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個上輩子從未出現在她的人生軌跡中的軒王,每一次見到他,衛君拂都有種爆肝的驚恐感。


    她強忍著紛亂的心跳,努力撐起笑臉:“那個,軒王殿下,我還有其他的事情,要不然,我讓府上其他人……”


    “小君拂,說起來,咱們兩個怎麽也算是差點兒就成就了姻緣之人,你我理應多親多近,你幹嘛要躲著我?”


    “嗬嗬,怎麽會?我怎麽可能會躲著您呢?我是真的有事。”眼神開始左右飄忽不定,衛君拂找尋著脫身的機會。


    “君兒,我要找一本書,你帶我去公主府的書房吧。”


    聽到聲音,顯然是鬆了一口氣,衛君拂抬起頭逃也似的躲到了衛景諶的身後,抓住他的手叫道:“是,我,現在就帶你去,那個軒王殿下,你看我沒騙你吧?我是真的真的有事。”


    又是衛景諶?景軒的那雙眼眸中此刻卻已經不複方才的那種柔和的輕笑,反而陰鷙犀利的很。


    他哼了一聲,甩著折扇從衛君拂身邊經過,臉上的笑意不達眼底:“小君拂,雖說是哥哥,但是還是不要太親近的好,不然傳出什麽是是非非,到時候難堪的可是你們衛家的人。”


    他……是知道了什麽嗎?衛景諶瑟縮著鳳眸,卻始終攥緊衛君拂的手:“多謝王爺提醒,但是我自幼身子孱弱,若沒得君兒照料,怕是這條小命現如今早已不複存在,所以說,我們兄妹親近,也是在所難免之事。”


    “嗬,兄妹?還真是個好稱呼,但是太過親近之人,反而無法近水樓台呢!二公子說,是吧?”


    兩個男人,似乎在相互暗中較量著什麽;卻又好像隻是在閑聊。


    可衛君拂卻早已沒了心情。


    她緩緩盯著軒王離去的背影,長出了一口氣。


    “君兒很在乎他?”


    不覺酸了的口氣,卻沒能讓衛君拂聽出歧義,她很隨意的擺擺手:“在乎談不上,就是……有點兒害怕。”


    “他的確是一個會讓人害怕的人,所以……以後你一定要離他遠遠地。”


    廢話,誰看到危險不跑啊?但問題是,她也得能跑得了才行。


    歎口氣的功夫,視線還沒等從軒王身上抽回,就被一道高大的身影擋去了所有的餘光,抬起頭就看到衛景諶似是有些發怒的征兆,下頜被人死死扣住:“還看?”


    “我沒有,就是……”


    “君兒,聽我的話,以後不許你靠近他,聽懂沒有?”


    “啊,二哥哥,你弄痛我了。”擰緊的眉頭,似乎想要從他的桎梏中解脫,卻突然就被他按壓在牆角處。


    “衛君拂,我的話難道你都開始不聽了?”


    “沒,我疼,二哥哥……”不知為何,隻要每次一見到這個軒王,衛景諶的反應就會變得這麽激烈。


    衛君拂搖晃之間,雙手反被他扣在牆壁上,才剛有些發育的身體與他完美的契合在一起,臉上全是他怒火中燒噴出來的熱氣;雙眸中隻能被逼著看著那越來越近的璀璨耀眼星眸……


    怦怦的心跳,都怪衛景諶長得太好看了……眼下這個節骨眼上,她這塗了漿糊的小腦袋裏竟然還在yy著衛景諶……


    耳邊一聲暴嗬:“你們在幹什麽?”


    嚇得衛君拂心中所有的邪念都煙消雲散。


    順勢看了過去,就發覺衛承弼正黑壓壓的一張臉,手上還攙扶著公主,身側還站著那剛剛去而複返的軒王,三個人正錯愕的看著他們。


    一種被人抓包的窘迫感,衛君拂心肝膽顫,相較於她的拘泥,衛景諶卻是灑脫的一把抓住她的小手,冷淒淒的說道:“君兒頭上落下一隻蟲兒,我幫她拿掉。”


    睜眼說瞎話的本事,他衛景諶敢說第二,還沒人敢說第一呢!


    衛君拂嘴角抽搐著,就聽到長佩公主嬌羞的依靠在衛承弼的臂彎中,柔情款款的說道:“拂兒,我剛剛與你爹爹已經商量好了,聽說你二哥也想要參加科舉,那就留他在公主府好好溫習功課吧!咱們就跟你爹爹回府去吧,畢竟一家人,總分開住不大好。”


    嗬,真看不出來,衛承弼哄女人是自帶一套啊。


    不等衛君拂開口,衛景諶卻仍舊死死抓著她的手:“父親,我身子才剛剛好,有君兒在我身邊照顧,我放心一些,若是讓她回到衛家去,倘若到時我身子不適,該如何是好?”


    “這點二公子放心好了,我已經與左相說好了,會去皇上那兒討要一個專門的太醫住在公主府,到時你若身子不適,他馬上就能幫你緩解。”


    看樣子這軒王是打定主意非要拆散他們了?


    衛景諶陰沉不定的視線看向了衛承弼,後者像是被嚇了一跳,卻馬上端起父輩的架子。


    “景諶,你是要走仕途之路的人,切不可怠慢了自己,一定要趁此機會努力才行,若是有旁人幹擾,誤了正事該如何是好?”


    說完這句話,他又將視線落在了衛君拂的頭上:“還有你,整日纏著你二哥,若是耽誤了他的正事,你擔待得起嗎?”


    衛君拂攥緊拳頭,最終卻還是舒心一笑,她抬起頭仰望著衛景諶,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胸口:“二哥哥,我相信你一定能夠金榜題名,那我就在家中靜候佳音了。”


    眉頭緊鎖,麵對諸多刁難,此時他卻隻能放開衛君拂的手,這一點,讓他極度的不爽,視線落在軒王臉上,最終再沒有任何言語。


    一輛馬車內,長佩公主與衛承弼簡直膩歪的快要讓人沒眼看了。


    衛君拂隻能低垂著腦袋,強忍著想要噴飯的衝動,一路顛簸著回到了衛府。


    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目,剛下馬車尚未來得及看清周遭的環境,就被人險些擠倒在地。


    衛君拂穩住身形,就看到一個殷勤的身影親昵的挽著公主的手臂:“娘親,你總算是回來了,嬌嬌一直很惦記你呢!”


    不留痕跡的,長佩公主將手抽回來,卻朝著不遠處的衛君拂招招手:“拂兒,娘親累了,咱們回房歇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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