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著起身說道:“娘親現在肚子日漸攏起,胃口越發的不好了,我想換個地方,也許會對她心情有好處。”


    畢竟誰也不會情願整天麵對著一屋子算計她的人,還有那個死死纏著衛承弼的二姨娘。


    “可……”


    “你怎麽了?有什麽好擔心的?咱們不過就是去幾日就回來了呀!”


    實在是不敢說實話,那女子憋悶得很。


    此刻竹淵外麵傳來嘈雜的聲響,遠遠聽著,好像是趙嬤嬤在於什麽人爭吵一般。


    衛君拂索性鬆了手上的東西,朝著那邊走過去。


    “讓開,沒聽見嗎?這可是老夫人下的命令,在咱們衛家,還沒人敢不聽老夫人的話呢!”


    嗬,看樣子這王嬤嬤是又好了傷疤忘了疼了?


    衛君拂陣陣冷笑,斜倚在拱門口,閑涼的開口道:“趙嬤嬤,出了什麽事?”


    回頭便看到衛君拂,趙嬤嬤氣不打一處來,衝過來叫道:“小姐,你說這叫什麽事兒呢?你人還沒走呢,她們竟然就妄想要把二公子的竹淵給衛嬌嬌騰出來。”


    給衛嬌嬌?一個賤妾的女兒,也配住她二哥哥的地方?


    衛君拂臉上的笑容逐漸冰冷凝結,嚇得那總是吃虧的王嬤嬤往後退了幾步:“我,我可跟你說,這可是老夫人的命令。”


    “我怎麽不知道何時我二哥哥的竹淵也輪得到祖母管轄了?似乎連父親也親口說過,竹淵是二哥哥的私人地界,任何人不得擅闖。”


    以為拿了根雞毛就能當令箭的老嫗牛批哄哄再次小心翼翼靠近了衛君拂。


    “五小姐,話可不能這麽說,如今二公子有出息了,已經在外麵另立府邸,難道說這竹淵還要為他荒廢了不成?”


    “什麽叫荒廢,難道不知道五小姐一直住在裏麵嗎?”


    趙嬤嬤氣不打一處來,衝過去大喊一聲。


    可王嬤嬤雖心有餘悸,卻還是滿臉輕蔑的盯著衛君拂上下打量,隨後戚戚冷笑:“五小姐,別說老奴不向著你說話,咱們六小姐可是已經從宮裏傳來消息,不日她就要嫁給六皇子了,到時候她回門,自然要有個好的住處啊!”


    所以就將目光盯在二哥哥的竹淵上了?她想要當上六皇子妃?還真是癡人說夢。


    衛君拂揉揉眉心說道:“祖母也是,年紀大了,什麽事都好糊弄,真以為就憑她三言兩語,就能當上六皇子妃?可別忘了,她親生母親是個什麽身份。”


    王嬤嬤的得意忘形一瞬間被打回原形。


    她踟躕著盯著眼前的衛君拂,卻總覺得她說的話有幾分道理,隨即馬上又轉身說道:“你等著,這件事,這件事我回去告訴老夫人,此事自然是由她定奪。”


    看著那背影,趙嬤嬤哼了一聲,用帕子遮著臉麵說道:“若不是老奴守得這一身規矩,定是要朝她臉上啐上幾口唾沫才能解恨。”


    “嬤嬤何故這麽生氣,反正這竹淵,她衛嬌嬌想住,也進不來。”


    聽了這句話,趙嬤嬤深感驚奇的看向了衛君拂:“小姐,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陰沉的眉眼中像是淬了毒一般的可怖,衛君拂看向身後的竹淵:她要守著的東西,旁人也敢插手?


    在左相的千般不舍中,公主還是斂著小腹輕笑道:“衛郎,就是暫且去休息一段時日,等到腹中胎兒穩定了,我馬上就回來。”


    衛承弼又豈會不知公主話中有話;但奈何愚孝麵前,即便他心向著公主,但母親的百般糾纏,卻還是讓他心力交瘁;此時讓公主去休息休息也好……


    說話間,目光不經意的落在了衛君拂的臉上,卻一閃而逝的心虛馬上扭過頭去。


    似乎又意識到自己這麽做的不對,他馬上又站直了身軀,最終遲疑間開口叫了衛君拂的名字:“君拂,你過來。”


    早沒了受寵若驚的那種心態,衛君拂不鹹不淡的眼神走過去:“父親。”


    “你。你此番跟在公主身邊,千萬要照顧好她。”


    嗬,說來說去還不是私心的想著肚子裏麵未出生的孩子?他這個爹,從小到大眼中始終就沒有過她。


    “嗯,我知道了。”平淡的語氣,聽不出來是父女之間的交談。


    看著衛君拂調轉的背影,衛承弼突然又大聲叫住她:“君拂……”


    “嗯?”回眸之間,那與亡妻相似的麵孔,差點兒讓衛承弼落淚。


    他強忍著,沉聲說道:“君拂,你要明白,爹不管做什麽事,其實從出發點上都是為了你好。”


    莫名其妙冒出這麽一句話來,衛承弼究竟想要說什麽呢?


    隨著一肚子的困惑,衛君拂坐上了去往西郊的馬車。


    才剛到達目的地,遠遠就看到一張笑臉站在別院門前,聲勢浩大的迎接方法,讓衛君拂一瞬間擰緊了眉頭:“娘親,軒王……怎麽在這兒?”


    “啊?娘也不知道啊!”


    看著長佩公主一臉冒蒙的神情,似乎並不像是有意隱瞞她;這才突然想起衛承弼在臨行之時說的話。


    腦子裏一團xx,沒想到衛承弼竟然這麽急著把她倒賣出去。


    臉色陰沉,卻不得已在馬車停下來之後跟著走下來。


    “小君拂,好久不見了。”


    “君拂見過舅父大人……”一出口,差點兒氣死了軒王,他嘴角抽搐著……


    “我,本王有這麽老嗎?”


    “軒王貴為母親的胞弟,君拂理應叫你一聲舅父。”疏離刻板的直接將二人的關係定位,似乎是在警告軒王不要有過分的非分之想。


    可軒王卻一臉無辜,上前扯著長佩公主的衣袖愛嬌道:“皇姐,本王還未成親呢。就被人叫做舅父,傳出去會被人笑話的。”


    “你呀,老大不小了,本來就是君拂的舅父,你不讓她這麽叫你,那該叫什麽?”


    “就叫軒王,或者景軒哥哥也行。”


    臭不要臉到了極致,衛君拂微微抽搐的嘴角,強忍著呼他一耳光的衝動,上前低下頭拉著長佩公主另一隻袖口。


    “娘親,你舟車勞頓,一定累了,我陪你去休息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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