,她自小在內陸長大,可一點都不習水性,憑借著剛剛對方出聲的大小她能判斷出,這個距離至少在十來米左右,要是她一個不小心翻進海裏可怎麽辦。


    就在她躊躇的時候一個有力的臂膀將她攔腰抱起,一個點地,便縱身飛到船上。


    來到船上,四處可見燈光,她終於能看清東西了。


    隻見一位相貌很是奇特的駝背老人正站在他不遠處,雖然身上的衣物很是普通,但從他那一雙冒著光的眼睛裏,就能知道這人是個隱藏不露的高人。


    雲煞衝對方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反正她現在扮演的是個“啞巴”,根本用不著說話,倒是省去不少事。


    那個駝背人見雲煞衝他點頭,眼神清明,也衝她回望了一下。


    短暫的眼神交錯過後,雲煞又轉身衝著岑昭侯點點頭,以示謝意,而後與他拉開一步距離,站在原地等成雨和樓陰陽兩人上船。


    她現在不想與岑昭侯接觸過多,此去一切都存在變數,未來危險重重,她不想讓他跟著陷進來,此生所有的情感都交付在他的身上,她唯一希望的就是他能安穩地活著。


    而自己雖然不能與他相認,但能隔著一段距離遠遠地看著他,於她來講也是一種莫大的幸福。


    雖然剛剛她極力地反對他跟著一起上船,可是不能否認的是,有他在身邊,雲煞覺得安穩許多。


    可是心裏又升起一股莫名的醋意,自己現在可是“無名”,難道他對於與自己相似的人都會如此細心的照顧嗎?那豈不是把對她的一份真情分了開去,不知不覺中,雲煞又吃起了自己的醋,而且還吃得很是帶勁。


    樓陰陽不會武功,此時隻能老老實實地從那個木板上走上來,好在她並不懼怕,幾個大步便邁上了大船。


    而成雨則四下看了下,縱身一躍也上了船。


    “鄭老大,人齊了,可以走了。”


    成雨上船後,衝著站在船艙邊上的那駝背老人說了一句,那個鄭老大便折回船艙,船便緩緩開動,遠離岸邊而去。


    此時岸上倒在陰影裏的司寇湘南簡直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她不知道怎麽了,話也說不出,四肢也動不了,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艘船漸行漸遠。


    “無名姑娘,到雲霓島要兩個時辰,外麵風大,還是去船艙裏麵坐吧。”


    成雨細心地說道,說著,他便率先進到了船艙內。


    雲煞不想進去,她站在船頭,細心地感受著周圍的風聲,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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